厉时洲眸色一沉，下意识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要朝心理医生的方向扔过去。
万幸的人，在对上对方平静的表情的时候，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他将烟灰缸重新放回了茶几之上。
水晶的烟灰缸落在茶几上，声音极其沉重。
“不要这么试探我。”他声音极冷。
心理医生只是笑了笑，拿出纸笔，随手记下几行文字，复又抬头看他：“你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肯定不是近期才发生的，说说吧，多久了。”
他的态度云淡风轻，却又带着一股让人想要倾诉的魔力。
厉时洲攥了攥拳，幼年那些痛苦又遥远的经历一个一个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仿佛就在他眼前一般。
他一直沉默，医生也没有催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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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只是孤品，毕竟那个就算是赝品，也仿的太真了。
却没想到，那玩意竟然还是批量生产。
魏正搓搓手，紧张的问她：“心冉，你说这样的画，放到市场上，能不能卖一个好价钱。”
袁心冉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半晌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魏正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袁心冉慢条斯理道：‘我的意思是，他确实能卖一个好价钱，但是我们不能卖。’
“为什么？”魏正着急。
画廊的货源是个问题，一直挂的都是新人画家的画，其实是关注度不高的，都有些珍藏的珍品，这样才能有话语权。
他以为自己找到的这个途径是给画廊解决了燃眉之急。
殊不知，袁心冉想的更多，她慢慢道：“这已经形成了一个产业链了，肯定会骗很多不懂画的外行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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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正不明所以：“没有啊，那摊主卖给我的时候就已经说了那是仿品啊。”
袁心冉摇摇头：“那是因为他看出你是内行了，对待内行他会和盘托出，按仿品的价格给你，但是对待外行呢？如果渠道更广呢？”
顺着袁心冉的话，魏正打了个哆嗦。
是啊，他没有想那么多，那样的话，这不就成了一个假货的集散地了吗？
假货泛滥，那么真货就没了意义，那书画市场可不就乱了套么。
“心冉，是我没有考虑那么多。”他低头表达自己的愧疚。
袁心冉笑着安慰他：“不怪你，你也是为店里的生意着想么。”
二人正说着话，几个身高体壮的彪形大汉从画廊外面冲了进来，其中两个被门口的退伍兵大哥擒住，但后面又冲上来几人，根本是一句话都不说，上来就直接将手里的油漆桶朝着画廊的墙上泼。
“X！妈的，没完了这是！”魏正一个箭步冲上去，与一个男人撕打到了一起。
袁心冉没想到，自己的放任竟然让他们如此得寸进尺，竟然还敢冲上门来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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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手机准备马上报警，可是手机刚刚掏出来，就被一只大手打到了一边，一个呲着黄牙的中年男人猥琐的笑着说道：“就听老板说是来吓唬吓唬画廊的小老板，还不知道这还是个美人儿纳！哈哈哈，小妹妹，要不要跟哥哥快活快活，我也少泼你两幅画啊！”
他呲着黄牙正想去摸袁心冉的脸蛋，只见一个黑影从门口冲了进来，一脚将人踢到了地上，划出了老远。
“别拿你的脏手碰她。”厉时洲站在那里，鼻梁上的镜片反射着屋内的暖光，一如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