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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就问你们砍不砍?

    东方泰是南方闽州东安郡人。

    家里是自由民,他可是读过书的。

    他之所以会大老远跑到西北来当兵,是有原因的。

    在家乡,东方泰参加了县里的诗社,在里面结识了一个姑娘。

    没多久,两人就到了情投意合、谈婚论嫁的地步。

    但当东方泰家里去提亲,却遭到了姑娘家里的拒绝。

    原因很简单,姑娘家族里,这些年出了几个小官。

    按照大缙社会的分层,官员家族,是不能下嫁自由民的。

    可是东方泰和这姑娘的感情真的很好。

    于是就你不娶,我也不嫁,两个人就这样和家里耗上了。

    耗了一年多,也没耗出结果。

    后来有亲戚出主意,让东方泰从军,争取尽快搞点军功。

    哪怕当上个小把总,也算是有了官身,就可以名言正顺娶那个姑娘了。

    西北行营年年和突厥作战,显然最合适。

    去年,东方泰千里迢迢来到西北行营,当了一个大头兵。

    不久后,为了尽快取得军功,他又申请加入斥候营。

    东方泰刚进军营没多久,还不够格加入斥候营。

    但架不住人家读过书啊。

    有个读书人死活要来斥候营,程峰觉得还是挺风光的,这样才松了口。

    把他放到林子伦小队,程峰也有照顾这个读书人的意思。

    这两年来,林子伦小队的伤亡率是全营最低的。

    但东方泰真的很拼,每次作战都不管不顾地冲在前面。

    为此被林子伦骂过好多次。

    苏德贵笑道:“阿泰,听队长的,不要担心你的军功。”

    “队长安排一下,兄弟们每次让点给你就好了。”

    林子伦笑道:“对咯,保证你明年、最多后年,就让你回去结你的婆娘。”

    “到时候弟兄们都去喝你的喜酒,顺便给你扎起,免得你虚咯。”

    东方泰今年二十二岁,来第三小队已有七八个月。

    他感觉自己见到了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些斥候兵粗鲁、没见识。

    却随时可以替你挡上一刀。

    他们毫不顾忌地打探自己的私事,在酒桌上当谈资笑料。

    他们也会认真讨论如何帮他讨老婆,就像是他们自己要讨一样。

    他们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却对队长言听计从。

    队长没有架子,爱开玩笑。

    他见多识广,经常说出一些很玄奥、费脑子的话。

    东方泰觉得最怪的是,好像在队长眼里,师长赵飞和林阿牛并无两样。

    每次遇到危险,都是队长亲自上,从不让队员去冒险。

    ……

    听到林子伦的话,东方泰脸红得发紫,他点点头。

    林子伦继续说道:“这就对了嘛。”

    “三羊也不要去,你经验比较丰富,射箭也厉害。”

    “万一我们有事回不来,你可以辅助苏队长。”

    苏德贵算是嚼出点味道了。

    看来这次任务真不简单啊。

    队长看起来轻松说笑。

    但安排起事来,像是在安排后事一样。

    “明正,安国,刘成,铁柱,你们几个就跟我一起去走这一趟,要不要得?”

    “野人哥,没问题。”

    “要得。”

    “好嘞。”

    “喂,大家听归听,手上不要歇撒,给老子多卷几根烟嘛。”

    林子伦发现他在讲安排的时候,大家手上都停了。

    “哈哈,野人哥,放心,肯定把你这一捆烟叶子全部卷完。”

    林子伦继续说了起来。

    对留下的人,他只要求一切听苏德贵招呼就好。

    对要去的军士,他提了几个要求。

    每人都要有完好的两套甲,一套皮甲,一套棉甲。

    马匹配置一好一差,别把队里的好马都挑走了。

    遇到紧急情况时,大家直接骑好马逃命,差马就不要了。

    “最后,不管啥子修行者大人不大人的,老子若发话喊砍他们,就问你们砍不砍?”

    “砍。”

    “砍死个龟儿的。”

    “野人哥,你说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众人纷纷表态。

    “好了,没得事了,烟卷完了大家就可以走了。”

    林子伦摊了一下手。

    “好嘞。”

    众人纷纷应道。

    “小冬,一定要把大小黑照顾好哈,如果瘦了,老子要锤你哦。”

    他有点不放心,补充了一句。

    “放心吧,野人哥。”

    林小冬笑道。

    野人哥的大黑马小黑狗,小冬可喜欢着呢。

    林子伦招呼苏德贵和阿牛留下来,其余的人都散了。

    他把卷好的叶子烟收拢后,一大包抱进房间里。

    苏德贵,林阿牛,跟着林子伦走进房间。

    “闷墩儿,把衣服脱了,趴倒,我看下伤口。”

    “野人哥,真的好了。”

    “好了还不是要拆线,快点莫啰嗦。”

    解开布带,林子伦看了看伤口,已是一道红痕。

    他拿来一把小剪刀,用酒精冲洗了一下,很快帮阿牛拆掉了线。

    交代他最近也要注意不能用大力后,让阿牛走了。

    林子伦独自点起叶子烟,深吸了一口。

    苏德贵语气肃然地说道:“队长,你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保证做到。”

    今天的安排,尽管大家嘻嘻哈哈,但苏德贵品出了一点不同的味道。

    跟林子伦在一起这么久了,还没见过他这么慎重地对待一次斥候行动。

    “德贵,万一哈,我是说万一我没回来,给你交代三件事。”

    林子伦面色有些凝重。

    “队长,我听着的。”

    苏德贵语气也很沉重。

    “一个是我这些年剩下的钱,都在床头柜子里。”

    “大概两百多个金币,小队公账还有几十个金币。”

    “你拿一百个金币,交给小冬,让他交给林老爹和林大娘,剩下的你们就平分了。”

    林子伦吐了一口白色的烟雾出来。

    “队长,我知道了。”

    苏德贵平静地回答道。

    有一次苏德贵和林三羊他们喝酒。

    阿牛喝多了说漏了嘴,事后被三羊他们责骂了一顿。

    第二天,阿牛就来找苏德贵,问苏德贵知道他酒后乱说了些什么不?

    苏德贵推说自己也喝多了,压根不记得他说过些什么,阿牛才悻悻地走了。

    队长在林家村没有亲人,他是林老爹从野人山捡回来的。

    这句话,苏德贵一直默默藏在了心里,就像他从没听到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