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我想了一些结果,无非就是文过饰悲、矫揉造作之类的这些我写作的常见毛病,或者就是情不够真意不够切,击不中泪点燃不起共鸣,却是没有想到小荣看完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个,一时间竟有些愣住了。
她见我有些愣神,以为我觉得少了,“太多我们也拿不出来啊,毕竟还要生活的……”她可怜巴巴的望着我说道,似乎在为此而愧疚。
这个傻丫头!我伸手理了理小荣额前散落的发丝,笑道:“这么说,老婆你觉得我这募捐帖写得还可以了?”
小荣似乎觉得我问了一个很没有营养很没有回答价值的问题,皱起可爱的小鼻子说道:“那当然了,这还要问吗?我老公的才华,我就没有怀疑过好嘛!”
内心的骄傲和自负,从来都不是自己给的、外人给的、大奖给的,而是小荣给的。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她对我的近乎盲目的崇拜和信任,才是我最大的自信来源。
搂着她的香肩说道:“我们都是刚进社会的年轻人,钱嘛,只是一点心意,尽力就行,真正要靠大家的力量,如果人人都献出一点爱心,这事儿就不难解决了。”
“嗯!”小荣坚定地支持着我。“我把钱给你,你明天去看苏爷爷的时候,把钱带过去,也算是表表我们的心意吧……”
“恩!”我看着她,用力点点头。
如果一个女人,拥有美丽的容颜,她美吗?是美!但是那种美,保质期只有5年、10年,也许借助着美容保养之类的科学神力,可以延长若干年,但是容颜终究会有老去的那一天。
真正的美,她的内心,一定是至真至善至美至纯,她的内心力量可以击败岁月的冲蚀,永葆青春美丽的力量,此时眼前的小荣,无疑就是这种表里俱美的妙人儿。
黄煌!你是前世修了几辈子的福,这辈子才能拥有这样的一个姑娘全部的爱啊!这一刻,我甚至有一种白天鹅羽翼下自惭形秽的丑小鸭的感觉。也许就是小荣让我时时刻刻提醒自己的那句话吧:我很幸福!我最幸福!我超级无敌幸福!
但是,很快我感叹不出来了!
因为小荣一个翻身,跪在榻上,探出身子,在榻边小柜的抽屉里摸索着,她想找钱给我,但是她忘记了洗过澡后除了睡衣,寸缕未着,因而无私曝露出来的无边美景。
像是原本只因天上有,霎那谪落凡尘间的神秘美丽的艺术珍品,那一刹那,生活就像一个以捉弄人为乐的调皮的顽童,永远不按常理出牌、永远不会循规蹈矩,他恩赐的福利就在你最想不到的时候出其不意地送到你眼前,那一刹,头晕目眩,神迷意乱……
那些炽热、纯粹、隐秘而又无须隐秘的情感,像是香槟的瓶盖被启开的一瞬间——“嘭”地一下就爆发了。
我鬼使神差地贴了上去……
“哎呦——”忽遭突袭,小荣猝不及防地一个战栗,身子一软,手撑不住身体,差点摔了下去。我一个激灵,急忙抱住了她。
被我双手托住,好歹是没有摔下去。“讨厌!讨厌!讨厌!大坏蛋!”她缓过神来之后,小拳头雨点般地无情砸在我身上。
“干嘛,我见见容妹妹不可以吗!”说着我还砸吧了下嘴……
“啊啊啊!”她见我变本加厉、强词夺理,脸上登时浮现两朵红云,饿羊扑虎般地向我扑来……
我佯装不敌地被她捉住,故作惊慌着说,“干嘛干嘛!谋杀亲夫啊!”
“咬死你!”月圆之夜,月黑风高,煞气满屋,聊斋里以攫取书生精气神为生的女鬼从书中钻了出来,今天是非要从我身上咬下一大块血肉了……
我左躲右避,犹自强辩道:“嗬!不得了了你了,看我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你不知道你老公的厉害了。”
“哼,敢戏弄本宫,是不是不想活命了!好在本宫心慈,不与小黄子你计较了,不过一顿罚还是免不了的,我要罚你,罚你……”她叉着腰,不服气地看着我,因为在想如何“处罚”我,咬着手指娇憨地思索着,那模样,撩得铁塔都能酥倒了。
“罚奴婢什么?请娘娘明示!”
“罚你今晚不许在上面!”
“哈哈……”好狠毒的娘娘!好残酷的惩罚!“那娘娘您可能要多受累了……”
她的眼睛像是起了一层抹不掉的雾一样,她的脸庞像是被点燃的天空中的红霞,她的嘴唇张着闭着喃喃着似乎在说什么又似乎没在说什么。我岂能不懂呢?一个饿虎扑食,在她的一声惊叫声中,紧紧抱住了她……她似乎还想负隅顽抗,我微微一笑,猛地低下头,轻轻地吻了上去……
于是天雷勾动地火,月夕花朝,芙蓉帐暖,低眉浅笑,如藤绕树,死不分离……一切就这么理所当然自自然然地发生了……
此时,此刻,搂着她,像是搂着一块浸了油脂的美玉。沉醉在亲密、慵懒、甜蜜、惬意到让人心碎的情感和体验中无法自拔。在这个衷情的时分,真的很想来一根香烟压压惊,把这一切乌托邦似的美好都定格在这一刻,那滋味会美到我不敢想……
煞风景的事是,我毫不怀疑我若此时掏出香烟,一定会被她一脚踹下去,甜蜜的烦恼,完美的缺憾,又能怎么办呢,生活总归不会百分百顺你心如你意。
又能怎么办呢,找点事儿做吧?我侧过脸来,看着她因沉醉而迷蒙的脸庞,亲昵地吻着她的鬓角,手指温柔地穿过她早已散乱的发丝。虽然没有一根烟,但是我依然感觉收获着身与心的大满足。
小荣因我的亲吻而享受地闭上了眼睛,她似乎很喜欢我这样,大概女人也会很喜欢自己的男人这样吧,不是倒头就睡,不是闷头抽烟,更不是匆匆离去,而是搂着她,在美好的余韵中,轻吻,温存……
好久,她只是闭着眼,不说话,她在想什么,我看看她,看看窗外的星空,或许,在想这是我们一起度过的第几个夏天?随着我工作的尘埃落定,我知道,我相信,这是我们将要度过的最好的夏天的开始。
“老公,我是不是不年轻了,是不是年老色衰了。”她偎依在我的怀里,突然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