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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胡惟庸和陈祖义

    “啥话?”

    朱元璋奇怪道。

    马皇后向来话少,但今天却说的有点多。

    “重八,我对你的这些儿子如何?”

    马皇后问道。

    “好啊!”朱元璋郑重的点了点头。“不管是你亲生,还是不亲生的,你都视如己出,尽心尽责,不过,是。你这么问是为何呀?”

    “既然你知道我这个老婆子心不坏,那你能不能听一句劝,就别让棣儿去北平了,他十八九岁,小小年纪,虽说上过战场杀过人,但如此小年纪,便让他执掌一方大全,实在有些为难他了。”

    马皇后叹了口气。

    “嗯?”

    朱元璋眉头一皱。

    马皇后虽和他夫妻情深,可在朝政之事上,她向来是不怎么参与的。

    朱元璋摸了摸下巴,思考一阵后道:“秀英,若在平常,这事,咱没什么好跟你说的。毕竟乃是军国大事,他身为皇子,哪怕年纪再小,也该受此历练。这是咱建国伊始就定好的规矩,十七八岁也不小了。你切莫因过于关心,就想将其留在京城中啊,房室中的花朵不见风雨,终究是长不大的。”

    “可是……”马皇后苦笑着摇摇头,喃喃自语道。“我总觉得棣儿如果去了北平,很多事就不是我们做父母的能把握得了的了。或许,是我这个妇道人家胡思乱想……罢了罢了,军国大事,随你们父子吧。”

    “嗯。”

    朱元璋点点头,并未多说。

    “对了。”

    马皇后又道:“还有一事,我也得说道说道。”

    “说呗。”

    朱元璋笑道。

    他清楚。

    朱棣的存在,始终是他和马皇后间的一根刺,但只要不再提及朱棣,其他事都好说。

    “你老头子在这皇宫里,就没听到外面的一些流言蜚语吗?”

    马皇后眯眼问道。

    “什么呀?”

    朱元璋一脸懵逼。

    马皇后瞪了他一眼:“当然是关于标儿了。过年前,他受伤的事还瞒得住,但这些日子,标儿进出之间,见了不少人。”

    “他见了啥人?”

    朱元璋皱着眉头。

    “你误会了!重点不是他见了什么人,而是其他人见了他后说三道四的。”

    “啊?”

    “你就没注意到,一两个月过去,标儿脸上的疤痕一直都没好吗?”

    “啊这……”

    “有些喜欢嚼舌根的人觉得太子身为储君,虽不一定要貌若潘安,但至少也得面容清正,若他脸上疤痕一直得不到好转,甚至消失,这天下之人不会就此胡说八道吗?”

    “谁敢!”朱元璋龙颜大怒,听到这话,总算是明白了马皇后的意思,声音一扬。“标儿乃是咱朱元璋的嫡长子,将来的大明帝王,别说是脸上有几道疤了,就算是缺胳膊断腿,这皇帝,朕也让他当定了!谁要是敢在这种事上嚼舌根,朕灭了他三族!来,秀英,跟朕说说,到底是谁胡言乱语?”

    “你这人呀,就你这暴脾气,我就算是晓得了,也不敢跟你说呀。”马皇后长叹了一口气。“我呢,跟你说这件事,不是为了让你责罚他人,而是得尽快重视起来才行!标儿不是你,他虽深孚重望,但到底不是开国之君,要做个守成之君,就不能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否则,等将来标儿上位,以其仁厚,对此事也不会太追究,必然酿成大祸!”

    嘶!

    朱元璋倒吸一口凉气。

    说起来。

    他本人虽长相一般,好歹也是鼻眼口端正。

    脸上虽有些痘痕疤印,但稍加修饰便是一副堂堂君王威严之相。

    虽说他也是第一次当皇帝,没啥经验,可这些年来,那些大儒能臣也教了他不少当皇帝的潜规则。

    说白了。

    在这年头当皇帝,讲究的就是一个完美形象。

    其中。

    面容也是极为重要的一点。

    他作为开国皇帝,有赫赫军功镇着,还没什么,可朱标将来作为守成之君,若在外貌上被人耻笑嘲讽,那这大明江山的隐患从这第二代便有了!

    于国不利!

    “没事!”朱元璋手一挥,大大咧咧道。“也就你们这些女人能多想,他是当皇帝,又不是当伶人,就几道疤而已!男人谁身上没有几道疤呀?原本,朕就觉得标儿太过文腐,武功不足,添上几道疤更显彪悍嘛!”

    “好吧好吧!反正啊,你这男人总是能说出借口来,既然如此,妾身就不打扰你了。”

    说着。

    马皇后带着人离开了。

    只是。

    当马皇后身影消失的那一刻,朱元璋想起她所说种种,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失了。

    朱棣本性……

    朱标面容……

    唉。

    ……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外面春雨连绵的夜空。

    ……

    与此同时。

    雷州府。

    海边某处渔村。

    哗啦啦的大雨冲刷着各家各户的茅草屋。

    某处房舍里。

    一个中年男人脸色苍白不住的咳嗽着。

    一个十多岁的年轻人听到声音,急忙忙端进一碗热鱼汤,小心翼翼的给老人喂了进去。

    “咳咳……”

    喝完。

    中年男人虽还在咳嗽,脸色却比之前则要好多了。

    “大伯,你这伤还得好好治治才是!晴天还好,一到刮风下雨整个人就虚得不行,你是当真没有记起来自己是哪的人吗?”

    少年问道。

    “没有。”

    中年男人苦笑着。

    “唉。”

    少年叹了一口气,替中年男人盖了盖被子,似乎怕对方太冷,淋着雨出了门,从另一个厢房抱回来一床毯子盖在了他脚上,还细心地捏了捏被角。

    中年男人出神的看着少年,似看着自己的儿子。

    他虽长着一副三角眼,大有奸人之相,此时却一脸欣慰感动。

    他当然记得自己是谁……

    几个月前。

    他从金陵半夜逃出,东躲西藏。

    原本。

    以他的人际网,逃出来就没什么困难,甚至刚开始身边还有不少的门客随从,一路向南。

    但是。

    随着朝廷秘密追捕他的压力越来越大,尤其亲军都尉府的人明里暗里围追堵截,他身边门客一个又一个死去。

    最终。

    他身边就只剩下了几个浑身是伤的侍从。

    没错。

    他就是胡惟庸!

    过年前。

    原本他是想带着几个随从,再加上身上不少钱两,就想着去海外寻找方国珍残部。

    毕竟。

    那也是千多人哪。

    原先。

    他在朝廷中担任丞相之时,就时不时的收到底下人的奏报:

    方国珍残部在海外占据了群岛,从原本的不到千人,海上流窜,发展到上万人规模,甚至他还买通了江湖人士,拿到了一幅海图。

    可是。

    就在他们准备好三艘船出海,便遭遇到海上风暴,结果,他临时纠集的三船人,好几百号人就这样葬身鱼腹。

    上船时,他被朱林捅到到的伤刚好,结果这样一弄,旧伤发作,最后在海上飘了七天七夜,被这个小渔村里的这户人家所救。

    这户人家姓陈。

    也不是村子里的人,而是从广东那边逃难而来的富贵人家。

    只是。

    路上遭遇了打劫等一系列艰难险阻,最终,在这雷州府海边的小渔村暂时住了下来。

    他看着少年热心贴切的忙活来忙活去,眼睛微微发红,极为感动,招招手道:“祖义呀,你别忙了,大半晚上的我咳嗽两声就过去了……”

    “不碍事的。”

    陈祖义露出个憨憨笑容,摸着头连连摆手。

    “祖义,你可真是个好孩子呀。”

    胡惟庸感慨道。

    他看着陈祖义,仿佛看到了孝顺的大儿子。

    他不禁摸了摸手上所带着那串据传是宋代赵匡义戴过的珍珠链子,就在他取下想要送给对方时。

    院子里。

    突然出现了几个背负长剑蒙着黑巾眼神夕立的蓑衣汉子。

    轰隆!

    一道闪电划过。

    “啊!”

    “你们是谁?”

    ……

    刚走出房间的陈祖义母亲王氏尖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