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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该杀!

    对胡府的抄家稳步进行。

    胡府男女老少主人仆役都被聚集胡府前庭,人头攒动,刚开始还吵吵闹闹,叫嚣不已,被一阵鞭打后老实多了。

    即使如此,几百号人也只占了偌大前庭的一小部分面积。

    朱林坐在胡泽之前的那张竹椅上,翘着二郎腿,轻摇折扇,一旁的毛骧手里端着杯茶。

    他百无聊赖的看着兵差们将从胡府抄出的贵重物品一件件搬到前庭,侧着脸,张开手,任朝阳透过指缝照在脸上:

    嗯。

    阳光明媚,神清气爽,是个抄家的好时节!

    ……

    另一边。

    太子朱标府中。

    一大早。

    他便早早起床,让下人在院中垫下一张凉席,随后站了上去。

    在下人惊异的目光中,他照着面前的一本小册子活动着略显臃肿的身躯,时而抬腿,时而极为少见的转动腰肢,没一会,即使喘息连连也没停止。

    看到这一幕,刚起床的吕氏都愣住了。

    “殿下,小心!”

    吕氏看到扭着腰肢的朱标摇摇晃晃似乎要摔倒,惊呼一声,不顾地面还有露水极为湿滑,忙张着手跑去扶住了他。

    “不妨事。继妃,我正练着前几日阿林送给我的瑜伽之法,据说魏国公一家都在练呢,地面滑,倒是你要小心些。”

    朱标微笑着稳住身形。

    也对。

    他要是倒下,又岂是身材娇小的继妃能顶得住的?

    就连两人进行某项繁衍后代的活动时,也是继妃吕氏占主动。

    “哈哈,你也来练练?阿林说,这种瑜伽夫妻也适合……”

    朱标笑呵呵的拉着吕氏。

    “万万不可!您是太子,我是太子妃,身份尊贵,怎能做这等轻佻之事呢,万万不可呀!”

    吕氏身子一动不动,绣眉紧皱,拒绝了。

    院子那么多下人看着呢,她连当着他们面脱鞋都觉得失礼,又怎可能和朱标一起做瑜伽呢。

    “好吧。”

    朱标暗暗叹了一口气,若先太子妃常氏在,必然不会在乎下人眼光,见吕氏不愿,多少觉得有些扫兴。

    他倒并未多说什么,笑着让下人将凉席收了起来,接过了吕氏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汗,来到书房。

    简单吃了点东西。

    他忽然觉得身边的吕氏似乎有事要说,却一直沉默着。

    “继妃,你怎么了?”

    朱标放下碗。

    “太子,你是真的不知此刻金陵城正发生什么吗?”

    吕氏忧虑的问道。

    “什么?”

    朱标拿着个大大的肉包,奇怪道。

    吕氏长叹一口气,白眼微翻,放下筷子,正色道:“太子,据宫里消息,父皇昨夜召见朱林,让其和毛骧等人今日去抄胡惟庸的家。此刻,只怕是已杀到胡府了。这件事,今天上午京城上下都传遍了,你竟不知道?这么大一件事,难道父皇是说都没提前跟你说吗?”

    “啊?”

    朱标顿时愣住了。

    没错。

    洪武大帝并没和他说。

    胡惟庸是朝廷宰相,这几年他作为太子打理朝政,胡算得上是左膀右臂,平日也是有点交情的。

    但自从胡惟庸出事,朱标明显感觉父皇在朝政之上插手得越来越多,虽说洪武大帝此前也和他交流过胡惟庸的事,但并未深谈,似乎皇帝并不想让朱标介入对胡惟庸的调查。

    可是。

    抄胡惟庸家这么大的事,父皇怎么能不跟自己说一声?

    吕氏似乎是看出了朱标的思考,紧皱着眉头道:“太子,你就没觉得你越来越闲吗?以前,你忙起来甚至连续好几日都住在宫里,可现在,你可能两三天都不进宫一次……这是不是皇上有意不让你再管理朝政啊?”

    “休得胡说!”

    朱标狠狠瞪了她一眼。

    他心里有些乱,其他事不说,或许是事太小没必要说,可抄宰相府这种大事都不和他说,多少有点说不过去吧?

    忽然。

    他觉得美味的早餐都没了味道,内心酸酸的。

    ……

    胡惟庸府宅。

    整整一天抄家,下午日落,胡府值钱的玩意儿都被搜了出来,堆了满满一院子!

    胡府中人也整整在前庭角落站了一天,期间不少人晕倒,甚至几个年纪大的还晕死了过去。

    竹椅上。

    朱林正看着统计出来的胡府物资清单。

    触目惊心!

    “房契商契共计七百余张,可查田产三万亩,黄金二十一万两,白银及其他金属统计一百余万两,文钱十车,丝缎一千八百匹,普通布匹三千匹,珠宝玉器共计三十八箱,各式华贵成衣七百件,天兰雪茶等珍稀植株一千一百株,胡族倭族歌姬三十八人……”

    “所有物件折算白银,共一千八百万两!”

    “恐怖如斯!”

    朱林拿着统计簿,手都忍不住的颤抖,表情不断变换,一个劲直嘬牙花子!

    如果他没有在大明生活,或许对这个最终的数字无感,

    可是。

    胡惟庸不过当了短短六年宰相,就贪了一千八百万两!

    要知道,洪武初年每年的各种税收物资折算成白银,才大几百万两,等于说胡惟庸所贪的财物几乎占了这几年财税的一半!

    朱林咬了咬牙,即使是刺眼的夕阳也没让他的眼睛眨动,死死盯着统计簿,一股气愤之情勃然而起。

    “胡惟庸当真该杀!”

    哗啦一声。

    朱林将统计簿紧紧攥在手中:“六年宰相便贪腐恐怖如斯,这要是再让他当下去,岂不是全天下老百姓都得跟着倒霉啊?杀,实在是该杀!”

    他气愤的声音让周围人互相看了看,心中一紧,此时这个少年身上所释放出来的杀意,就连毛骧和蒋瓛也不禁身子一颤。

    他们惊了!

    这样的凌厉杀意,他们只在皇上的身上见到过!

    温和仁厚的太子朱标自然是没有这样的杀意,就连朱樉朱棣这等上过战场的皇子王爷身上更是少见!

    一刹那。

    竟让毛骧和蒋瓛有一种皇上在此的错觉。

    朱林又惊又怒。

    在现代。

    关于古代那些大贪官的影视剧他看过不少,秦桧魏忠贤和珅……那都是在历史上数得着的大大贪。

    不过。

    当时看的时候对这些人并没有什么太大感觉,甚至还隐隐有些羡慕,但当自己来抄家,尤其是来抄家路上看到那些面黄肌瘦的老百姓,才知这些大贪于国于民是如何有害。

    这些是国家真正的蛀虫!

    大明刚建国,百废待兴,各行各业都正是需要用钱之时。

    据朱林所知,最近十余年,朝廷每年赋税就没收支平衡过,都是支出大于收入,如果不是没收了乾前元贵族大官不少财物根本就不足以维持整个朝廷机构的运行。

    尤其是前一两个月,大旱大雨,洪武大帝又免去了整个江南地区五分之一的赋税,可以预见到了年底,财政压力有多大。

    可是。

    这竟都没有这胡惟庸贪得多!

    “恨哪!”

    “那天晚上就应该把那个狗养的玩意儿多捅上几刀!”

    朱林恨得牙齿痒痒。

    不过。

    朱林这副痛恨贪官污吏的模样,不仅让那些胡家人害怕,就连毛骧蒋瓛等人的心也跟着颤了颤,他们自然无法完全理解来自新世纪公平社会里的朱林内心为什么对贪官污吏如此仇视了。

    毕竟。

    这时代当官的,只要不是执拗固执的人,又有几个没有灰色收入呢?

    真正的清官太少了,也不好当啊。

    “好了!”

    “气愤归气愤,傻狍子,蒋大人,你们这有一项统计不对吧?”

    朱林紧握着统计簿的手一松,眉头一皱,目光看向了这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