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叶必。”
“那你......是哪里来的?”
“地下。”
“你说什么?你一直住在地下吗?”
“恩。我从小就生活在那里。谢谢你,救了我。你叫什么?”
“如花。”
叶必扶起如花,这才注意到她的身材娇小可人。
胸前两个小馒头更是让他这位不谙世事的年轻人,心潮澎湃。
叶必有些愣神。
如花看出他的心思,脸上多出几分自信和快乐。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叶必扭过头,然后把身上的背包放在地上。用一根皮带拖行。
他捡尸的收获还是不小的。
两件动物皮制作的皮甲,两把简易手枪和散弹枪。还有二十几发子弹。
一柄生锈的短刀还有三个装水的水壶。
里面的水竟然还剩下大半。
“叶哥,你能送我回家吗?”
“没问题。反正我也没地方去。如花,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妈,还有一条狗。”
“你是怎么被抓到这里的?没人帮你们吗?”
“小镇上的人晚上都睡了。这群强盗直接掠走我。没有惊动其他人。”
“你妈妈没事吗?”
“强盗没有伤害她。他们的手法很熟练。没被任何人发现。我想,我妈应该是早上醒了才发现我丢了。”
叶必觉得如花的故事有点蹊跷。
为什么三个强盗晚上专门去绑架如花?
他们要是为财,杀人灭口。带走财物。岂不是更方便。
还有一点就算是要绑票勒索钱财或者是贩卖人口。
三个劫匪为什么没有伤害如花?
按道理来说,做这种勾当的人都是刀口舔血。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很正常。
可是,如花除了脚上绑着铁链。
身上的那些擦伤一看就知道不是有人刻意而为。
叶必想到此处,脑中有小美的声音出现。
“逻辑推理1级。”
叶必干咳一声,小美突然说话惊到他了。
旁边的如花用稀奇的眼神看着叶必。
恐怕在她的生活中,从来没见过像他这样身份神秘的人。
如花的心里也有自己的一番盘算。
我要不要告诉叶哥,镇子上要开战了。
我不想骗他,但是怕他知道真相就不愿意去了。
以前我也见过不少人,他们看着很热心。但是并不愿意为了别人冒险。
镇子现在正缺人。我妈和剩下的那几个老爷爷恐怕要吃亏。
叶哥,你别怪我。我知道自己很自私。
但是,我不想让镇子就这样消失。
如花极为纠结。不过她并没有跟叶必说出实情。
这次叶必送她回家,就意味着想要安全的离开。已经不可能了。
一路上两人无话。
地上的背包对于两个十几岁的年轻人,还是有些沉重。
还好路上都是沙地。除了背包里灌进一些沙子,也没有多大的事情。
一天两夜。
清晨他们二人来到黄沙镇的大门前。
叶必跟着如花走了进去。
“如花,你总算回来了!我去告诉你妈!”
说话的老头,看了叶必几眼。眼神中流露出警惕的神色。
“我没事。是他救了我。”
“好。年轻人干得好。现在乐于助人的可不多了。来了就住下,镇子里有的是地方。”
老头说完就向镇子的深处走去。
“他是谁?”
“我们叫他酒老头。他是我妈妈的朋友。餐馆里的酒水都是他提供的。”
叶必跟着如花在镇子里,慢慢的走着。
黄沙镇的人口不是很多。
大白天的在路上只能看见几个人。不过,他们好像都认识如花。
看见她回来的反应,跟酒老头差不多。
现在叶必看到的人,绝大部分都是老年人。中年人寥寥无几。
年轻人更是一个没有。
这种异常,叶必不知道是不是废土世界的常态。
不过,他的确注意到一个细节。
那就是越深入黄沙镇,在大路上就会出现越多的路障。
在路障上还能看见清晰的弹痕和被火烧过的痕迹。
而且很多镇子上的老人,他们的身上似乎都有伤。有的甚至已经残疾。
叶必看着这座完全木制结构的房屋,组成的小镇。
有了一些猜测。
掠走如花的强盗,跟黄沙镇发生的战斗肯定有关系。
镇子上除了如花,一个年轻人也没有。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也许下次攻击,黄沙镇就会被彻底从废土上抹去。
叶必觉得他要是想不趟浑水,如花会放他走。
他们二人很快来到黄沙镇的中心,在这里有一家叫做如月酒家的餐厅。
在餐厅门口。
酒老头和一位三十多岁成熟的大姐姐一般的女人。已经等在这里。
如花立刻跑了上去。一把抱住大美女。
“妈,我回来了。”
如花哭的娇艳欲滴,让旁观的其他人老泪纵横。
唯有叶必,还呆呆的站在那里。目无表情。
叶必看着如月酒家的招牌,大概猜出来。如花的妈就叫如月。
母女重逢,本就是件喜事。
只是叶必因为失忆,他无法理解家庭和亲情带给人的喜悦和感动。
叶必情感上的麻木和迟钝,引起了如花妈妈的注意。
“如花,这位年轻人是谁?给我介绍介绍。”
如花擦掉眼泪,吸溜了一下鼻子。然后才说。
“他叫叶必。是地下人。是他救了我。”
“地下人?”
酒老头也是一惊。如花妈妈的脸色也有些怪异。
地下人在废土上已经好几千年都没有出现过。
现在跟地下人有关的事情都已经成为传说。
地下人用过的东西在市场上都成为价值连城的宝物。
传说地下人生活的时代是人类科技最繁荣的时代。
那个时候用的塑料袋几百年都无法降解。他们用的工具。
直到几千年后的现在,依旧可以使用。
如花妈妈的屋子里就有一个听说已经存在一千多年的塑料盆。
更别说食物的保存技术。
一个铁皮罐头里的食物,最少五百年都不会腐败。
如花妈妈还听说,地下人发明一种叫做防腐剂的东西。
能让食物永远不会变质。
这可比现在用风干和食盐保存食物,要方便很多。
如花妈妈走到叶必的面前,上下打量一番。然后抱住毫无防备的叶必。
叶必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吓了一跳。
旁边的如花脸色则是有些嗔怒。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就不开心了。
叶必离开冷冻舱以后,这是第一次跟人类有亲密接触。
他闻到一股香味,还能感受到柔软和温暖。
也是第一次,叶必觉得人是一种可以让人心安的存在。
他已经很久很久,记不起自己是个人。
如花妈妈温柔的说。
“谢谢你,救了如花。你以后当我的孩子好吗?”
叶必麻木和空洞的眼神,有了一丝神采。他的双眼不受控制的流泪。
“妈!”
叶必歇斯底里的喊出这个字。然后在如花妈妈的怀里放声痛哭。
他找到了安全感。
少年心性毕竟不成熟,但是正因如此。其中也蕴含无穷无尽的光辉。
叶必终于愿意敞开心扉,把自己看成一个人。
如花妈妈把叶必带到餐厅内。为他和如花准备一盘丰盛的饭菜。
叶必看着盘子里的食物。
一大块卤肉。形状奇特的浆果。还有不知道是从什么植物身上切下的绿叶。
叶必没有动筷子。他等如花先吃。
如花直接拿起浆果,然后用手指压碎。红色的汁液流到盘子里。
她用筷子拌了拌盘子里的食物。随便把卤肉弄碎。
如花妈妈则是弄来一颗像是大米一样的大果子。
去掉果皮,留下的果肉竟然有两斤重。
如花用勺子挖了一块下来,拌在盘子里的蔬菜当中。
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盘子里的蔬菜杂拌变成一个类似蔬菜饭团的东西。
原本存在的浆果像是番茄酱一样。彻底裹住了饭团。
如花的表情有些得意。
她用勺子插着饭团,一口肉。一口饭团。吃的那叫一个香。
叶必有样学样,跟着吃起来。
旁边的如花妈妈笑着,她的眼神越发的柔和和亲切。
这一刻,一家三口是何等的幸福。
用餐结束,叶必才从如花妈妈的嘴里得知黄沙镇上发生的事情。
原来在黄沙镇的东南方,来了一伙土匪。他们的老大叫做大老王。
最近几个月,大老王看上了黄沙镇。想要卖掉它。
按照如花妈妈的说法。
除了个别几个大型避难所没有被破坏。发展出的城市以外。
绝大部分中小城市和小镇都跟黄沙镇一样。
是由几批流浪过来的人,一砖一瓦自己建造的。
地也是自己一点一点开垦出来。
很多有钱人或者是军阀。为了扩张地盘和人口,会收买那些无主的城市。
所谓的无主是指没有大势力作为靠山。
黄沙镇的情况就是如此。
大老王为了卖掉黄沙镇,一开始还跟如花妈妈在内的居民谈判。
但是,黄沙镇上的人并不愿意卖掉自己世世代代生活的土地。
况且,就算卖了。他们以后的利益自己说的可就不算了。
大老王一见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先是绑架黄沙镇的居民,要挟大家就范。效果不好以后。
干脆直接屠村。
大老王手底下都是亡命之徒,他们的战斗经验也比镇子上的人丰富。
经历数十次战斗以后,黄沙镇上的青年人和中年人所剩无几。
一部分人被大老王杀害,一部分直接逃离黄沙镇。
剩下的人只有不愿离开的老人。还有如月和如花母女。
叶必渐渐明白,为什么土匪要这个时候绑架如花。
现在如花妈妈就是黄沙镇的主心骨。只要她服软,大老王的计划就能成功。
到时候卖了黄沙镇,拍拍屁股就走。
镇民的死活根本无所谓。
叶必看着如花妈妈,没有从她的脸上察觉到什么异常。
他的心里此刻并不像外表那么淡定。
“如花妈妈,大老王那边有多少人?”
“二十多个。”
“我们这边呢?”
“四十多个老人。但是能战斗的只有八个。加上我们母女一共十人。”
叶必判断人数相差过于巨大。更何况大老王的人,中年人和青年人居多。
从战斗力看,大老王下次攻击肯定是碾压的一方。
如花看见叶必不说话。她双手拉住叶必的左手,放在胸前。
“叶哥,路上我一直没说。那是因为我不想骗你。我真的不希望你走。你能留下帮帮我们吗?”
叶必看着如花灵动的眼睛。
他无法开口说自己,不想管这件事情。
“如花,还有如花妈妈。你们放心。我留下来,想想办法。至少也要让你们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