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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没有私仇

    为何杀太子?

    姜辰头发丝都竖了起来,被问的猝不及防。

    他都想伸手摸惊皇刀了,但最终忍下了这股冲动。

    司马龙骧威震天下,当场翻脸凶多吉少。

    “大督主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怎么会杀太子,冤枉!天大的冤枉!”

    他一脸委屈的叫撞天屈。

    司马龙骧淡淡道:“太子为何要关押你?”

    姜辰坦然道:“殿下想让我带头募捐,让江南道的富贾士绅一块掏银子,我捐了一些,也让富贾士绅捐了一些,可太子对数目不太满意。”

    “哎!我也想为国出力,可捉襟见肘,囊中羞涩,江南道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大督主你也看见了,姑苏每日都在赈济灾民,少说也有十万口子张嘴吃饭,再掏银子给太子去中原修堤,实在拿不出来,所以就有了一些争执!”

    “但这是公愤,我与太子之间没有私仇!”

    他一副君子坦荡荡的样子。

    司马龙骧对这些说辞并不认可,摇头道:“私仇可以杀人,公愤也能杀人!”

    姜辰道:“时间呢?所有人都知道,那晚我在牢狱中畅饮,江南道各级官员都可以作证。”

    “关于这点我知道。”

    司马龙骧微微一笑,道:“姑苏伯你未免把自己摘的太干净了,却不知疏而不漏,有一点你万难否认。”

    姜辰道:“什么?”

    “实力!”

    司马龙骧缓缓道:“谁有能力号令灾民?谁有实力在九鼎强者鲲奴儿的守护下取太子性命?据我所知,江南道虽大,仅有两个人。”

    姜辰立刻甩锅,瞪眼道:“那你为什么认定是我!”

    司马龙骧道;“徐大海敢杀太子吗?”

    姜辰一时语塞,没想到另外一个人竟然是镇南将军,咬牙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不明白大督主为何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哈哈哈!”

    司马龙骧突然大笑起来,道:“玩笑而已,姑苏伯当真了!”

    姜辰额头青筋跳动了一下,在心里破口大骂。

    去妮玛的玩笑!

    “这是能玩笑的事吗?会死人的!”

    “放心好了,若你与太子之死无关,本督主保你平安。”

    司马龙骧说的轻描淡写,但却让人不寒而栗,言下之意很明白了,若是你杀的太子,那就血债血偿。

    姜辰表面稳如老狗,沉声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司马龙骧不置可否,微笑道:“这几日我会住在临安调查太子被害的元凶,这其中说不定会需要姑苏伯的帮忙。”

    姜辰道:“义不容辞。”

    “多谢。”

    司马龙骧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道:“过几天好像就是姜门太公的六十大寿吧?”

    姜辰道:“是。”

    司马龙骧道:“姑苏伯是国之柱石,太公寿辰,我既然在临安,应该过来祝贺,别忘记给我发请帖。”

    姜辰硬着头皮道:“这个当然。”

    “不打扰了。”

    司马龙骧起身告辞,飘然而去。

    姜辰站在议事厅外目送对方,脸色逐渐变得阴沉起来。

    刚才这位大督主明显在试探,并且起了很重疑心!

    有麻烦了!

    ……

    姑苏镇外,司马龙骧驻足。

    他望着不远处的一个人,眼里闪过忌惮之色。

    正是万古流。

    这位一指秒杀真武的存在背着剑匣默然而立,冰冷的眸子带着杀意。

    司马龙骧突然嘴角掀起一抹笑意,微微躬身道:“一别经年,别来无恙。”

    万古流冷冷道:“你敢动他,我必杀你!”

    “太高看我了。”

    司马龙骧苦笑道:“我不会,也不敢动他,只是奉命调查真相而已,如果真是他杀的太子……”

    万古流挑眉道:“如何?”

    “上奏朝廷,陛下自有裁决。”

    司马龙骧道:“毕竟这是皇族家事。”

    万古流收起了杀意,扭头向着姑苏走去。

    “等等!”

    司马龙骧叫住了对方,道:“万兄!无论真相如何,峨眉山都不宜插手。”

    万古流停顿了一下,回头只说了三个字:“他姓姜!”

    司马龙骧皱眉道;“峨眉山如果插手,就变成了国事,我不愿意与万兄为敌!代自己,也代陛下劝万兄三思!”

    万古流并没有搭理,直接扬长而去。

    司马龙骧背负双手脸色越发的凝重了。

    夜!

    太子下榻的行宫被收拾了出来,司马龙骧入主其中。

    他虽然是人臣,但威严之重,更在储君之上。

    督武司代天刑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既是崇皇的化身。

    巡抚马国成跪在在地,身躯止不住的颤抖,连头也不敢抬。

    “拜见大督主,下官死罪!”

    这位封疆大吏异常卑微,连声音都止不住的颤抖。

    司马龙骧站立在丹榻上,威严的眸子洞悉一切,淡淡道:“太子之死,何人所为。”

    马国成道:“暴民!”

    司马龙骧淡淡道:“具体经过,仔细讲来。”

    “那一日,姑苏伯触怒了太子,殿下一怒将其关入了牢狱。”

    马国成不敢有丝毫的隐瞒,道:“太子初入江南,不知道内情,如今江南道虽然没有蝗灾洪灾,却也哀鸿遍野,全靠着姑苏伯赈灾、剿叛贼!”

    “姑苏伯关不得,搞不好会出大乱子!”

    “所以下官就带人前去探视,希望姑苏伯不要心存怨念,要以大局为重。”

    他脸上露出古怪之色。

    司马龙骧道:“为什么不说下去?”

    马国成道:“下官怕大督主不信。”

    司马龙骧道:“说!”

    马国成道:“姑苏伯虽然身在牢狱,却对太子没有丝毫怨言!还说太子是储君,逼捐是为了整个大丰,而他抗捐则是为了江南。立场不同,没有对错!”

    “哦?”

    司马龙骧想起了今日在议事厅中姜辰说的一句话。

    只有公愤,没有私仇!

    “然后呢?”

    “然后……他就拉着下官饮酒解闷!”

    马国成道:“直到接到有暴民作乱的消息,没等下官带兵勤王,就已经传来行宫被破,太子身亡的消息。”

    司马龙骧眼神闪烁,道:“说下去!”

    “下官带兵斩杀了一些暴民,驱散了作乱之人,拼死抢回了太子的残躯。”

    马国成道:“但已经回天乏术,于是立刻奏报。”

    司马龙骧质问道:“暴民为何作乱?”

    “是被人煽动的!”

    马国成道:“不知是谁放出谣言,说太子关押姑苏伯是调江南的粮,救济中原!所有身在江南的灾民都会被饿死。他们不明真相红了眼,于是就去逼宫了。”

    司马龙骧沉吟了片刻,道:“你觉得这个谣言是谁放出来的?”

    “这……”

    马国成张口结舌,道:“不好说呀!人多口杂,无从查起。”

    司马龙骧脸色阴晴不定,良久摆摆手道:“退下吧。”

    “是!”

    马国成从行宫内走出,发现自己的官服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督武司的大督主,实在是太可怕了!

    举手投足都让人感觉莫名的压力。

    他感觉自己在鬼门关转了一匝。

    刷!

    破风声传来,人影戳戳,全部涌入到了行宫。

    马国成愣了片刻,立刻认出这些人是督武司的人,是随大督主南下的扈从。

    “启禀大督主!太子遇难时,贴身太监鲲奴儿并没有在身边,有人看见他从行宫走出,追着一匹快马去了寒山寺方向!”

    “启禀大督主!煽动灾民的谣言,是从姑苏镇下的粥棚里传出的!”

    “启禀大督主!当晚姑苏伯虽身在牢狱之中,却有一段时间借尿遁,离开了两盏茶左右!”

    ……

    信息不断汇总,事情越来越明朗了。

    司马龙骧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万古流就在姑苏,明显是护犊子!

    如果抓人审问,难免会有一战!

    “再查!再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