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大丰逍遥人 > 第181章 吾宁可血溅五步

第181章 吾宁可血溅五步

    世上从来不缺少鲜廉寡耻的人,但如莫有道这般丧尽天良的牲口真的不多。

    当年,他为了五百两银子,恩将仇报陷害收留自己的同门师兄,让其家破人亡,在牢狱中苦苦熬了十年。

    可再次相见,非但没有丝毫羞惭之色,反而理直气壮的埋怨是聂一心不会做人,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你……你……你个畜生!”

    聂一心脸憋的通红,扔掉棍子转身冲入屋子里拎出了一把柴刀。

    他已经出离了愤怒。

    莫有道嗤笑一声,没有丝毫恐惧之色,他脚步轻灵,宛如一只狸猫,一指点出。

    砰!

    聂一心肩头遭受一击,踉跄的退后数步,大口的喘息,连柴刀都拿不稳了。

    “啧啧啧!”

    莫有道嘴里发出嘲弄的怪隐,嘲弄道:“师兄,你老了。”

    当初两人先后拜在一位医武双修的异人门下,聂一心无论是武学还是医术,天赋都远高于莫有道,但因为在牢狱中染上了肺痨病,导致身体虚弱,全盛时二鼎的实力,此刻连普通人都打不过。

    反观莫有道,虽然这些年养尊处优不再练武,实力跌到了一鼎之下,但收拾一个肺痨鬼,简直不要太轻松。

    噗!

    聂一心急火攻心,喷出了一口鲜血,惨笑道:“今日落得这个下场,我确实是咎由自取!但不是因为我不会做人,而是因为看错了人!你可记得当初师父死后,是谁收留了你?!”

    “是谁帮你说媒娶亲,置办家业?!”

    他红着眼珠子大声质问。

    可对一个早已丧尽天良的人,根本就没有半点效用。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还提它做什么?”

    莫有道摇头道:“师兄,人活着,就应该往前看。”

    “老子连自己师弟都看不透,还怎么往前看?!”

    聂一心愤恨不已,神态疯癫破口大骂道:“我虽有双目,当真跟瞎子一般!就算碰的头破血流,那也只能怪我识人不明!”

    莫有道叹了一口气:“真是一个老顽固!”

    聂一心怒道:“你今日来就是为了羞辱我?”

    “当然不是。”

    莫有道抱拳道:“我是真心诚意来请师兄出山的。”

    “出山?”

    聂一心脾气暴躁,嘲讽道:“去帮你用师父传来来的医术赚取不义之财?还是帮你去经营用奴颜媚骨投靠士绅办起来的回春堂?别做梦了!”

    他一激动,就大口的咳嗽带喘息,脸色苍白的吓人。

    “这些事吾宁死也不为!”

    虽然气虚体弱,但这番话说出来自有一股浩然正气,铮铮傲骨,支撑起一副破败的残躯,依然是如此伟岸。

    “师兄误会了。”

    莫有道面色如常道:“我请你出山并非为了赚取什么不义之财,甚至不是为了自己。”完整内容

    聂一心冷笑道:“那你为了什么?”

    “临安城中有人利用医术草菅人命,师弟实在看不过去,但又得罪不起,所以才请师兄出山。”

    莫有道一脸假惺惺的道:“我虽然做不到跟师兄你一样甘于清贫,但对师兄嫉恶如仇的风骨还是敬佩的!同时也唯有师兄这般医术,才能阻止那奸商继续谋财害命。”

    “有这等事?”

    聂一心瞬间竖起了眉毛,他生平最恨的就是用医术害人,道:“奸商是谁?”

    莫有道:“姜家。”

    “姜伯约?”

    聂一心眉毛微扬,有些怀疑道:“此人虽然一向喜欢沽名钓誉,但为人淳朴和善,从来不做卑劣之事,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更何况姜家是开绸缎庄的,与药行牛马不相及。”

    他虽然没与姜家打过交道,但听说过姜伯约的为人,做生意从来童叟无欺,怎么会是奸商?

    “是真的!”

    莫有道叹了一口气,道:“师兄你不知道,如今的姜家早就不是姜伯约做主了!而是他的长子姜辰在主持大局,此子狡诈且卑鄙,为了赚钱可以说不择手段!”

    “姜家的药铺名为白草厅,就在回春堂对面!”

    “另外药行这门生意师兄你应该了解,没有一定的底蕴,那就是害人!”

    “姜家就是一介开绸缎庄的,怎知是药三分毒的道理?!”

    他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证据呢?”

    聂一心道:“拿出姜家谋财害命的证据!”

    “有!”

    莫有道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子,递了过去道:“这是白草厅的秘药甘露液,号称可治百病!”

    聂一心接过,拔开塞子闻了一下,又倒出一滴,在舌尖尝了一下,味道甘甜。

    “良药苦口,这种东西绝对不能治病!”

    他眉头皱了下来。

    “是呀!”

    莫有道沉声道:“这就是姜家利用医术蒙骗百姓,赚取不义之财的证据。”

    聂一心摇头道:“虽然有骗人嫌疑,但……这东西不会吃死人的。”

    他是厌恶姜家这种行为,但类似的事太多了,自己根本管不过来。

    莫有道沉声道:“已经吃死人了!”

    “什么?!”

    聂一心震惊道:“怎么可能呢?只是一罐蜜水而已。”

    莫有道满脸悲愤:“这东西绝对不是蜜水那么简单,里面应该有其他什么药物,据我所知,有一位感染风寒的病人,就是喝了这甘露液,于昨晚死于非命了。”

    “当真?”

    聂一心立刻怒发冲冠。

    “师兄如果不信,可以跟我走!”

    莫有道痛惜的道:“那位病人此刻应该尸骨未寒。”

    “走!”

    聂一心被说动了,放下了仇怨,决定跟莫有道走一趟。

    “如果真是因为甘露液吃死的,我绝对不会放过姜家!”

    他虽然脾气暴躁,却有一颗滚烫的心。

    两人乘坐马车,立刻敢往了城中,莫有道轻车熟路,来到了一家民居门口。

    此刻,里面隐隐传出抽泣的声音。

    莫有道叹息道:“师兄,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嗯!”

    聂一心推门而入,房子里的人被惊动,抽泣声戛然而止。

    大概一盏茶的时间,门再次开了。

    聂一心脸色阴沉的走了出来,他的手中攥着一个小瓶子,瓶身上赫然有属于白草厅的印迹。

    “为富不仁的狗东西!老夫誓死也要为病人讨回公道!”

    十年的牢狱之灾,让他性情乖戾,更加的痛恨的为富不仁的奸商。

    莫有道叹了一口气,假惺惺的劝阻道:“师兄,姜家势大,千万不要冲动!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

    “哼!你如果怕了,可以躲到一边!”

    聂一心鄙夷的瞥了师弟一眼,掷地有声道:“吾宁可血溅五步,也要为死者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