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顿时有些紧张，芮雪好奇地盯着卫正阳，而他却起身走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他怎么走了？”
可芸看着卫正阳的背影，不禁陷入深深的迷惑。
“你倒是说话呀，卫正阳和梅锦萱离婚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
“什么？开什么玩笑，那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你应该懂的，我只是想诈他，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那我把他请回来，你接着问，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小雪，你看他像是犯罪嫌疑人吗？”
“这……”芮雪望着远处即将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茫然地摇了摇头。“似乎不太像！”
“我也觉得不像，他居然站起来就走了！那架势好像是随便你们怎么着，老子不奉陪了！”
“是啊，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你是不是怀疑他，这也太嚣张了吧！”
“人家有底气才会这么嚣张！”
“看来，断指好像他没关系！”
“嗯，我们走吧！”
“去哪？”
“医院。”
“你想查卫正阳的就医记录？”
“没什么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可你既然认为卫正阳不是犯罪嫌疑人，我们还去查他的就医记录做什么？”
“这起案子错综复杂，现在根本理不出头绪。被剪断的无名指上戴的是婚戒，就该先弄清卫正阳和梅锦萱离婚的原因。”
“好吧，那就听你的。但是林城这么多家医院，先去哪一家？”
“当然是先去省医。”
省医无疑是林城规模最大专科最全的医院，病历资料管理制度也十分健全。芮雪通过医务科，很容易就查到了卫正阳的就医记录，2011年4月，卫正阳患突发性阑尾炎，曾住院进行手术。除此之外，查不到其他方面的信息。
“我们再去男性专科医院看看。”可芸竟似认定了卫正阳患有某方面的隐疾。
“你怀疑他那方面有问题？”
“试试看吧，要是查不出什么名堂，我们就去找余小鸥。”
“亏你想得出，就算卫正阳有那方面的问题，余小鸥会告诉我们吗！”
“抓紧时间吧！”
可芸拉着芮雪上了车，立即赶往男性专科医院。这一次，医务科提供的资料没让芮雪失望，2012年8月至2013年6月，卫正阳曾五次到男科医院进行生殖系统的相关检查。他这方面的确有问题，由于精子活力低下，很难进行正常受孕。
“真是没想到，他们俩在这方面居然都有问题！”芮雪压低了声音，悄悄在可芸耳边嘀咕。
“你还想去找余小鸥了解情况吗？”
“这种事，不方便问人家吧？”
“有一个人，可能应该知道点内情。”
“谁？”
“叶筱秋！”
“她？”
“是啊，叶筱秋跟余小鸥关系非常好，又是梅锦萱的表弟媳，多少应该知道些什么。”
“那就走吧，叶筱秋今天是夜班，现在应该在家。但我担心，她不一定会配合调查，她老公毕竟刚被警察带走。”
“尽量试试吧！”
芮雪上了车，先给叶筱秋打了个电话，以免对方不在家空走一趟。谁知叶筱秋竟然去了缉毒大队，可芸赶紧开车赶了过去。
周昌进被缉毒队带走，叶筱秋想找办案警员打听一下情况。在缉毒队等了半个小时，才见到主办案件的警官。人家也不可能向她透露太多，只是让她做好心理准备，周昌进这次没有一两年是出不来了。
芮雪在办案区找到叶筱秋的时候，她已经哭得两眼通红。可芸递给她一包纸巾，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对方。
“叶筱秋，现在哭也没用了，让周昌进到里面呆一两年也是好事。”芮雪更不会安慰人。
“芮警官，你能不能帮我跟办案的警官说说，尽量……”
芮雪立即打断叶筱秋：“这种事谁也说不了情！”
叶筱秋默默擦着眼泪，她又何尝不知道，但凡沾上一个“毒”字，就算是至亲也不愿跟这种人挨边。
“我们来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可芸也明白，这时候找叶筱秋了解情况，肯定不太合适，可她们也没有别的办法。
“帮什么？”
“你知道梅锦萱和卫正阳离婚的真正原因吗？”
“这个……”叶筱秋面露难色。
“不好说吗？”
“其实我不是很清楚，但我感觉应该不是锦萱主动提出离婚的。”
“为什么？”
“我觉得没道理啊！锦萱跟卫正阳好了一年多，就结婚了，可结婚才一年时间又离婚了！现在的人谁会那么傻，或者说谁会那么大方，不过是两年多的感情，锦萱提出离婚，卫正阳还要分二十几万给她，这种事真的挺少见的。”
“梅锦萱没有跟你说过离婚的原因吗？”
“她说就是因为自己不能生育，觉得对不起卫正阳，所以才提出离婚啊！”
“那余小鸥呢，她有没有提过，梅锦萱和卫正阳离婚的原因？”
“没有，卫正阳离婚一年后，余小鸥才跟他在一起。”
“余小鸥跟卫正阳是怎么认识的？”
“还不是朋友的朋友带着一起玩认识的。”
“余小鸥知道梅锦萱和你的关系吗？”
“知道，但她从不向我打听锦萱的事，反倒是锦萱喜欢问余小鸥和卫正阳的情况。”
“梅锦萱是不是很关心余小鸥和卫正阳的感情关系？”
“是啊，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经常问我余小鸥和卫正阳怎么样。”
“她还记挂着卫正阳？”
“嗯，有点吧！”
“项建增死后，梅锦萱没有交过别的男朋友吗？”
“没有，倒是有人想追求她，但她没理人家。”
“谁想追她？”
“哎，我也不清楚到底有没有这回事，锦萱说车联俱乐部的老板约过她几次，但她一次都没答应跟那个老板出去。”
芮雪疑惑的自语道。“杨诚鑫！”
可芸继续问道：“还有别的男性吗？”
“应该没有了吧！”
“我们在车联俱乐部了解到，有个男人开梅锦萱的车去车联俱乐部洗车，你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吗？”
“不知道啊！梅锦萱的车很少借人，谁会开她的车啊！”
“这个人三十四五岁，中等身材。”
“三十四五岁……，是不是钱堃啊？”
“钱堃是谁？”
“他是黔嵘食府的大厨，跟锦萱很熟的。”
可芸与芮雪相视点头，随即又问了一句：“余小鸥和卫正阳有没有计划什么时候结婚啊？”
“好像说是明年。”
“余小鸥跟卫正阳在一起也一年多了，她，有没有怀过孕？”
“怀孕？没听她说啊！”
“哦，那行，谢谢你的配合！”
芮雪知道可芸急着去黔嵘食府，轻轻拍了下叶筱秋的肩。“我们走了，你如果想见周昌进，我可以帮你安排。”
“谢谢！”
两人到停车场取了车，芮雪先给章华打了一通电话。
“喂，华姐，我是芮雪，你们那有个大厨是叫钱堃吧？”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你手机上有他的照片吗？”
“嗯，有。”
“麻烦你发一张给我，行吗？”
“芮警官，钱堃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我待会过来，当面跟你说。”
“好吧！”
可芸启动了车子，芮雪收到章华发的照片，立即转发给王海。
“喂，王海，看到我发给你的照片了吗？”
“芮警官，照片上的人就是开梅锦萱的车过来洗的那个男人。”
“你确定？”
“确定，我一看到你发过来的照片，就认出来了。”
“好，谢谢了！”
两人赶到黔嵘食府，离饭点只剩一个小时，厨房正是最忙的时候，章华极不情愿地把大厨钱堃叫到一个空包厢。看到两位陌生女士，钱堃不觉皱了下眉。
“你是钱堃钱师傅吧？”芮雪脸上挂着微笑，看着一点都不像警察。
“嗯，你们是刑警队的？”钱堃神色有些不耐。
“是的！我叫芮雪，刑警队二中队探员，负责调查梅锦萱被杀案。”
钱堃一言不发皱眉看着二人。
“钱师傅，你近期开过梅锦萱的车？”
“嗯，开过，怎么了？”
“没什么，你怎么会开她的车？”
“我借她的车用用，有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华姐也有车，你怎么不借华姐的车？”
“她车子太长了，停车不方便。”
芮雪瞥向章华，“华姐开的什么车？”
“标致408。”
“嗬，是比骐达要长一点。”
“你们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回厨房了。”
“钱师傅，你开梅锦萱的车去车联俱乐部洗过车？”
“你借人家的车不得给人家洗干净吗！”
“也对，没事了，你去忙吧！”
钱堃气鼓鼓地走了，章华不解地看着芮雪问道：“芮警官，钱师傅没什么吧？”
“华姐，钱堃跟梅锦萱的关系怎么样？”
“还行吧，谈不上太好，但也算过得去。他是我们的大厨，锦萱跟他很熟悉就是了。”
“钱堃向梅锦萱借车，你知道吗？”
“知道，锦萱一向不喜欢借车给别人。但是钱堃开口，她也不好拒绝。”
“钱堃和梅锦萱没有感情关系吧？”
“这怎么可能，钱师傅跟老婆的感情很好的，他借车就是带老婆儿子出去玩儿。锦萱虽然漂亮，钱师傅对她可没有想法。”
“华姐，梅锦萱跟卫正阳离婚，真的是她主动提出来的？”
“是啊，她是这么说的。”
“那你觉得，梅锦萱说的是真话吗？”
“芮警官，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这种事有什么必要说假话吗？”
“其实，卫正阳也有生育方面的问题。”
“什么？”
“梅锦萱没有跟你说过吗？”
“没有啊，卫正阳有什么问题？”
“精子活力低下，他根本无法让女方怀孕。”
“怎么会这样？”
“既然男女双方都有生育障碍，即便梅锦萱跟卫正阳离了婚，卫正阳换个老婆，还是无法生育孩子，那梅锦萱还有必要主动提出离婚吗？”
“对啊！那锦萱知道吗？”
芮雪困惑地与可芸交换目光，看来梅锦萱并不是什么事都会告诉她的好闺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