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陶看着江寒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也不拆穿，反而笑着开口道。
“虽然不能告诉你我的任务是什么。
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来到这里的另一个原因。”
“嗯？”
江寒抬头看向她，正好对上陶陶含笑的眸子。
“我是为你而来。”
［叮～好感度＋5，目标人物当前好感度65。］
明明他们此时此刻身处室内，可江寒却恍惚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他觉得他有些开心，这样的情绪意味着什么他并非不懂。
看着陶陶含笑却认真的模样，江寒动了动唇。
他实在很想知道，出现在他梦中的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
可到最后，他到底还是没有问出来。
有些事情，或许不知道答案比知道答案更好吧。
江寒低下眼睑敛去眼底的情绪，声音听起来依旧没有任何起伏变化。
“难道我的身上，还有什么是陶姑娘想要得到的吗？”
“怀瑾一定要以最大的恶意去揣度你所认识的每个人吗？”
话虽这般说着，但从陶陶的语气中却听不出任何不悦，江寒没有抬头看她，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陶陶轻叹了一声。
“我若说对你并无所图呢？
如果一定要说出一个与你有关的企图，那我来此的目的，只是希望你所愿之事皆能心想事成。
我希望你今后的日子，能够顺遂一生，在报完你的仇后，能做回你自己。
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我都愿意竭尽全力助你完成。”
“为何？”
“不为何，只因这个人是你，所以我愿意。
若是有的选择的话，我也希望我来到这里的事情能够再早一些，这样的话，或许便可避免那些令你痛苦的往事。”
［叮～黑化值－3，目标人物当前黑化值72。］
“陶姑娘，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至少你的出现，让我意识到这个世道也并非只剩下欺骗。
你与我素不相识，却一直赤诚待我，尽全力助我；而这一切原本都该与你无关。
那些曾经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不幸都与你无关，所以你实在不必在意这些。”
“怀瑾，你让我不要在意，那你自己呢？
你一个人背负着江家上下几十口人命，背负着这些仇恨一个人走在这条复仇的路上，你累吗？”
［叮～好感度＋2，目标人物当前好感度67。］
［叮～黑化值－2，目标人物当前黑化值70。］
江寒愣了一下，下意识抬眼看了过去，眼中出现了几分恍惚：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他走这条路累不累……
累吗？
他从前一心只想要折磨那些对他不住的人，想要让亏欠了江家满门的所有人血债血偿。
复仇，便是他在这个世上苟延残喘的唯一动力。
根本就不会考虑到累不累这个问题。
但此时此刻，他突然意识到，他也是个普通的人，也是会疲惫的。
他其实并不喜欢杀戮，不喜欢血腥，但是为了复仇，他别无选择。
踏上这条复仇的路之后，他就已经舍弃了当初那个江小公子的江怀瑾。
现在活着的，是宦官九千岁江寒。
江寒沉默了，到最后，他也只说出一句。
“不重要了。”
他在这条复仇的路上已经迷失了原本的自己，这条路他走的太远，早已无法回头。
所以累不累这种问题，已经不重要了。
“很重要的。”
就在江寒再次垂下头之时，陶陶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双手。
从她指尖传来的暖意让江寒一时之间竟有些舍不得挣开。
“家仇很重要，但你的感受同样很重要。
虽然江家不在了，可珠嬷嬷，小静子还有我，我们都很在意你的感受。
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你也会痛，你也会累。
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感同身受，但是怀瑾，只要你愿意说，你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我愿意倾听你的所有心事。
怀瑾，你不是一个人，至少，我会一直陪着你。”
“一直…陪着我吗？”
“是。一直陪着你。”
［叮～好感度＋5，目标人物当前好感度72。］
［叮～黑化值－5，目标人物当前黑化值65。］
……
陶陶从江寒之处离开之时已是下午时分。
虽然凤仪宫有珠嬷嬷坐镇，但为防万一，陶陶还是要回去一趟。
毕竟那碟害了江寒的点心，一开始可是冲着她来的。
很难说，幕后操控这件事情的人没有派人在暗中盯着。
所以，陶陶在将一些重要事项交代给小静子后便匆匆赶回了凤仪宫，当然，她还不忘带走了那碟有问题的点心。
小静子记得陶陶的嘱托，煮了清淡暖胃的白粥端进江寒的房中。
可他一进去便看见了江寒靠在床边盯着窗外微笑。
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在江家发生巨变之后，小静子便再没有在江寒身上看到过了。
那个陶姑娘，究竟有什么魔力竟然能让公子有如此大的变化？
察觉到有人看着自己，江寒下意识转过头，再看到小静子后才稍稍收了脸上的笑容。
“小静子，怎么站在外面不进来？”
“奴才看公子好像心情不错，便没敢进来打扰。”
“无碍，你进来说话吧。”
“是。”
小静子低声应是，将白粥端到了江寒的面前。
“白粥？”
“是。这是陶姑娘离开之前吩咐奴才给公子准备的，公子趁热吃一些吧？”
“嗯。”
江寒语气上扬，没有多说什么，径直接过白粥。
但小静子却更加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是他的错觉吗？
为什么觉得公子的心情好像更好了一些？
一直等到江寒吃完，小静子将碗筷收拾了之后，却依旧站在他的身侧没有离开的意思。
小静子与珠嬷嬷一样，是陪着他一路走过来的，所以对待他们，江寒总是格外的有耐心。
如今见小静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江寒不免放轻了声音。
“小静子，有什么事情就直说。”
“公子……珠嬷嬷与奴才说，刚刚的陶姑娘与之前的宋氏并非一个人。
可奴才怎么看，她们都长得一模一样啊。
公子，她们真的不是同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