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陶陶踏进内殿的那一刻，江寒便已经察觉到了她的气息。
只是他等了许久，都没见陶陶走过来，这才抬头看去，只见陶陶竟然在看着他发呆……
“皇后娘娘。”
“咳……九千岁有何事？”
“无事，见娘娘似在发呆，所以好意提醒一句。”
“嗯……我的意思是，九千岁这个时辰来凤仪宫，是有何事？”
陶陶说完这句话后，气氛明显有些尴尬，江寒亦有些不自然的放下了手中的话本子，轻咳了一声。
原本在殿中伺候的吉祥如意二人见状，也跟在珠嬷嬷身后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江寒也不拐弯抹角，在陶陶坐下后便开门见山道。
“听说昨夜清贵妃又来找你了？”
“九千岁是让人日夜不休的盯着我吗？昨夜才发生的事情，九千岁今晨就得到了消息，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
“身处深宫，唯有处处谨慎，步步小心，才能保证自己有立于不败之地的资本对吗？”
“我的命都捏在九千岁的手上，那自然是九千岁说什么都是对的咯。”
陶陶冲着江寒散漫一笑，又为自己斟了杯茶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其实清贵妃也没与我说些什么，只不过宋相又打算作妖了，并且这次宋相选择联手的人是清贵妃。
她顾念着我曾经点醒她的那点子恩情，所以特意来告知我一声，提醒我小心防范宋相。
除此之外……她倒确实也拜托我助她完成另外一件事情。
只不过这件事情与我和九千岁之间的约定并无关系，也不会影响到你的大计，那么想来我也没有必要一定告诉九千岁吧？”
［叮～好感度+2，目标人物当前好感度-18。］
江寒听陶陶说的这些与珠嬷嬷报告给他的内容并无二致，心中对陶陶又多了几丝信任：
嗯，还算老实。
“既然这是你的秘密，你自然有选择说或者不说的权力。
这一点陶姑娘尽可放心，我不会强迫你。”
“那我可就谢谢九千岁的善解人意了！”
“虽然我与清贵妃之间的秘密不能告诉九千岁，但是有一件事情却是可以说的。
对九千岁来说，姑且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吧。”
“哦？愿闻其详。”
“宋相选定清贵妃联手打算将我从皇后之位上拉下，待到清贵妃生下皇子后便对皇上动手，而后扶持清贵妃的孩子登上帝位——”
陶陶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江寒冷笑一声打断，纵然心中早有猜测，但真正听到这种事情之时，他还是难以抑制心中对宋氏一族的恨意。
“呵！宋相还真是贪心，从前不过是想做国丈，如今看来，他是看上了那把龙椅，想做天下的主人了。”
“贪心不足蛇吞象呗！”
陶陶不在意的附和了一句，丝毫不在意江寒刚刚打断自己的事情，接着说了起来。
“毕竟这世间应当很少有人能抵挡住那个位置的诱惑吧？
不过好在清贵妃拎得清，根本就不相信宋相给她画下的大饼，更不愿意与他同流合污。
所以我与清贵妃商量合计之后，决定将计就计，一同联手对付宋相。
九千岁，这可算是个好消息吧？”
“确实算是个好消息。”
江寒反应淡淡，但眉眼处还是带着几丝浅浅的笑意，彰显着他此时的心情不算太差。
“那当然，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啊！
我们对抗宋相的队伍里有多了一员大将，还是安插在宋相身边能探知到重要情报的大将。
更何况如今宋相已经是下定决心要除掉我这个碍事的皇后给他看好的人腾位置，九千岁也不必担心我会背叛你。
毕竟除了九千岁这条船，我可是毫无退路了。”
“那也不一定。”
江寒勾唇一笑，深深地看了陶陶一眼。
“倘若你愿意为皇上生下带有宋氏血脉的皇子，宋相与他背后的势力依旧会选择支持你。”
“呸呸呸！谁要给皇上那个狗男人生孩子了？他也配？
我求求你别恶心我行吗？
且不提他心中无时无刻都想弄死我，就凭着他那变心比眨眼还快的速度。
他来了我这凤仪宫，我连一口凉水都不想给他喝！
九千岁，只要不将我与狗男人相提并论，我们就还能心平气和坐在一起聊天。”
江寒刚说完让陶陶给皇上生孩子这种话，陶陶就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紧接着便是对皇上一阵数落。
直看得江寒都有些发懵：
女子都是这么喜怒无常的吗？
可他待在宫里也有多年，从未见过有哪个女子如这位陶姑娘一般…鲜活…
［叮～好感度+5，目标人物当前好感度-13。］
陶陶：嗯？骂皇上那个狗男人能涨好感度？
竟然还有这等好事？！
那她以后不得在江寒面前多骂骂。
很好！
继蒙脸后又成功掌握一个涨好感度小技巧！
“咳……陶姑娘不必如此激动，我不过随口一提，倒是不知陶姑娘对皇上的意见如此之大。
日后我不提便是。
我们还是说回方才的事情吧。
关于对付宋相一事，你与清贵妃打算如何去做？”
“宋相在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想要连根拔起是不可能之事，所以比起清除他的势力，倒不如在无声无息中将他的势力接手过来化为己用。
只是要完成这个目标，首先便要得到他的信任，而宋相为人多疑，倘若清贵妃这次一口应下，他反而会更加怀疑她的用心，所以我教清贵妃四个字：欲擒故纵。
她与宋相合作可以，但宋相首先得拿出能让她相信的诚意，否则她如何能放心与宋相共谋大事呢？
若我猜的没错，宋相送给清贵妃的诚意，不出意外应该会从我身上下手。”
“你打算以身涉险？”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成大事者若是连这点风险都不敢背负，又如何能成大事？”
陶陶挑了挑眉。
“更何况如今我与九千岁是一条船上的人，若是真的有生命危险，想来九千岁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叮～好感度+2,目标人物当前好感度-11。］
“你的死活与我可没有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
我若是死了，九千岁可就少了一个助力，宋相也会更加肆无忌惮。
所以我的死活对九千岁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陶陶说得一本正经，江寒本来也就是嘴硬，如今台阶递了过来，他自然就顺着走了下来。
“陶姑娘放心，既如此，我自会照看好你的小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