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有些事情老奴知晓不该过问，可老爷夫人以及江家十几口人无辜惨死，公子也被宋家害成了这副模样。
但这些时日，公子却迟迟没有对宋家动手。
老奴实在是想不明白，公子究竟是何打算？”
一提起宋家，江寒的脸霎时又冷了下来。
若是旁人敢与他提起这些，他早就把人拖出去砍了！
可珠嬷嬷是他的奶娘，是他如今唯一的亲人，所以对她，江寒从来都不会有所隐瞒。
“奶娘放心，这些事情我心中早有分寸。
宋相在朝中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如今更是唯一能与我分庭抗礼之人。
现在对他动手，并非最好的时机。
等到时机成熟，宋家欠我江家的血债，我定是要一笔一笔讨回来的！”
“公子说的话老奴自然是放心的。
可公子可有想过，若真到了那一天，公子要如何处置皇后宋氏？”
闻言，江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容。
“奶娘，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不会杀宋桃如。
她给我造成的那些伤害又岂是一死可以就此勾销的？
我要留着她，让她一直坐在这皇后的宝座上却得不到皇后该有的一切，我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只要公子不会为情所迷放过仇人，那老奴也就放心了。
还请公子放心，老奴一定会在凤仪宫替你盯紧了宋氏。”
“嗯。”
江寒点点头，忽而想起今天离开凤仪宫时，陶陶自言自语的那句话。
他若有所思，一边轻轻扣着桌子，一边复又开口。
“奶娘，这些日子你有没有觉得宋桃如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反常？”
珠嬷嬷下意识皱了皱眉，在脑中仔细想了一会儿后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老奴倒不觉得宋氏有何反常，唯一有些不对劲的便是，从昨日之后，她虽然还是如往常一样反复无常，可脾气倒像是好了一点。”
“昨日何时开始的？”
“清贵妃在凤仪宫惹怒她之后，当时她震怒之下差点让人杖毙了清贵妃。可后来没过多久，她竟像是突然换了性子，不仅改变了主意，更是放过了整治清贵妃的机会，只是罚她抄了几卷佛经。
若非当时老奴一直就在一旁看着，是怎么都不会相信宋氏会如此轻而易举的放过清贵妃。”
江寒眯了眯眼，他本能地觉得这一切都是阴谋，但陶陶表现出来的与过去截然不同的举动还是让他心中有些怀疑。
“奶娘，你在宋桃如身边待了这么久，没有人会比你更加了解她的一些小习惯。
你这次回去后，一定要盯住了她，观察她与从前到底是不是一样。”
“公子是怀疑宋氏有阴谋？”
“奶娘别忘了，当初对付江家的那些手段可就是宋桃如在宋相背后出谋划策的。
她这些年在宫中被我一步一步逼成如今这副模样，可本质上她也绝不是一个蠢笨之人。
这个女人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
若是为了逃脱我的报复，装成另一个人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我需要奶娘替我仔细盯着她，一个人不可能永远装成另外一个人，时间长了，她一定会露出破绽。
到了那时，我倒要看看她还能使出什么阴谋诡计！”
“公子放心，老奴必不辜负公子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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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宫。
开了外挂看完江寒与珠嬷嬷完整对话的陶陶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
这个江寒，简直是她穿梭各个小世界执行任务以来遇到的最难攻略的一个人物。
手段狠辣防备心重也就罢了，这人的脑子还好使，若不是如今这副躯壳里的人真的换成了她，那原主觉得不是江寒的对手。
狠心狠情的男人可是最难对付了。
别的小世界里的攻略人物偶尔还能自己攻略自己，可到了江寒这里，陶陶只求他不要脑补太多让好感度继续往下降。
“唉～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陶陶叹了口气，不过很快便又打起了精神。
既然江寒让珠嬷嬷抓住她“耍小手段”的证据，那她不如就顺了他的意，让他知道如今的宋桃如根本就不是之前的宋桃如。
否则的话，就凭着原主与江寒之间的仇恨，她这个攻略任务是怎么都完成不了了！
如此想着，陶陶唤来了守在门外的宫婢。
“去敬事房把总管太监给本宫喊来。”
“是。”
……
当夜，就在陶陶和敬事房总管讨论宫妃近些年的侍寝情况之时，皇上也在此时来到了清贵妃的宫中。
“奴才（奴婢）拜见皇上。”
“都起来吧。”
“谢皇上。”
见皇上前来，清贵妃宫中的宫人都十分有眼力见的退了出去。
但清贵妃却是默默坐在窗边，不仅没有起身行礼，还只留给皇上一个背影。
“凝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呢？
是不是那个不长眼的宫人惹你生气了？你说出来，朕替你出气。”
皇上也不生气，十分体贴的走到了她的身边，走近一瞧后这才发现，清贵妃竟在迎风垂泪。
这下子可是让皇上心疼坏了，他伸手就要揽清贵妃入怀，却被她直接避了过去。
这一瞬间，皇上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不悦。
但清贵妃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并未发现这小小的异样，含怨带嗔地看了他好几眼。
“臣妾还以为……皇上日后再也不会来看臣妾了呢？”
“凝儿这是说的什么傻话？
朕就算是冷落了满宫里的人，也不会舍得冷落你啊。
你可是朕心尖尖上的人。”
“皇上惯会说这些话来哄臣妾开心。”
清贵妃嗔怪了一句，但心情显然因着皇上的这些话好了不少。
只是一想起昨晚，她的心中就仍有芥蒂，一不留神就将心中的话问了出来。
“皇上既说臣妾是您心尖上的人，那皇后呢？
昨夜皇上从皇后处后回来对臣妾说的那些话，臣妾现在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皇上当真没有移情别恋爱上皇后吗？
臣妾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