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淼，我在问你话。”
封瑾昀低沉地出声，猛地一脚踹在了他身上。
“你想知道？”祁淼语气阴损，“封瑾昀，你真想知道？”
重复的戏谑立刻让封瑾昀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他紧紧咬牙，下手越来越狠。
祁淼身上几乎全都是伤，很快就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可是越痛，就越清醒。
他抬手撑着半个身子起来，低着头轻声道：
“我爱她……”
听见祁淼说出这几个字眼，封瑾昀瞬间失去了所有理智，一拳又一拳地砸在他身上。
“闭嘴！”
“封瑾昀，你改变不了什么。”祁淼认真且虔诚地重复一遍，“我爱她。”
这踏实有力的三个字眼无异于一道热油浇在封瑾昀的心火上，使他更想急切地毁掉什么。
封瑾昀越是暴怒，祁淼就越爽。
这所有的一切只能证明，封瑾昀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你一直都很介意那个孩子，对不对……”
祁淼被他打得说话都在咳血，最后两眼一黑，毫无意识地倒在了地上。
封瑾昀规整的西装依然凌乱，他矜贵地用手帕将手上的血迹擦拭干净，最后干净利落地走了。
阴沉的天空，暴雨如期而至。
已经离开h城的叶禧，心跳越来越快。
她悄声按压着胸膛，却没有一丝缓解。
沈云祁递了一张拧干的热毛巾过来，无奈地看着她这副模样。
“我不在你身边盯着你，你是永远都不知道照顾自己。”
他严肃地念叨几句，但还是贴心地递上了药丸。
“我已经根据你的情况进行了改进，这一期药的疗效会更好。”
叶禧安静地吃了药，紧接着又接过了他递来的温牛奶。
一番休息后，叶禧终于肯出声了。
“你怎么来了？”
“封瑾昀都能来，我怎么不可以来？”
“既然如此，能不能托人回去帮我看看祁淼。”
见她如此关心祁淼，沈云祁动作一愣。
“他不会有事的，有很多人暗中保护着他，倒是你，真不害怕？”
“不怕。”叶禧语气轻松地说，“反正我也活不长了，除了生死，没什么事值得我关心了。”
“不许乱说。”
沈云祁沉稳地打断她的话意，清俊的脸仿佛布着一层灰暗。
“去我的疗养中心，至少封瑾昀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把你带走。”
“谢谢沈医生，不过不用了。”
“为什么？”
“我想去找我哥哥，然后和他一起离开锦城。”
“那去哪里呢？”
“去哪里都好。”叶禧平静地说，“只要离开这里。”
沈云祁理解她的打算，因此也没有再劝说她。
“趁封瑾昀赶来之前，我会想办法送你们离开。”
“他？”
叶禧愣了许久，似乎封瑾昀对她来说已经非常陌生了。
“再过几天，我就会完全忘记他了吧。”
叶禧的态度转变让沈云祁非常吃惊，但他最终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能主动选择开启新的人生，是一件好事。
直升机降落在锦城后，沈云祁亲自送叶禧去了公寓。
她孤身一人站在昏黄的路灯下，俯身在他窗边。
“沈医生，谢谢你。”
沈云祁无奈地轻笑，朗声道：
“别叫我沈医生了，叫我云祁就好。”
叶禧听到了，脸上的笑意加深许多。
“你走吧，我一个人上去就可以了。”
“我送你上去。”
“不必了。”叶禧话里有话地说，“剩下的路，我始终要一个人走。”
说完，她便转身走进了楼道。
沈云祁看见她缓缓、缓缓地消失在楼梯口，心里仿佛压了一块巨石。
“禧禧。”
他突然这样喊她。
叶禧转身，很是平常地问：
“有事吗？”
“没有。你回家吧。”
沈云祁说得很生硬，看着她完全走出视线，他才开车离开。
这一夜，他破天荒地去了酒吧。
叶禧一门心思埋头往家里走，心里也在担心着祁淼，整个人都很恍惚。
因此完全没注意到面前的人影。
她正要和他擦肩而过时，面前的人突然有了动静，一把掐住她的脖颈将她按在了墙上。
叶禧被吓得脸色发白，看清这人是谁时，她更是如临大敌。
“封……”
叶禧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甚至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封瑾昀周身的戾气异常深重，甚至还夹杂着滔天的恨意。
“你很潇洒？”他咬牙切齿地出声。
“放手……哥……”
叶禧想喊，却喊不出声音。
封瑾昀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似乎真的要拧断她的脖颈。
叶禧双手扣在他的手腕上，却没有任何作用。
“我惯得你，敢和野男人私奔？”
他眼底的寒意逐渐凝结成冰，看向叶禧的眼神没有半点暖意。
她的眼眶逐渐泛红，咸涩温热的泪水源源不断地浸到了他的手背上。
封瑾昀突然甩手，叶禧防备不及，无力地倒在了墙上。
叶禧立刻扶着楼梯往楼上逃，可是没走出几步，封瑾昀便狠狠地将她攥了回来。
“还想跑？”
“放开我！”
“你知道祁淼的下场吗？”
封瑾昀阴鸷低语，瞬间镇得叶禧不敢动弹。
“你干了什么？”
她颤抖着声音发问，语气里夹杂着深重的恐慌与不安。
“封瑾昀你干了什么！”
叶禧几近崩溃，心脏接连钝痛。
“你想知道？”
封瑾昀笑意愈冷，指腹轻轻地从她的侧脸摩挲而过。
“谢新阳上次叫我回来，是因为你要去做流产手术。”
他不带温情地冷冷出声，垂眸看向了她的小腹。
“看来你没做，我现在就陪你去。”
“封瑾昀，你放开我！”
“你要做的每件事我都依你的意思，难道还不够爱你？”
叶禧拼尽全力抽着自己的手，万般无果后，她突然低头咬在了他的手掌上。
咸锈的血腥味很快就漫进她嘴里，封瑾昀却没有半点松手的意思。
最终还是叶禧先撑不住，无力地扑倒在地干呕着。
封瑾昀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瘦弱的身躯，冷笑着看向了手背上的血珠。
“看来你还是没有悔改，叶禧，我对你很失望。”
叶禧痛苦地按着胸口，胃里的酸水已经吐尽了，最后竟然咳出了血水。
那一瞬间，封瑾昀也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