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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南洋降头术发作[2章合1]

    冒着热气的浴桶内,一大串水泡在水面上滚动,沈秧歌急忙伸手把跌入中的楚玄祯捞了起来,他抓着楚玄祯的手,心跳有些快。

    “殿下,您没事吧?”

    沈秧歌轻轻拍打着楚玄祯的背,给他顺气,一边顺气一边压低了声音说:“是臣不好,没及时抓住您。”

    [—怎么不说话?]

    [—生气啦?]

    [—真的生气了?]

    拿捏不准某人的脾性,沈秧歌只好继续顺气,顺到一半,手腕就被楚玄祯的一只手抓住,水珠溅在了他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传来。

    沈秧歌愣了好一会,才沿着那只小手看向楚玄祯,对方闭着眼睛,睫毛上有不少的水珠,眼角有些红。

    他头皮跳了一下,把放在旁边的干布巾掠到手中,然后轻轻摁在楚玄祯闭合的眼睛上,擦拭去眼睛周围多余的水渍。

    “殿下,是不是眼睛疼?”

    眼睛进水可不好受,沈秧歌深有体会,他慢慢的用手指隔着布巾轻轻揉捏着楚玄祯的眼睛,见楚玄祯似乎已经穿好了亵裤,他就径直将人从水里捞了出来,放到指定的点上。

    用一块很大的布巾将楚玄祯包裹住。

    楚玄祯抓着沈秧歌手腕的手微微用力,他稚气的声音有些沙哑:“嗯,孤无碍。”

    这声音这语调,沈秧歌揉搓着楚玄祯湿漉漉的长发,半蹲下身,一条腿跪在地上,哪怕裾摆沾了水,也无所谓一般。

    那头发非常的软,带着一股子独属于楚玄祯的气味,他曾经为这种气味沉迷,也为这种气味付出过''代价'',现在,面对缩小的太子殿下。

    缩小的楚玄祯,沈秧歌忍不住在擦拭头发的时候,顺带捏了两把那白软的小脸,然后揪了揪耳朵。

    感觉到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力道更重后,沈秧歌悄咪咪把手放到原来的岗位,仔仔细细擦起头发。

    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气味,缕缕烟雾在偏殿内飘浮,嗅到一半,沈秧歌头昏眼涨,他擦拭的手缓了下来,差点蹲不稳。

    等他醒悟过来的时候,楚玄祯已经靠着外桶壁闭上了眼睛,小脸熏得通红,沈秧歌急忙走到窗前,啪的一声将窗户给打开。

    新鲜的空气流入房间内,沈秧歌深深吸了一口总算从中缓过神来,他皱起眉毛,在小偏殿内寻找起那让他头晕的东西。

    眼见点燃的熏香,他几步走上前,直接拔起熄灭,放到了一旁的高凳上,面上的神色异样。

    谁在偏殿内点了熏香?

    沈秧歌目光落在已经燃了一半的熏香上,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是东宫里的宫女和奴才。

    刚开始他没注意到,是因为这熏香是由两种材料混合在一起制作出来的,燃烧前面那一段,不会有多大的气味也不会让人有什么反应。

    但到后面那一段,它的反应和作用就明显突出来了,换作是别人现下或许早就已经倒地,就连楚玄祯都闭上了眼睛。

    若不是他因为之前的那一次''惨痛''遭遇,留了个眼神,身体似乎也在那一次中招之后有了些许的免疫,他今天就栽倒了。

    到底是谁,混进了东宫?

    沈秧歌小心翼翼把楚玄祯抱起来,走到寝宫正殿,扒了某人湿漉漉的小亵裤,塞进了被窝里,然后观察起寝宫的周围。

    他能想到,点香的人不敢做得太猖狂明显,那么就在这个节点上来推测,点燃熏香的人不是刺客,而且经常会进寝宫内打扫或者伺候。

    负责这些事项的人,沈秧歌在脑海里搜索了好半晌才搜索出两个比较熟悉的宫女,那两人好像是新来的,也伺候了他几天了,因为很懂规矩,沈秧歌也轻松自在。

    是她们吗?

    沈秧歌掖好被角,坐在床沿上,陷入沉思,他侧身垂眸,盯着已经陷入半昏迷的楚玄祯,仍旧讲不出个所以然。

    如果是那两个宫女做的,那她们那么做的理由又是什么?

    烛影摇曳,寝宫内的烛火时暗时明,这里十分的安静。

    “啪。”

    一声轻响,沈秧歌将床上一盒突然发现的东西打翻在地,他将那盒东西踢出老远,皱起眉毛,似乎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会在床上看到那盒东西。

    被踢翻的盒子破碎成瓷片,零零散散的洒在一小片区域。

    里面的东西也洒了出来,是一些半干的泥土。

    里面散发着腥臭味,不知道渗杂了什么样的鲜血,非常难闻,沈秧歌一嗅到,脸色就忍不住发生变化。

    因为不敢保证苏晌在不在寝宫外守着,沈秧歌也不敢喧哗。

    他仔细回想今天将楚玄祯抱回来的时候,路途上遇到的一些事情,连某些宫女奴才的细微表情都没有放过,他一遍又一遍的回想。

    终于。

    他想到了什么。

    下午和薛贵妃见面的时候,他看到扶着薛贵妃的那个宫女,鞋面上似乎沾了些泥土,当时他只是略看了几眼,并没有放在心上。

    眼下回忆起来,将之以其他的宫女做比对,才发现其中的古怪。

    别的宫女奴才鞋面上都干干净净,只有那个宫女的鞋子,沾了泥土。

    这不正常,再联想到薛贵妃恰巧在那个点上来见楚玄祯。

    他内心咯噔一声,皱着的眉毛紧锁起来,转身就去试探楚玄祯的额头,入手一片滚烫!

    沈秧歌喊:“殿下,楚玄祯!”

    床上的人掀开一条眼缝,有些浑浊,他声音沙哑:“嗯?”

    看到他这副模样,沈秧歌哪里还能淡定,将人从被窝里拽出来抱进怀里,手贴着他的脑门说:“殿下,您感觉如何?”

    “哪里难受?”

    简直防不胜防的招数,他能从中猜测薛贵妃或许并不知道这些策划,可她被人算了进去,以至于楚玄祯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出,就连他也意想不到这个阴招来的那么突然。

    楚玄祯哪里都是滚烫的,沈秧歌一时之间不知该做出什么样的应对,他正想得脑袋要爆炸。

    被抱在怀里的楚玄祯反而很清醒般,攥着他的手腕说:

    “床角的最里面有个暗格,打开后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听到这句话,沈秧歌立马照做,他放好楚玄祯,摸索着将床角里边的暗格打开,便见里面躺着的一个红色银色的盒子。

    拿出来后,楚玄祯又对他说:“打开盒子,把里面的药拿出来。”

    “药?”

    沈秧歌头皮一跳,总觉得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他打开盒子,看到盒子里边躺着的红色药丸,手指抖了一下,啪的一声重新把盒子合上,“殿下,能告诉臣,这颗药丸是什么吗?”

    没有等到回答。

    沈秧歌忍不住又道:“殿下,臣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您陷于险境。”

    “告诉臣。”

    楚玄祯叹息一声,睁开了眼睛,双目已经变成了深沉的黑色,他背靠着床柱子,声音散漫:“抑制南洋降头术的药引。”

    沈秧歌一愣。

    “拿来吧。”

    “这药吃了会怎么样,能抑制南阳降头术,会不会有后遗症什么的?”

    “楚玄祯,告诉我。”

    最后,沈秧歌连尊称和恭维都抛开了,他想知道更多,想更了解楚玄祯现在的情形,毕竟他已经做好要和楚玄祯共同面对所有的困难了,总不能让楚玄祯负重前行。

    他们互相付出,互相背负。

    唯有这样,才能一直走下去。

    楚玄祯抬眼,不正常的红晕将他的脸衬得像个冷漠的小仙童,又加上他半干的头发全都搁在了耳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使得整个画面的即视感十分强烈。

    “好,把药给我,我来告诉你。”

    得到回应,沈秧歌本应该高兴,但却是建立在先把药给出去才能知道其中的作用,他唇角微抿,也从中感知到了这颗红色的药丸有不可逆转的后遗症,愣是没有将它递到楚玄祯手中。

    权衡再三,沈秧歌闭上眼睛,说“楚玄祯,要是你出了什么事,你知道我会怎么样?”

    “我会…”

    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干干净净,没有下下辈子,也没有来生。

    所以我们只有这辈子真正的在一起了,抵抗了所有的困难,才会有往后的一切。

    [—我不能让你出现一丁点的意外,在这个世界上,你就是我要守护的人,同理,你也是守护我的人。]

    [—你不告诉我,那我就跟你一起食用了。]

    楚玄祯瞳孔微缩,他拧着被褥的手指发白,声音有些不自然,但格外的轻柔:

    “秧儿,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会有任何事,所以,把东西拿过来吧。”

    第一次听到楚玄祯用这样的语气和这样的名称对自己说话,沈秧歌先是小小的喜悦了一下,但很快他又拉下了脸。

    他走到楚玄祯面前,将手里的盒子递到楚玄祯眼皮底下,在对方伸出手想要拿起来的一瞬间,沈秧歌直接夺了出来,快速的舔了一口,塞进了楚玄祯口中。

    动作一气呵成,又快又准。

    快到楚玄祯都没反应过来,那药已经被他吞下去了,而强行舔了一口又塞给他药丸的沈秧歌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楚玄祯:“……”

    倘若以往的615系统在,肯定会大声的赞叹一句:宿主,不愧是您!

    舔了一口的感觉不能说想吐,但也八九不离十,那味道是真的苦涩又腥,像是什么动物身上弄出来制作而成的东西。

    他没办法辨别这颗药是由什么动物和植物制成,可那味儿让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很多种。

    有点想吐,但又不能真的吐出来。

    只能把目光落在楚玄祯脸,愣然间发觉,楚玄祯红彤彤的脸在逐渐恢复,而且那黑沉沉的眼睛也变回了原来独有的模样,他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他居然觉得一股热流从心脏的位置扩散到身体的四肢,然后又有一股子的冰冷从脚涌上心头。

    一冷一热护在身体乱窜,他感觉自己在发热的同时也在发冷,连他都没发现自己的脸上表情变得有几分狰狞。

    就在沈秧歌忍不住想干呕时,楚玄祯的手抓了过来,将他的手腕握在掌心中。

    那温暖的触感瞬间将沈秧歌从那种极冷极热的感觉中拯救了出来,他心有余悸地垂眸看向楚玄祯。

    对方也在看他。

    “我说不会有事,你怎么…”

    楚玄祯摩挲着手中的皮肤,碍于自己的身体已经缩小,不能做出些什么举动,他把身体靠了过去,窝在了沈秧歌怀中,说:“宣太医看看,你熬不下去。”

    沈秧歌脱口一句:“那你呢?”

    没有得到回答,沈秧歌梗着脖子:“你熬的了我,为什么熬不了?”

    “况且,也不知道外面现在是种什么样的情况,我出去你也会不放心吧。”

    楚玄祯的脸贴在了他的胸膛上,冷漠的小表情跟表情包似的,语气还算平静的说:“罢了,你抱紧一些,这种药烈性很强。”

    还想问上一些什么的沈秧歌刚张开嘴,如同千万只蚂蚁爬过皮肤的感觉突然袭来,他猛地抱紧了怀里的楚玄祯,死死咬着牙不吭声。

    [—这就是你口中的无事?]

    [—我tm感觉我都要裂开了,楚玄祯!]

    沈秧歌眼前似乎忽明忽亮,他死死抱着怀里的人,呼吸也慢慢的变轻,而怀里的楚玄祯也紧紧抱着他,没有片刻的分开。

    这场艰难的抵抗终于在,天露肚白的时候,慢慢的消失,沈秧歌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湿了,他眉毛死死的皱着,动都不想动一下,他手指和脚趾,浑身上下哪一处皮肤都疼痛难忍。

    期间,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可抱着他的楚玄祯每次都将他带回人间,在他耳边低声说着:“很快就好了。”

    “秧儿,有我在。”

    “忍一忍。”

    “下次不要乱吃东西。”

    “很疼吗?”

    “我不该让你碰那药。”

    很多次,沈秧歌迷迷糊糊,浑浑噩噩的都想回一句:“我还好,不用担心,我一定能挺过去。”

    又或者,“楚玄祯,你疼不疼?”

    “很快就好了,很快,我们就不疼了。”

    可他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