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
冯天凌愣愣的站在那里，双目无视的看着前方，眼神之中仿若惊涛骇浪一般。
难道这才是师父的真正意思吗？
自己修炼了数百年，只是在修炼，而不是在悟已？
论天，
完全只是为了让他更加深处的去理解？
冯天凌瞬间扭过头，看向张洛尘，目光炽炽的问道：“那什么是道？”
张洛尘轻笑一声，回道：“世间本无道，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道！你说什么是道，那什么就是道！而这，同样也是悟已的一部分！前人走过的路，他们指着他们的脚印，说这是道！而你同样可以指着一朵花，说这是道！”
冯天凌听到这话，顿时双目一缩。
说什么是道，什么就是道？
这种话，
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没有什么意义，甚至可以说是魔症了。
但此时冯天凌听到耳中，却是感觉整片脑海都翻腾起来。
数百年来，他一直都在追寻所谓的道。
这种信念支撑着他走到现在！
但是到了如今的境界，他却再无寸进！
无论他使用任何办法，都一直停留在金丹大圆满的境界！
而现在，
从张洛尘的话里面，他才终于明悟过来！
前人的道，终究只是前人的道！
而前人的道，是有尽头的，前人走到哪里，道也就到哪里！
再往前，就是虚无一片！
而他如果想要继续前进，就需要悟出自己的道。
路，是道。
花，同样也可以是道。
万事万物，都可以为道。
道，只是一个名字，赋予到什么东西上面，那个东西就是道！
而这，
才是真正的修炼！
冯天凌愣了足足十几秒钟的时间。
紧接着，
他直接弯下双膝，向张洛尘行了一个大礼，说道：“多谢先生解惑！冯某明白了！”
张洛尘摆手道：“赶紧起来吧，不用行如此大礼！这些，只是我们之间的互相交换而已。”
“不是。”
冯天凌神色凝重的摇头道：“我告诉您的那些，你换成其它人，其他人也能告诉您！而您给我说的，却是解开了我数百年来的困惑！我欠先生一个天大的人情！”
说着，
伸出双手，深深的向张洛尘跪了下去。
面对冯天凌的大礼，张洛尘并没有其余动作，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
若是其它人，面对清微宗老天师的一拜，怕是吓得早就跳脚了。
但对张洛尘来说，却是根本就早已经习以为常！
以他张洛尘当年仙帝的境界，就算是在修仙界，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听他的一席话。
哪怕是那些大罗金仙，甚至是太乙金仙，都渴望不已。
至于金丹期的普通修炼者，连他的面都不可能见到，更别提是听他讲课了。
而张洛尘之所以愿意跟冯天凌说这些，一来是他对清微宗的感觉不错，二来了是有李丹阳这层关系。
三来，
也是看在冯天凌不敢收下功法，宁愿亲自还回来的面子上。
或者的话，张洛尘根本不可能哪他这么多废话！
冯天凌整整跪了三次，才从地上站了起来，向张洛尘说道：“张先生，您对修炼一道的理解，真的是太深刻了！再加上您现在的年纪，未来的成就恐怕会震惊所有人！不过……”
说到这时，
冯天凌神色严肃的说道：“您刚才说的那些，最好不要再对别人说，修炼界非常混乱！以您的年龄来说，达到如今的境界，已经足够吓坏大部分人了，若是再有如此可怕的理解深度，怕是那些大人物不会饶过你！”
说完，
像是想到了什么，冯天凌赶紧说道：“张先生，我这不是担心别人也听到这些东西，而是修炼界的人的嫉妒心，可一点不比普通人的要差！笑人无，恨人有的人比比皆是！哪怕是那些大人物里面也有不少！”
“我知道。”
张洛尘点头道：“你不用担心这些，这个我自有分寸！在我实力未提升起来之前，我也不会没事去招惹那些大人物的！”
冯天凌听到这话，苦笑一声道：“也是！以张先生之能，应该早就想到这一步了！不过药王谷那边，对张先生您来说，依然是个大麻烦！药王谷的谷主纪元青可是被称之为神境的金丹期高手！他之前一直在泰山那边参加大会！按照时间来推算，泰山大佬应该快结束了！若是他不顾身份，亲自来找你麻烦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