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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是金子,哪里都能发光

    简简单单一首《神童诗》。

    就把这群人唬住了。

    这东西后续其实还有很多内容,但杨顺不记得了。

    他只能背诵这么多。

    但也是最经典的片段。

    在座的寒门举员、官员们,都情不自禁回想起自己面对寒窗,挑灯夜读,千辛万苦地通过一级级考试,最后背着厚重行囊进京赶考,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登上朝堂时的青葱岁月。

    那时候的自己,当真是纯粹。

    可惜。

    很多人都摇头感叹,那样的岁月正好,但回不去了。

    如今的自己,已经今非昔比。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

    多么提振人心的语句啊。

    但又有多少人,从登上天子堂的那一刻,就变成了曾经自己最痛恨的人?

    就已经同过去田舍郎的那个自己,完全割裂开来。

    一时间,不少人都唏嘘感叹。

    不知是感叹身为田舍郎的初心,还是登上天子堂的庆幸。

    但还有些人。

    寂静之后,脸色剧变。

    这些人,是名门世家、门阀士族……

    他们从杨顺的字里行间中,都读出了一种“寒门取士”的味道。

    而他们,最不希望寒门取士。

    大乾朝开国之时,太祖皇帝因其出身的缘故,大力推行“寒门取士”。

    鼎盛时期,寒门进士足足占到八成。

    而到先帝时期,寒士率仍有五成。

    这少掉的三成,便是士族门阀,世家豪强的功劳。

    所以对于杨顺《神童诗》里表现出来的态度。

    在座的士族门阀、世家豪强代表们都感觉到很不安。

    其中不少人都已经在暗自琢磨起小九九了。

    龙椅旁。

    黎太安则也神情微妙。

    他虽然文化程度不高,没上过几年学,但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得益于他在某些方面的天赋异于常人。

    龙椅上的陈洪倒是很满意地点头。

    黎太安则是在心里暗中计较了起来。

    第二考发考者表达敬意后坐下。

    第三考时,张昌平直接开口了,“太傅果然是拥有不世之才。”

    这突然的开口,把已经准备好了的徐通都给生生按了回去。

    “老夫这有一考,不知道太傅敢不敢接?”

    “首辅大人请说。”

    “太傅的才学,令老夫钦佩不已,如若太傅能在七步成诗,那么当真是我吾辈之楷模了。”

    “好了,首辅大人。”

    杨顺直接伸出一只手,笑呵呵地打住了他的话,“我不想当楷模,您还是别问了。”

    “……”

    张昌平的问题都已经到了嗓子眼,愣是被杨顺这冷不丁的一下给怼了回去。

    尼玛。

    你是真的不要脸的吗?

    张昌平为官几十载,都未曾遇到过杨顺这样让他无语到想找块豆腐一头撞死的奇葩。

    场面一时竟然是有些尴尬。

    不少应试举员们也都忍不住偷笑了起来。

    “那……”

    张昌平如鲠在喉,尴尬得不行,半张着嘴,半天都不知道如何缓解这种尴尬。

    “那您还是坐下吧。”

    杨顺笑眯眯地又在他心口上捅了一刀。

    “我特么的~”

    张昌平气得差点儿背过去。

    行,你了不起,你不要脸,你脸皮厚,老夫惹不起!

    张昌平面部肌肉接连抽搐少顷,干脆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将头气呼呼地偏向一旁,不再说话。

    杨顺在坐席上看得暗暗好笑。

    这老头也忒不禁逗了,小小一个玩笑,居然直接气自闭了。

    他段位太低,不配跟我玩儿。

    杨顺如是想到。

    “好了好了,既然如此,那么便由朕,来亲自当这第三考吧。”

    陈洪适时的解围,终于让这尴尬到不行的一幕翻过篇。

    “今天天气不错,朕这第三考的题目就是,太傅以这太阳作诗一首,恩科大典之后,交到我这,朕,给你充足的时间。”

    听到这考题,本来还挺期待的徐奥忍不住连翻白眼。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期待个什么劲。

    他现在只想自闭,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想问陈洪,你和杨顺什么关系?

    至于么。

    屡开先河,挑战历史。

    从来没人这么玩儿。

    相当于直接结束了杨顺的释才三考。

    恩科之后交给他,还能这么玩儿??

    行,真行,你是皇帝,你了不起,你会玩儿。

    他干脆直接一躺,啥也不管了。

    要是再犯贱的对这奇葩二人组报什么希望,产生什么兴趣,他就是孙子!

    他就是王八羔子。

    他就从这观礼台上跳下去。

    说到做到。

    “陛下,我这就可以。”

    没想到,杨顺却没有顺着陈洪给的梯子下去。

    反而是笑眯眯地接了考。

    “臣,心目中,已经有了答案。”

    “嗯?”

    徐奥悄悄睁开了一丝眼睛,瞄了杨顺一眼,很想问一句,“你特喵的不是慢热吗?怎么这次想得这么快?”

    但客观实在的变化,并不会因为徐奥的主观意志而转移。

    杨顺确实不装了,摊牌了,他不光快,而且快到直接开口了。

    “赤日炎炎似火烧!”

    第一句,平平无奇。

    “野田禾稻半枯焦!”

    第二句,有画面感了,但还不知道主题。

    紧接着,口吻风云骤变。

    “农夫心内如汤煮!”

    “公子王孙把扇摇!”

    “我屮艸芔茻~!!!!”

    诗一落,永宁殿外彻底不宁了。

    士族门阀和世家豪强的代表们个个呆若木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而出身寒门的举员们,以及寒门官。

    则是在震惊之余细细品味。

    这诗,怎一个大胆二字了得?

    简直是胆大包天啊。

    你让王孙贵族的脸面置于何地?

    “放肆!”

    当即便有一个士族门阀的官员坐不住了,站起身来,直接指着杨顺大骂。

    他就像一个星星之火,立刻点燃了在场所有贵胄门阀的人们。

    一个个接二连三地起身加入到对杨顺的批判当中。

    并同时面向陈洪,齐声恳求道:“陛下,太傅公然辱骂嘲讽我等,还请陛下治罪!”

    “杨顺胡言乱语,出言不逊,实乃德不配位,不配位列三公,还请陛下明鉴!”

    “还请陛下明鉴。”

    这下,贵胄世家们抱成了团。

    那些寒门官则是颇有默契的闭了嘴。

    好好的一个恩科大典,竟是诡异的让两个派系泾渭分明的浮出了水面。

    杨顺面无表情地站在席前,等候着陈洪的发落。

    我说你轻,你不搞我。

    这下,世家权贵们都对我有意见了。

    他们力量这么强大,抱起团来反对我,你总该顶不住了吧?

    求求你了,把我撤了吧。

    但嘴上,还是得小小的控下场,免得这些士族门阀上头追着他咬,于是出言道:“诸位似乎是想多了。”

    “我无非就是在描述两种截然不同的现象而已,何必把我想得那么坏呢?”

    “农夫心如汤煮,公子王孙摇扇,难道不是很寻常的现象么?仅此而已啊。”

    “难道摇扇就是骂人,就是嘲讽么?”

    “如果真是这样,那真到烈日当空照的时候,诸位可千万别摇扇。”

    “最好,离那万恶的扇子远点儿。”

    “……”

    杨顺这话,反而让那些士族门阀愣住了。

    “???”

    这说的,好像,没有毛病啊。

    难道真是他们敏感了?

    是他们把杨顺想得太坏了?

    而杨顺心里,则是另外一番心思。

    如此一来,既刺激这帮子世家豪强给陈洪施了压,让陈洪对自己不满。

    又解释了一下,让这些世家豪族不至于在自己被撤了职后还追着他不放。

    我真乃控场小天才啊。

    杨顺细想下,都有些佩服起自己来了。

    至尊宝座上,陈洪微笑颔首,“就是嘛,太傅只是描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现象。”

    “很鲜明,很真实。”

    “诸位,就不要做过多的引申和联想了。”

    “或许,真是我等多想了。”

    士族门阀们这才一个个重新坐了回去。

    杨顺见陈洪没有当众发配自己,却也不急。

    这发展本就在他意料之中。

    好事多磨嘛。

    等恩科大典结束,他再亲自去找陈洪。

    让他撤掉自己的太傅。

    陈洪到时候肯定也不想那么麻烦,成天帮自己擦屁股。

    多半就准了。

    哈哈哈。

    一想到这,杨顺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终于要被撤职了,真开心啊。

    而一旁的徐奥则是像看神经病一样瞄了他一眼。

    心道这家伙多少有些毛病吧?

    平白无故就在那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