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说了好一会儿话，楼下传来嚎叫声，喧闹异常。
南杳看五个孩子专心致志做自己的事，就没有叫他们，自己和陆战下楼。
刚走到楼梯拐角，就听到萧韵疾言厉色地怒骂：“孙慧珠，你别太过分！”
孙慧珠不管不顾地就要往里闯，被顾默然拦下了。
“你再闹，我报警！”
“那就去报警，我倒要看看你们顾家大房是要欺负我们到什么地步！”
顾默然厉声呵斥：“滚出去，你已经不是顾家人了。”
“我和顾平璋没有办离婚手续，我还是你二婶，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孙慧珠眼尖地看到站在楼梯上的南杳，不顾一切要冲进去，表情癫狂。
“你们这对渣男贱女，害孙家破产，又唆使顾平璋跟我离婚，心肠这么歹毒，怎么不去死！”
南杳冷笑，“你们孙家破产，跟我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陆战让秦家抢走了那块地，秦家是还回来了，可谁知道动了什么手脚？”
陆战捏着妻子的手，淡淡地跟她说道：“孙家投资了好几个大项目，但是上面政策下来，严格管控房价，孙家的楼盘卖不出去，还有不少烂尾楼。”
南杳一听就明白了，想必孙家已经负债累累，不得不宣告破产。
“投资失利怪到别人头上，你的脸怎么这么大呢？”
她又看着顾默然，“她怎么还不滚出顾家？”
那晚孙慧珠被当场逮个正着，顾平璋就夸下海口要离婚的，拖到现在还没有办好手续，也够温吞的。
“二叔是要坚持离婚的，她不肯签字。”
“诉讼离婚。”
以为不签字就能拖着，天真！
“顾窈，你个贱人，挑唆自己的二叔二婶离婚，你怎么这么毒！”
“我毒不毒，看人。把她赶出去！”
孙慧珠被顾默然弄了出去，骂骂咧咧地走了。
萧韵揉着太阳穴，刚才孙慧珠一直在她耳边怒骂，她脑瓜嗡嗡的。
陆战脸色冷峻，“这女人简直不知所谓！”
萧韵问了一句：“湘儿会坐牢吗？”
顾湘还被局子扣押着呢。
顾默然脸色冷冷的，“祖母的意思是和解，想请律师去给顾湘保释。”
南杳：“随她。”
一家人正说着话，二房的顾启过来了。
“窈窈，祖母身体不大舒服，头疼脑热，想让你过去一趟。”
顾老太太已经出院了，她身上的毒解了，但身体比以前虚弱。
本来她身体就有亏损，这些年一直养着，却不曾想被亲孙女下了毒。
陆战抓着南杳的手把玩，指腹摩挲着她指尖上的薄茧，淡淡地道：“不想去就别去了，死不了，吃力不讨好的事，不做也罢。”
她去给老太太看病，老太太还不见得会领情。
治得好，认为这是理所当然。
治不好，把罪责怪到她身上。
何必去找罪受？
陆战恼怒的是老太太竟然要放过顾湘，果然是白眼狼。
要不是杳杳及时解了毒，那老家伙说不定已经去见阎王了。
他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心肝宝贝，可容不得别人作践。
南杳也懒得去看那老太太的脸色，跟顾启说道：“头疼脑热就吃药，多休息，没事别瞎折腾，我可没工夫陪她玩。”
顾启表情有点尴尬。
总不能让他把这话带回去给老太太吧？
南杳一眼看穿他内心的想法，“你就直接这样跟她说，要服老，没事好好养着，瞎操心容易猝死。”
顾启知道她这是铁了心不去看老太太，他也不敢勉强她，只能默默地走了。
其实他对南杳这个堂妹，也没多少感情，如今两房还闹成这样，不成仇人都算是好的了。
只是一想到家里闹得乌烟瘴气的，他就头疼。
二房里，孙慧珠还在为离婚的事和顾平璋大闹，鸡飞狗跳的，这也是为什么老太太会头疼的原因。
老太太向来偏心二房，所以对这个二儿媳也是爱屋及乌。
她觉得萧家那样的门庭，比顾家根基要深，所以在萧韵这个长媳面前，她底气不足。
老太太没看到孙子把南杳叫过来，脸都黑了。
“我这个老太婆说的话，不管用了是不是？”
她完全都没有感恩南杳给她解毒，帮她调理身体，反而认为那是理所当然。
也不明白她哪来那么大的脸。
顾启将堂妹的话带到，“窈窈让您吃药，好好休息。”
别的他就不说了，免得真把老太太给气着。
可就是这么简单一句话，就把老太太气得脸色发青，将手边的杯子扫落。
“这个孽障，自从她回来后，就闹得家宅不宁。”
“祖母。”
“扶我起来。”
顾启想劝，却又不知从何劝起，只能搀扶老太太去了长房的雅苑。
老太太这回到底伤了根本，身体亏空，站都站不稳，一路走得跌跌撞撞。
顾启搀扶得吃力，好几次祖孙俩都差点摔地上。
后来孙慧珠看到这场景，跑了过来。
她可不是担心老太太，而是打算让老太太去给大房那边施压，放她的湘儿出来。
当他们三个出现在雅苑门口，老太太气喘吁吁，一副要晕过去的样子。
其他人急忙上去搀扶，唯有南杳和陆战坐在那里没动。
老太太被扶着坐在南杳对面。
她目光黑沉沉地盯着面前这个孙女。
懒得长篇大论，她直接开门见山，“湘儿是被孟珂指使的，她不是有心害我这个祖母，你让人把她放了。”
她知道现在长房这边，就是南杳的一言堂。
长子不争气，是个女儿奴。
媳妇和孙子更不用说了。
顾湘出不来，肯定有陆战的手笔。
南杳眼皮子都不掀，“老太太跟我说这个做什么？警局不归我管。”
“你有的是办法。”
“我是有办法，但我为什么要放她出来？”
孙慧珠连忙道：“湘儿是无辜的，你放了她。”
“你进去顶替她吗？”
孙慧珠被怼得哑口无言。
她愿意吗？
她当然是不愿意的。
牢饭是那么好吃的吗？
谁愿意身上有前科呢？
南杳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的想法，满脸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