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教授走回去之后，就说明了要进行论文提问。
三个人除了霍城殷之外，倒是都很淡定。
风明雪发现，这个王贺丽倒是很有大将风范。
不管胡教授询问什么问题，都是沉着有度。
其余那两个人多多少少是有点问题。
特别是霍城殷。
胡教授的问题问出来之后，对方居然沉默了。
看起来是在思考问题，但额头上已经有冷汗渗出来了。
胡教授再次问道，“这只是你论文里面的论据，你难道不知道？”
“不过，这些资料也的确是很高深，我甚至对这个方面也是涉猎很少，我还想问问，你这个资料，从什么地方找到的？”
霍城殷还是没回答。
倒是一边的教授开口，“胡教授，这个资料真的不错，我之前在国家图书馆都没发现，没想到这孩子能找到，真是个认真做学问的。”
其余的人也跟着附和。
“是啊，这孩子刚才答辩也不错。”
“霍城殷，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能说啊？”
“如果这个资料的主人，不好说出来，我们也理解。”
霍城殷倒是从这些人的谈话中得到了灵感。
他轻叹一声，“没错，我的确是不能说，这个资料，是我朋友的家人赠予。”
胡教授点点头，“既然是你看过这份资料，那么你对这个观点应该是更清楚，跟我们说说吧。”
霍城殷：“……”
他干咳了两声，有点为难。
这一点，浅显的说，大家都知道。
可若是说深了，他也不懂啊。
现在真是进退两难。
胡教授再问，“你是为难，还是不会？”
霍城殷赶紧开口，“我当然会，只是还顾及到这个资料的问题，我若是说的多了，可能会引起我那个朋友的反感。”
“哼！”
胡教授顿时生气了。
猛地一拍桌子。
“做学问的人，从来没有人，想着将自己的学问据为己有！”
他简直就是义愤填膺，咬牙切齿。
“霍城殷，就算是这个事情摊开了揉碎了去说，你还真觉得，我们会将你的专利据为己有吗？”
“我还没有那么老不羞。”
胡教授发完脾气。
其余的教授也开始指责了。
“你到底会不会，说不说？”
“我们snow教授也不会贪图你这点东西。”
“就是，snow以后才是你的导师，但凡我们想要借助你的资料，都要她同意。”
“算了，这样的人，孤芳自赏，不适合给被人当徒弟，更适合自己去闯天下。”
胡教授点头，“没错，我也是这样想，霍城殷，你被pass了。”
霍城殷呆了一下，赶紧补救。
“您不要生气，我只是顾虑了一些，我不是那种随便怀疑人的小人，这样吧，我马上说。”
说完，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将从小田那里得来的信息全部说出来。
胡教授皱皱眉，“你说的这些，好像是逻辑不能自圆其说，很多像是……”
“像是听别人说了，你来转述，但转述的还不够一样。”
“没错没错，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霍城殷被这么一说，顿时有点心虚。
“不是，我只是担心……”
“担心你朋友看到之后，认为你泄露了秘密吗？”
胡教授冷笑，“我觉得你还是更适合加入你朋友，一起研究，snow不需要这样的徒弟。”
霍城殷：“……”
他真是快被气死了。
胡教授问别的问题，他完全不担心，唯独这个涉及到小田的资料，他知道的不多。
当初他好说歹说，小田都不肯说更多这个资料的事情。
他还想着，只要是论文足够好就行了，完全不在乎资料从什么地方来的。
没想到胡教授就问到了。
其余的教授也点头，“是，我们不会将学生的东西据为己有，但，也不会要这种蝇营狗苟之人。”
屏风后，风明雪冷笑一声。
手指轻点着桌面。
心中却是在默数着时间。
在她数到“五”的时候，门忽然被推开。
霍允就站在门口。
她的脸色带着愠怒。
眼神里带着强烈的不满。
“胡教授，咱们又见面了。”
胡教授皱皱眉，“这里是面试现场，闲人免进。”
霍允冷嗤一声，“我也不想打扰你们，但是你在这个提问之中，很不公平，我有权利提出质疑。”
胡教授的脸色很难看，“我提问都是他们论文上的东西，怎么不公平？”
“你提问的这些，霍城殷因为涉及到自己朋友的隐私，不能随便回答，这算公平吗？”
霍允还满脸冷意，咄咄逼人，“胡教授，我知道，我之前对你态度不算好，但是你不能因为跟我有什么龃龉，就为难我儿子吧？”
胡教授气的脸都黑了，“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不要用你那些龌龊的心思来想这些。”
霍允冷嘲，“你要是觉得我说的不对，那你换个问题啊。”
“这样欺负我儿子算什么老师？”
“你已经是德高望重的教授了，公报私仇，就不怕影响到你的名声吗？”
胡教授血压值都要拉满了，“你胡说！”
霍允看向霍城殷，“你说，教授问的这种问题，你是不是没办法说下去？”
霍城殷立刻点头，“是，这些涉及到我朋友研究的一些机密，我没有办法说，所以，还请各位老师谅解。”
一边的王贺丽忽然说道。
“这个问题，我想谈谈。”
几个教授本来很生气，正想着怎么反驳霍允，没想到这个学生开口了。
他们对视一眼。
觉得这女孩只是一个普通学生，就算是说错了，也跟他们没关系。
他们还能进行补救。
所以点点头，“王同学，你说吧。”
王贺丽点点头，看着霍允的方向，将刚才胡教授询问的问题，有理有据地说了一下。
是由浅入深，句句在理。
而且运用的资料以及先进的理念居然也有霍城殷论文里的内容。
她的声音不大，却是控制了全场。
所有人都在听她的论述，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霍城殷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黑，“你偷看了我的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