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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4 章 鹿蜀

    afia出现第二、第三个声音?

    “五条先生。”

    就在他厌烦地皱起眉时,身后走出来一个助理打扮的男人,“太宰大人有请。”

    男人右手抚胸,指尖触及的银边名牌被六眼瞥见。

    [山野源治]

    没有听说过的人。

    五条悟居高临下审视眼前人,别说[山野源治],就连[太宰]是个什么新品种的干部他也不知道。

    这和七海健人转交给他的资料差了十万八千里不止。

    ……

    天色微醺,倦鸟归巢。

    新一轮的药浴泡完,纯安被系统哄着将新增加的一千点声望值投入了系统修复的大坑中。

    在系统修复完毕的那一刻,系统话不多说,如约将它恢复的记忆传递给了宿主。纯安一声都没来得及哼,就被记忆冲击得陷入了昏迷。

    耳边有人哼唱着一曲不知名的小调,悦耳的旋律传扬在森林中,如清风拂面,带来不着痕迹的轻快。

    它的身体摇摇晃晃,像个蹒跚学步的幼儿,飘落在溪流边。溪流映出它的半身:似人的面孔,鲜红的眼睛,耳朵边缘略显尖锐。手有三根手指,近似于爪子。

    它能够直立行走,有鹿的尾巴和一双极小的、长不大的墨色犄角。

    不似人间生物。

    它被一双手轻柔抱起,抬头时,正看见女子左眼角下水滴状的赤红妖纹。视线忽然一阵恍惚,再看时,女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豹子大小的金猫,伸爪子掀翻了它。

    “阿蜀,这个身体也不行。”

    金猫拨弄了下逐渐僵硬的小爪子,有些遗憾,“什么时候才能向斑和狸介绍你呢。”

    “不是阿蜀。”

    它听见自己细声细气,但坚定地反驳金猫,“阿蜀早就死了,在天劫下烧成灰了。你不要老是叫这个名字,会招雷劈的。”

    “那叫你什么?”金猫歪歪头,起名苦手满脸的深仇大恨,“叫你小鹿好不好?”

    “鹿蜀不、可、以!”它双爪交叉,“……再换一个啦!”

    画面一转,背景变成了试剑石。

    那时的试剑石还没被白雪覆盖,比纯安现在看到的大了四五倍有余。

    金猫有一爪没一爪地磨着爪子,而它好像坐在石头上看着。

    金猫磨着磨着就失了兴趣,忽而又支棱耳朵,兴冲冲地问:“下一个身体你想要什么样的?”

    它晃着脚爪,想也不想地道,“像你的。”

    金猫闻言随手放出一团妖力,把它捏成了小猫的形状,“唔……那就要黑色的毛和红色的眼睛,尾巴也要红色吗?我记得你本体的尾巴就是红色的。”

    它好像已经记不太清自己原本是什么样子的了,有些纠结地握着爪子,“尾巴是红的?我以前看起来会不会很难看……不,好奇怪,还是黑色就好了。”

    “喵没注意过呢。不过我记得小鹿很漂亮,那时候就像飓风一样,特别厉害。”金猫摸摸它的头发。

    它被照料得很好,现在已经可以用金猫给它做的身体每天活动几分钟了。

    “完全无法想象嘛……”它看了又看自己幼嫩的躯壳,沮丧地低头。

    “等我做出来完全契合的身体,小鹿就能重新变大了。”金猫安抚道,“睡吧,等小鹿下一次苏醒,就能长大啦。”

    于是它闭上眼,世界陷入黑暗。

    下一次。

    下一次。

    它无声地睁开了眼。

    暂时不能动,新的身体还需要时间来磨合。

    它困倦极了,对友人的思念让它艰难的寻找起友人的身影。

    但它看见金猫在潭水上泣不成声。

    ‘……安安?’

    赤红的眸里透出担忧。它费心勾连起了金猫的记忆,好在它们本就是一体的,想要得到金猫的记忆并不困难。

    ——地脉告诉了它一刻钟以前这里发生的惨案。

    翠发银眼的妖被蚬蝶妖吸干了脑髓,丢下明月河。

    混合了泽芹汁液的毒素和泽芹未尽的妖力在河中迅速蔓延,被灵阵忽视,渗入土壤,往山体中侵入。

    这样下去,连地脉都会被腐蚀。

    ……明津座内,都是金猫的后裔。

    ‘别哭。’

    它想要动爪抱抱哭泣的友人,但无奈自己既发不出声音也动弹不得。只能看着快要自闭的友人心生苦恼,‘哎,看你打架的时候那么凶,原来都过几百年了还那么爱哭呢?’

    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念头,明明在今天之前它从未见过友人哭泣的模样。

    ‘别哭啦,我们还有时间,能补救好的。’它温柔地注视着金猫。

    “来不及了……”

    ‘什么?’

    白色的缃鸟从天而降,匍匐在金猫身后,“吾王,内子再次预见了灭亡,战争或许近在咫尺,我们是否……王?”

    “无事,”金猫沉静地起身,转身时脸上的泪痕已用妖力抹去,眼中清明一片,“其余事务交由我来处理就好。既然是离别前的狂欢,那就尽情去做吧,肆意些也并非不可。”

    “热闹些也好,我总觉得你们过于文静了。”

    “王,”缃鸟首领展翅而拜,执着道,“不会有背誓的白缃。”

    所以并没有分离,而是永别。

    ……也是死亡。

    *

    [这座山是我的,枥树也是我的。你们吃了我的果子,打算怎么还给我?]

    [看你们一个两个瘦骨嶙峋的样子,怕是连给我塞牙缝都不够。]

    彼时,树上的金猫对树下狼狈的白鸟们调笑道。

    白鸟错愕的抬头,继而羞红了脸,[万分抱歉,吾等事先并不知晓,但……吾等举族逃难到此,实在身无长物……]

    [若您不嫌弃,白缃一族愿立下咒言,为君驱驰,至死不渝。]

    树上的金猫愕然,[不必了,我说笑的,一点果子而已,尽管拿去就是了。]

    [……喂,你们别当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