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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悠闲的在红叶山庄度过了两天时光,东方琴和一时兴起之下还画了一副漫山红叶的画,看的吕家人赞叹不已。

    易凡宗却没东方琴和兴致这么高,自从那天听吕悠说过赵笙的“身世”,他就对这事上了心,几次都想问问赵笙这些是不是都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他对魔教会不会有和自己一样的猜测?

    但这事却一直没实施,一是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二是这两天他们根本就没看到赵笙。

    决定召开除魔大会后第二天,赵笙和吕然就去了柏阳,之后两天一直在柏阳,直到正式举办除魔大会的今天,他和东方琴和、吕悠一早来到吕府,才又看到两人。

    不过几人见面只匆匆打了声招呼,来的江湖人太多了,赵笙和吕然,包括后来的吕悠都一直在接待各路人马,只找了两个武功很高的红叶山庄弟子送两人到客房去休息,吕悠吕然两姐弟还千叮万嘱一定要保护两人安全。

    直到时间快到了,赵笙才亲自来找两人,东方琴和见他满脸倦色,不由得关切道:“这两天很辛苦吧。”

    赵笙一早起来忙到现在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这会来找两人才算得了片刻安宁,坐下大口喝了一杯茶才叹口气道:“可不,魔教今年害了不少人,各大门派这次可算得上是同仇敌忾,誓要铲除他们不可。”

    东方琴和心有余悸:“嗯,他们真可怕,简直……不像人……”

    赵笙听了这话拿着茶杯的手一顿,之后若无其事道:“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变成这样的。那个袭击你的人,到现在还呆呆呆傻傻的,问什么都不说,只偶尔嘟囔两句什么‘圣女’,甚至不吃不喝,现在已经三天了,看他的样子,再这样下去恐怕要挺不住。”

    那一顿被易凡宗敏锐的看见了,他皱皱眉,更加好奇起这个赵笙的出身来。

    “而且……”赵笙放下茶杯,站起来道:“不瞒你们说,柏阳这几天又发生了好几起命案,都是被……死的都是普通百姓,目前看来,你是唯一一个幸存者。”

    东方琴和脸色又白了。

    易凡宗有心问问那几人的死法,是不是也像一开始那人那样,但现在显然不是说这事的时候,只好忍着心中的种种好奇,跟着赵笙去了大会现场。

    除魔大会的会场和两人想象的差不多,因为人多,就是在室外摆了十几张桌子,坐的都是各门派的重要人物,其余弟子只能在客栈等着了。

    易凡宗和东方琴和是吕家的客人,就和吕家姐弟、赵笙等坐在了主桌上,见那么多江湖人好奇的目光向自己投来,东方琴和颇有些坐如针毡,也没精力欣赏古代江湖人聚会的盛况了,对这个行程倒有些后悔了。

    令人比较意外的是,在场的人除了各门派,柏阳的县官韦知县也来了,看着前几天还大腹便便的韦知县才几天工夫就没了大肚子,易凡宗和东方琴感到有些惊奇,果然压力能让人迅速减肥啊,对他还带了几分同情,毕竟柏阳城这几天发生了这么多件挖心惨案,就算是江湖事江湖了,身为柏阳的父母官还是很有压力的……吧?

    这种同情在看到他身边的貌美女子后打了个折扣。

    吕悠见两人疑惑的盯着韦知县和他身边的年轻女子,不屑道:“还知县呢,柏阳这几天发生了这么多命案,他倒有心纳小妾,看那姑娘,做他女儿的都绰绰有余了他怎么就好意思?”

    两人对他仅剩一点的同情也烟消云散了。

    赵笙送两人过来后就被红叶山庄的一个弟子叫走了,这会才坐会到主桌上,虽然是江湖人的集会,但开场无非也就是牵头人说一些场面话,之后再探讨之后的行动方针。

    赵笙清清嗓子,站起来说了几句必要的开场话。

    东方琴和却注意到韦知县的小妾在赵笙站起来的一瞬间眼睛就亮了,之后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赵笙看,再看旁边正殷切给那小妾布菜的韦知县……莫名对他又有了几分同情。

    说完必要的开场话,之后就是讨论今后的行动方向了,东方琴和不了解,也没什么兴趣,颇觉无聊的只能把注意力放到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上,易凡宗却偷观察起这群江湖人来,他来参加这个除魔大会,并不止是因为东方琴和想来,更是因为他想找到那天那个人,那个有可能是易家人的“吴师弟”。

    但是,在会场里看了一大圈也没看到那人,再看看除了他们这一桌,其余平均年龄都在三十五以上的众人,他心中大呼失误,那人估计不是上层管理人士,这种性质的集会还轮不到他来参加。

    正当他在考虑接下来应该去哪找那个人的时候,大门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还在讨论计划的赵笙等人不解的停了下来,却见一个不知哪门派的弟子红着眼睛气喘吁吁的闯了进来,一进门四下看了看就冲到赵笙面前,啪的一声直接跪到地上了:“赵盟主,请您一定要为我师父报仇!”

    在场人具是一惊,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笙迅速过去一把扶起了他:“你别急,到底怎么回事?”

    那人眼眶更红了,哽咽着断断续续说了几句,但他情绪激荡,众人连听带猜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原来他是一个不大的门派青城派的弟子,今早,本该早起来参加除魔大会的他的师父却没起来,几个后辈一开始没敢去打扰,但眼看时间已经到了,几人没办法只好过去敲门,半晌却没听到屋里有人回话,几人情急之下直接找店小二开了门,却见人已经倒在血泊中了,几人慌了神,忙让轻功最好的他来找人了。

    众人听的又是惊讶又是愤慨,赵笙略一犹豫就决定跟过去看看,众人自然也都跟着,一群人浩浩荡荡走上街了。

    东方琴和虽然不想再看尸体了,但眼见这群会武功的都跟着去了,她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在这座城里,她现在实在是没安全感。

    死的人是青城派现任掌门的师弟,在江湖上也小有名气,武功不算顶尖却也不弱,没想到他能轻易被人杀了,甚至没人听到一点声响,而且,众人见了尸首都面色一凛,这人,不但没挖了心,连眼睛也被挖掉了。

    一时间,众人都没说话,好一会,不知道是谁才义愤填膺道:“魔教实在太过猖獗!”

    众人这才纷纷符合道:“就是!之前是挖心,现在居然……”“程兄为人仁义,今天却惨死魔教宵小手中,实在可恨!”“定要铲除魔教为程兄报仇!”“还有之前惨死的众位武林同道和百姓。”

    ……

    赵笙却静静的看着尸体一直没说话,还站起来有些困惑的四下看了看,在场的江湖人都愤慨不已,也没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他的这个举动却被后来的易凡宗看见了。

    那些江湖人轻功都不错,虽然顾及着现在还在城里,他们人又多,没飞檐走壁,速度也比一般人快多了,完全不是易凡宗东方琴和这两个普通人能比的。吕悠看似性格有些马虎,实则很细心,就在后面默默的陪着他们,三人比其他人晚到了很久。

    一到客栈,易凡宗就迫不及待的上楼了,东方琴和咬咬牙,只好也跟上了。

    然后易凡宗就看到了那一幕。

    顺着赵笙目光的方向,他都没看地上的尸体,就知道这人是怎么死的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马上回头挡在东方琴和前面。

    东方琴和走着走着就撞到了一堵墙,疑惑的想抬头看看,却又被捂住了眼睛。

    这个情形,好像有点眼熟啊……

    东方琴和还带着一点侥幸的心里:“那个……造型不太好看?”

    “嗯。”易凡宗点点头,想想她又看不见,又轻声道:“你别看了。”

    东方琴和缩缩脖子,连忙想退出人群。

    旁边的吕悠对两人莫名其妙的话很是疑惑,正想问问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却见东方琴和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他们……他说什么?”

    易凡宗还以为她在说那些江湖人:“就是要给这个大侠报仇啊……”

    “不是……”东方琴和声音都有些颤抖:“不是他们,是另外一个人……你听不到吗?”

    易凡宗疑惑的看了看周围,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一回头,却见那程大侠似乎是知道了他们能看到他,之前还茫然无措的灵体现在正面对着他们,空洞的眼眶一滴滴流出鲜血,心口的大洞也不断有鲜血漫出。更惊悚的是,他好像在不断的向他们嘶吼着什么,易凡宗却听不到一点声音,细看之下,他嘴里也不断涌出鲜血。

    赵笙也注意到了这点,他一愣,之后又迅速蹲下——果然,尸体的舌头也被人生生拔掉了。

    众人大吃一惊,几个青城派弟子更是差点咬碎了银牙。

    东方琴和被易凡宗捂着双眼,完全看不到这些情景,只是感觉很不舒服,周围好像不断有细碎的说话声,她却完全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但似乎又能感受到对方无助、痛苦、怨恨的情绪,这种情绪甚至感染到了她,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恐惧又焦灼的状态。

    易凡宗惊讶后马上又想到了东方琴和,再回头,却见她状态比刚才更差了,他一惊,下意识叫道:“东方?你怎么了?”

    东方琴和被这一声清亮的声音叫的灵台瞬间清明,回过神来,那嘈杂的声音没了,周围只有那些江湖人的议论声,还有易凡宗和吕悠关切的声音。

    她难耐的揉了揉太阳穴:“没什么……”声音却虚弱的连她自己都吃了一惊。

    易凡宗不由分说的推开周围人:“抱歉,麻烦让让。走,我带你下楼休息下。”周围人见东方琴和脸色真的很不好,忙让开位置让两人下楼,吕悠也满脸疑惑的跟着了,屋里的赵笙早就注意到两人,这会却离不开身,只能先应付眼前的诸位江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