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Mary夫人 > 第二十二章 Chapter 22

第二十二章 Chapter 22

    坐在飞往日本北海道的飞机上时,慕瑾吃着飞机上提供的午餐,无意之中脑海里蹦出了一个画面,他和他的小可爱坐在一家餐厅的大厅靠窗的一张大长桌前吃饭。他的小丫头笑嘻嘻的说他们为何不能在同一边一起吃饭,非要坐在又宽又长的桌子对面?

    十年之前了,他的小可爱旁若无人的依偎在他的怀里,他俩像个小情侣一样,互相夹菜喂给对方吃。谈论的内容他都不记得了,只有一句是他说的,此情此景,他还能记起一些来,他说道,什么时候我们俩个可以去日本旅游,一起泡混浴

    到达北海道已经两天了,慕瑾现在已经是一个五十八岁的老头子了,自然比不上同时来的那些小年轻们有体力又有活力,刚转了两天他便受不了了,各种腰酸背痛,脱离了队伍,躺在旅行社安排的酒店里休息。

    这次在日本旅行为期五天,他已经用去了两天半。中午他从酒店出来的时候打算去第一天来这里的那个街角处吃碗拉面。那碗拉面做的很不错,汤很浓郁,浓浓的骨香味是他喜欢的。

    心满意足的吃过拉面之后,百无聊赖的他走在城中的小道上,刚来这里时的那种最原始的激情也都沉浸在心里了,他只是觉得自己应该溜达一下,消化一下食物而已。毕竟他已经老了嘛。他不会说日语,但总归好多招牌、路标上写的汉字与画的标示他是能看懂的。他坐在一处长凳上,观察了一番,同样的几处长凳也坐着几个人,他们在吸着烟,这让他确定这里可以吸烟。因为来这里的第一天那个导游就已经叮嘱了不知多少遍,在公共场所吸烟一定要去吸烟专区才可以。

    慕瑾安心的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和他们一样,悠闲享受的抽着烟。瑟瑟寒风中,这里比家里冷太多了,他那单薄的一件棒球棉衣是那么可怜,以至于他不得不将棒球棉衣的扣子全部都扣上。他摘掉了老花镜,午后清爽又温和的阳光刺激着他那双昏花的老眼。竟让他的眼睛湿润了,不知道为什么,一时间心头涌起感慨万千,他并不是一个十分恋家的人,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在外漂泊了十多年也没觉得怎么样。可能真是自己老了?才离开了家两天,他就有些受不住了?激情、新鲜感褪去,他觉得自己还不如待在家里呢,和阿木聊聊天也比在这儿瞎瞪眼、抽无聊烟的强吧!

    “那个?”慕瑾嘴里含着烟,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丝惊讶。他手忙脚乱的去摸自己的眼镜,马路对面的那个人,他怎么看都觉得像是在哪里见过。

    不会是同来的游客吧?慕瑾心里这样想着,可他那噗通乱跳又莫名的慌张感令他欣喜若狂,那副面孔他觉得他很熟悉。

    他一直盯着她看,从那人从马路对面,穿过人行道,缓缓向这边走来,他的眼睛就没敢眨过,烟卷都忘了抽,夹在他的手里,在风中自燃着猩红的火光。

    这些他都全然不顾,他就那样一直盯着那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身影,无论是身形、样貌都像极了一个人。仿佛那白白的人在阳光下正朝着他招手。

    他无意识的站起身,往前挪了一小步,正好挡住了那人的去向。

    “sorry!”女子抬头,她那一双含着泪水的眼睛怎么都掩盖不住了,在她抬头的那一瞬,满溢而出的泪水顺着她的眼睛淌了出来。

    “?”慕瑾惊掉了下巴,他慌张的把眼镜摘了又戴上,伸出个头仔细看着面前这个他觉得那样面熟的女人,他干涩又颤抖的嗓音一遍遍的确认道:“叶子?小丫头?是不是?”

    眼前的女人只是看着他不停的流着泪,强忍住的委屈表情全部都通过泪水来解读了。

    “你是中国人对不对?”慕瑾真害怕自己认错了人,同时他又不知该怎么办,这个站在面前的女人真的是他的小丫头么?日日盼着,夜夜想着,没想到上天是眷顾他的,可这样遇见了,让没有一丝丝准备的他害怕的不得了,他完全慌住了。

    “你是岛城的?”现在的大脑哪里还能让他思考点儿什么?能蹦出个词来都算是不错了。他一遍遍的抓到什么就确认什么,也不知是因为什么一张脸涨的通红通红的。

    “你是叫叶子么?”

    “你”

    女人止住了眼泪,抬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泪痕,同样从她那颤抖的嗓音里,她的紧张与隐隐的痛处表露无遗,她问道:“你是ouba么?”

    这一句话让慕瑾彻底崩溃了!泪水瞬间侵蚀了他的眼眶,令他的眼球烫烫的,可更滚烫的是他的心,不,他的心都融化了,那是一种安心的寄托。像漂泊了十几年的自己终于寻到了可以驻扎安顿下来的家的那种感觉。泪水已令他泪眼模糊,他望不真切眼前的这个女人,这让他慌了,他好害怕他认错了人,而刚才的那句完全是自己听不懂的日语。其实人家是在说别的话,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并不是他心灵的寄托、是他朝思暮想心里盼着、牵挂着的那个他的小丫头。他想要摘掉眼镜擦掉那该死的泪水,好让自己看的清楚些。可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做这些,他害怕眼前的这个女人又像上一次一样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一把拽住了眼前的这个女人,像逮住小偷一样的,狠狠的、紧紧的攥着她的胳膊,不由分说的紧紧抱住了她。慕瑾一米八的个头,尽管年老有些缩水可他还是比眼前的这个女子高出将近一个头,他紧紧的裹住她,将自己的脸磕在女人的肩头上,不怎么流泪的他现今那该死的液体不停的往下流着,热热的滴在了女人的脸上、脖子里。

    害怕感消失了。两个人脸上的眼泪也擦干了,此刻的他们笑脸相迎的面对面坐在一家咖啡馆里。热热的咖啡冒着热气,Mary的面前还有一块抹茶蛋糕。

    那是一种静静的下午茶阳光柔和的令人怀念的意境。此刻他们两个的脸上就是这样的表情。彼此看着对方,是那般的幸福又高兴,嘴角上扬的弧度里是他们一起走过的时光,眼睛里真情流露的亲切与失而复得的虚幻感是彼此消失的这十年的时间。

    “真的是ouba么?我真的不敢相信,还能再次见到你。”Mary说道,他们之间进行的每次谈话,Mary都是起领导作用的,因为他们之间二十年的年龄差,就这件事本身来说,它就像是Mary的一个大辞典或者一本很厚的故事书,她总是提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让慕瑾回答她。而每每并不是逼问的慕瑾哑口无言,而是每次他都会被Mary逗的开怀大笑。他们在一起的那仅仅半年的时间,他们并没有因为谈话引起过一次纷争。

    “免费的跟团旅游,你呢?你怎么也在日本呢?天呐,我真不敢相信,我们竟然在异国他乡隔了十年相见了。”慕瑾说这话时,眼睛里又有一丝湿润,不自觉的发出阵阵感慨。

    “嗯,是啊!我也没想到,ouba会从天而降!”Mary低头拿小勺子剜了一小口抹茶蛋糕,含在嘴里,问道:“ouba,不吃么?”

    “不了!”慕瑾前倾了身子,视线完全不离开她的脸庞,说道,“不能吃甜的了。”

    Mary刚想问为什么,话刚出口,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有些担忧的问道:“ouba,身体还好么?”

    “就如你看到的,还行。”慕瑾咧咧嘴,抿了一口咖啡。

    “还好就好啊!”Mary低头吃着抹茶蛋糕,小声的应和道。

    一时间那种美好柔和的气氛突然慢慢变的凝重起来。Mary只顾低头吃着蛋糕,而慕瑾想看清她的脸。

    “这么些年你去哪儿了?”

    “没,没去哪儿。”Mary的嗓音有着些许的变音,似是在哽咽般的压抑着什么。

    “17年到现在27年,整整十年了。你活的好么?应该结婚了吧?老公对你还好么?孩子都老大了吧?”慕瑾是真心的在关心着Mary。

    “ouba,”Mary抬起头,她已将氤氲在眼睛里的雾气给逼退了,微笑着道:“这么些年一直过的挺好的,也一直没有结婚。”

    “什么?!”慕瑾的脸色突然变的惊讶无比,同时他的内心又闪过一丝不知哪里蹦出来的窃喜。

    “ouba,你就别问了。看你的Mary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

    慕瑾叹了口气,那种表示好似是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的语气,他重新笑眯眯的打量着她,不由得点头,“我的小丫头还跟以前一样。是不是ouba已经变城一个不像话的老头子了呢?”

    “ouba这话说的,就算是年轻的时候,ouba也是一个老头子哦!”Mary这句话说的并没有错,慕瑾确实长的并不是特别的帅,在同龄人中他也是极显老的,脸上的横肉与笑起来时眼角与腮帮子之间连起的一道道沟壑样的皱纹更显得他老气横秋。

    “你这该死的丫头。”慕瑾剜了她一眼,眼中满是宠溺。

    他们之间并不觉得尴尬,要说有那么一丁点儿的话,还是Mary比较害羞一些,毕竟在十年前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Mary在他面前全身赤裸的时候,总忍不住拿自己的双手、双臂扭扭捏捏的遮掩点儿什么。

    所以,他们两个现在做出这样的举动一点儿也不觉得尴尬或者有违什么理伦。他们像对夫妻一样表现的正常,仿佛十年之间的间隔从未在他俩身上发生过,他们还像是往常一样,上午还在办公室里上班,中午吃过午饭之后去海边散一会儿步,差不多两点左右的时候再去附近的宾馆开一间房,在里面他们坦诚相对,几尽鱼水之欢。

    温泉池子里,慕瑾将Mary抱在自己的双腿上,而Mary也像之前一样蜷缩在他的怀里。

    “ouba,你的肚子变小了。”

    “嗯,很少喝酒了。不过,你还跟之前一样不怎么重呐!”

    “跟ouba说过了啊,我怎么吃都不胖的。”

    “是么?”

    “ouba,我们之间的事你还记得多少啊?不会连我的名字都忘了吧?”Mary说着从他胸口上抬起脸,一副倔强生气的问道,“My name is?”

    “Mary啊!”

    Mary满意的笑了,继续紧紧的搂着他。他们喝了两杯清酒,期间Mary将手托住慕瑾的两个腮帮子往里挤了挤,高兴的说道:“看,我的年画宝宝又回来了。”Mary喜欢这么玩弄慕瑾的脸庞,因为这样簇起来的时候,慕瑾的脸真的好好玩就像是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贴的年画上面的大胖小子一样。慕瑾的鼻头是有点儿塌塌的,他的嘴唇也是厚厚的,尤其是下嘴唇还往外翻着,簇起来的时候他的嘴唇、鼻头、苹果肌都簇在一起很富有喜感。

    “也只有你敢这么玩我!”

    “ouba,”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不,就算不喝酒,Mary的唇也始终会贴上去的,因为他们就像往常一样,四目相对之时他们总会忍不住去亲吻对方。他们亲吻着,Mary还是会忍不住去吸允他的下嘴唇,她的伶牙俐齿还会趁机咬它那么几下。

    “哎呦,哎呦!”慕瑾痛着一张老脸扭曲到了一起,尽管如此他的面上还是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像是久违了的问候。

    “ouba还是这么一点儿都受不了痛啊。”

    “不过被你这样咬,真的好怀念啊,我的小Mary。”说着,他将Mary抱的更紧了。

    民宿的房间里,榻榻米上已经铺好了被褥,昏暗的灯光下,两个剪影重叠在一起,紧紧的依偎着。

    Mary抚摸着慕瑾的有些粗糙的脸庞,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一样,“ouba,你真的老了。跟十年之前一比,你的皱纹更深了,眼皮堆了好几层不说,那个烟熏妆也更浓了,是不是还是一直玩手机到很晚呢?ouba,”Mary的嗓音又一次哽咽了,她说道,“ouba的头发都全白了。”

    “是啊!我的Mary还是之前的小Mary,而ouba却变成了一个老头子了。”

    “ouba?”突然Mary有些好玩的抬头冲着慕瑾咧嘴笑道,她要做什么慕瑾心里清楚的很,“你现在还能做么?”

    “能吧!我已经好久没来了。”

    “那ouba不会因为太激烈,死我身上吧?”

    “你个臭丫头!”慕瑾生气似的说道,同时将手捏住Mary的屁股蛋说道,“来,让ouba看看,你准备好了没有!”

    “ouba,”Mary娇羞的唤了一声,微微低下头磕在慕瑾跳动的胸膛上,说道,“我早湿了。”说着拿起慕瑾的手滑入她的私处,那里的浓情蜜意仿佛装载了十年一般,能将整个人都浸透在里面。

    “丫头!”慕瑾显然有些激动也紧张了起来。他翻身将Mary压在身下,**似的问道:“有没有想我?”

    “想ouba都快想疯了。”他们亲吻着,再亲吻着,仿佛干涸贫瘠的土地被灌溉了流也流不尽的河水一般。

    慕瑾是半疲软状态的,他不断的蹭着Mary私处的水分,直到全部坚硬无比的时候一下子挺进去了,贯穿了Mary的全部等待,那可是十年的时间呐!一个女人无比宝贵又逝去的十年青春呢!

    Mary倒抽了一口凉气,她的脚尖往里抠着,小声的乞求道:“ouba,轻点儿,好疼。”

    慕瑾可能太兴奋了。毕竟Mary是他碰过的第二个女人。而时隔那么长的时间他为他自己的表现真是糟糕透了,显得无地自容。

    彼此间的汗水令整个被窝都有些潮湿湿的了,慕瑾瘫软在被窝里,Mary将一根香烟点着,他迫不得已趴过身子抽着烟。这应该是男人的习惯吧,房事之后总爱抽上那么一根,就跟吃完饭之后来上一根是一样的道理与享受。

    Mary半压在慕瑾的身上,咬着他的耳朵,问道:“ouba,身体不行了么?”

    慕瑾是丧气的,他皱着眉头,深深的沟壑能将手里的烟夹住,“是不是对我很失望呐?”

    “ouba,之前不也这样?”慕瑾是有一定的心理疾病的,很轻微并不十分严重,他在除了家里以外的其他地方,比如宾馆也好、车里也好,他会很难让****的。可能他们都想到了他们第一次幽会时的画面,不约而同的笑了。好在,他和Mary相处的那段时间,他的这种病症缓解了不少。

    “ouba,像你这样的老头了,还会想性爱之事么?”

    “怎么不会?我们老头也是男人呐!”

    “那ouba你们一个月几次呐?”

    “一个月一次算是好的了吧?看个人体质。”

    “那ouba,现在还是一个月一次?”

    慕瑾摇摇头,脸色变的凝重铁青起来,“我已经十年没有碰过女人啦!”

    “为什么?!”Mary一副十分惊讶的表情,“阿姐不在了么?(Mary这样称呼慕瑾的妻子)”

    “她在呢!活的很好。”

    “那为什么ouba十年没有碰过她呢?”一时间,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东西!

    “ouba,你知道?”

    “知道什么?”慕瑾将烟掐灭,侧回身来抱着Mary。他不知道他应该知道些什么,Mary这样问,让他心里毛毛的。

    “没,没什么!”看来ouba是不知道的!Mary如释重负却也有谜一样的失落感,“那为什么呢?是ouba不想呢?还是她不想呢?”

    “她不想吧,不知道为什么,就忽然不让我碰了。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慕瑾叹了口气,显然那是很没有面子的,自己的老婆不让自个儿碰?真是笑话!

    像她能做出来的事!Mary得知后,心里这样想到。嘴角因为心理的扭曲而挂上了一丝丝算是嘲讽?可笑?又玩味的浅笑。

    这里果子的气味和洒在青叶上的甘露,激起我们饮食之欲,在我们心里如火烧一般。我们跑在圈子上,不止一次重新我们的痛苦。我说痛苦,其实要说安慰。——但丁《神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