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童烨疑惑：“为什么？我们有学堂啊。”
“我知道。”白柠闲说：“还不够，远远不够，你们这些年，不与外界接触，除了商业上的接触，没有文化的碰撞，连五大家的学问都不高，因为他们知道，不用读很多书，只要有钱就可以生活的很好，这样是不行的，到底要走出去，闭塞，本就是不对的。”
童烨是懂非得的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槟城在外界看来，是一个丰富多彩的，能力强大的地方，可只有走进来，白柠闲才觉得，这里和外面也差不多。
那些缤纷的色彩停在了几十年前。
直到现在，也没有多丰富了。
反而，这些年的闭塞，耗尽了从前风风光光的槟城的气数。
不读书，就不知道道理。
不知道忠君爱国，不知道心怀天下，不知道教养之恩。
没有信仰，没有奋斗的目标，只顾着挣钱，是不行的。
五大家盘踞已久，那些官员也盘踞已经，寒门没了奋斗的目标，失去了斗志，也是不行了。
一座城，一群人，日复一日的活着，没有任何的斗志，那这座城，就会变成死城。
所以，白柠闲要想办法激活它，让它回到原来的模样。
看着童烨蹦蹦跳跳的跑了出来，白柠闲立刻喊道：“你那个风车是做什么？”
“什么风车？”童烨疑惑地问道。
“就是北边山上的。”
“那个啊，那是我……那是有人发明到了一半，没发明完的。”
“是谁？”
童烨愣了一下：“是我外婆的故人，她说，发明好了，有什么来着？”
有电。
白柠闲还没有说出来。
童烨突然开口：“能把天上的雷电抓下来。”
果然……
“那为什么没有做完？”白柠闲问。
童烨摇了摇头：“她说，差个什么东西，她一直没找到，直到她死的时候，还是没成功。”
差个东西……
不对，那个人死了。
“你是说，发明这个的人已经死了？”
“是啊。”童烨点了点头，一脸疑惑地盯着白柠闲：“你要找她？”
“她还留下了什么东西么？”白柠闲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宣纸。
如果真的不在了，那自己来到这里的事情，就真的成了一团谜了。
童烨摇了摇头：“没什么东西。”
“真的？”
对视上白柠闲那双审视的眼睛的那一瞬间，童烨犹豫了一下，只不过是一下子，她就飞快地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她知道的，都告诉我外婆了。”
“她是谁？”白柠闲皱着眉头问道：“你外婆又是什么人，为何柳家要把东西让给她？”
“外婆是从华城来的。”童烨老老实实地说道：“来华城的时候，她已经怀孕了，我外公是大夜华城的人，然后我外婆还挺厉害，改造了槟城，让槟城有一个防御系统，让外面的人无法攻克，还和柳家的姑婆成了好朋友，但是，在防御的系统修建完全之前，大夜万家就攻破了槟城，柳家一蹶不振，觉得我外婆厉害，就给我外婆了。”
“所以，你外婆修建的这些，都是跟她口中的故人学的？”白柠闲问。
“是。”童烨点了点头：“只不过那个人在华城就死了，我外婆是这样告诉我的。”
华城……
又绕回去了。
莫名其妙的，白柠闲觉得，她一直都在这个事情里面兜兜转转。
“那为何，你们又被苏家攻破了。”白柠闲问。
一想起这个事情，童烨就无比的恼怒，她咬了咬牙齿说道：“也不知道是那个龟孙，不干人事，打开了门，把苏家的人放进了！”
白柠闲：……
“你没查？”
“查不到。”说道这个事情，童烨就觉得自己很委屈了。
她查不到啊，她真的无能为力啊……
看到童烨脸上一脸绝望的表情，白柠闲沉默了，挥了挥手：“你退下吧。”
“那你们帮我么？”
“你把槟城的事情，详细告诉王爷，细节什么的，都不要放过，明白么？”白柠闲一时间觉得童烨的自尊心有点强。
她一直遮遮掩掩的，一直不说实话。
就是为了掩饰槟城的支离破碎。
可是，现在这些没有用了。
“是。”童烨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一样退了出去。
白柠闲坐在椅子上无声叹了一口气。
槟城啊，果然是一个烂摊子。
烂的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每一个地方，都在努力掩饰自己的脓疮，粉饰太平，这样的太平总有一日支离破碎。
白柠闲就觉得，眼下槟城就是这种感觉。
“王妃。”细辛从门口走了进来，垂下头，小声地问道：“您今夜吃什么？奴婢和冬雨好准备了。”
白柠闲沉默了一下。
这些日子，顿顿大白馒头，烤肉，腥辣刺激，她倒是有些怀恋华城的清淡了。
“做些你拿手的大夜的菜来吧。”
“是。”细辛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小然又从外面跑了进来：“王妃，华城的信，还有物件。”
几个小厮抬着一个巨大的箱子走了进来，小然恭恭敬敬地将信纸递给了白柠闲：“应该是夫人的信。”
信封是娇艳的玫粉色，带着淡淡的香味，封蜡的地方印着一朵海棠。
娟秀的纸写着：闲儿轻启。
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
白柠闲远在了槟城，苏畅影在华城，日日思念着她。
隔三差五又有信来。
信上说。
中秋考试，白子岩又得了第一名。
他把陛下赏赐的彩头，莲花簪子放在了箱子里面，送给白柠闲。
天气冷了，苏畅影和舅母们一起给白柠闲和傅珺璟做了很多很多的冬衣，让白柠闲一定要换上。
洋洋洒洒的一大篇，几十个不同的字迹。
来自不同亲人的问好。
白柠闲的心中暖洋洋的，她身在远方，却能感受到亲人的思念。
她打开箱子看了一眼，满满一大箱的东西，全都是来自华城的祝福和爱。
衣服，首饰，茶饼等等……
白柠闲的嘴角勾起了笑容，手指抚摸着满满的一箱子东西，笑呵呵地说道：“小然，你去，将王爷上一次带回来的那几条上好的雪貂皮，鹿茸，还有雪莲都包起来，送回苏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