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念野有个悲惨的童年。
虽然他有父亲,但却过得比单亲家庭里的孩子还不如。
他的父亲米勒是血族,拥有能穿梭在不同世界的异能,他只在偶尔想念母亲血液味道时,才会来到人类世界找他们。
他出生时拥有人类、血族和人鱼三种血液,与生俱来具有穿梭异界的能力,父亲米勒因此非常高兴。
等他慢慢长大,他才意识到,父亲并没有把他当成儿子,而是将他视作穿越异界、统治德古拉之星的工具。
作为拥有血族的人类,他需要定期吸血,母亲是他唯一的血液供应来源。
在他年纪尚小时,很难克制自己的天性,一旦被激怒,就会忍不住攻击其他人类。
偏偏他的这种情况,总会引起同龄人耻笑,说他没爸爸,是个私生子。
所以打架攻击人的事情常发生,有好几次都差点暴露自己血族的身份。
母亲为了驯服他,就做了这样一个银质笼子,把不听话的他关在笼子里接受惩罚。
银质会将他的皮肤灼烧得疼痛不已,他为了离开这个限制他自由的可怕笼子,总是会不停地求饶,承诺自己再也不敢犯同样的错误。
这些事情,到现在想起来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历历在目。
如今,他从过去的受虐者变成如今的施暴者,心安理得看着安兹?简森匍匐在笼子里,像折断翅膀的鸟,痛苦不堪却无计可施。
这种掌控着他人命运的感觉,让他有种自己是强者的错觉。
忽然,安兹?简森像是听到什么,抬起了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嘴里喃喃着:“田田,田田……”
鹿念野瞳孔微沉:难道田若糖来了?
他的听力比不上纯血族的安兹?简森,只比人类的田若糖稍微好一点点。
他连忙离开地下室,果然在客厅里听到田若糖呼喊的声音:“鹿念野,你赶紧给我开门!”
鹿念野打开门,故意笑得别有深意:“怎么啦?想我了?”
“想什么呢?天还没黑,你就在做梦啦?”她一把推开他走进屋子里,“安兹?简森呢?你是不是把他藏起来了?”
“若糖,你又来了!我都跟你说了,他已经离开这里,回德古拉之星了!”
“我不信!他不会丢下我的!你说,是不是你对他做了什么?”
鹿念野敛眸浅笑,脸上带着玩味的神情:“我现在倒是很想对你做点什么……”
他朝她步步逼近,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暧昧的危险气息。
田若糖连连后退,最后退无可退,撞在墙上,而他的手也搭上了她身后的墙。
他低头,漆黑如夜的眸子紧紧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的心神都勾走。
“你干什么?”田若糖一脸戒备地瞪着他。
“你说呢?”他暧昧地笑笑,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我告诉你,别乱来啊,安兹?简森知道了,一点不会放过你的!”
鹿念野此时的表情,真的很像一条盯上猎物的眼镜蛇,让她毛骨悚然。
“哦?你确定?他都不要你了,你觉得他还会在乎我对你做什么吗?”
田若糖一听就怒了:“胡说,他不可能不要我的!”
“看来,不试试你是不会死心的。”说完,他低头就要亲她,被她条件反射扇了一个耳光。请下载app爱阅app最新内容
就在他愣神的间隙,田若糖像只兔子似的,慌忙从他的桎梏中逃离出去。
鹿念野摸着自己被打的一边脸,笑得一脸捉狭。
这种把她吓跑的方法,还真管用。
回味起她惊恐的可爱模样,他心里莫名愉悦,忍不住哼起了歌儿。
实际上,田若糖没离开,她跑出去一段路后,越想越不对劲,就又返回鹿念野的房子。
这一次,她绕到他家的庭院里,小心地通过敞开的窗户爬了进去。
她看见鹿念野往厨房走去,于是悄悄地跟了上去。
没想到他走到一个岛台前,蹲下身子,然后就一直没起来。
咋回事?他闪到腰了?
田若糖疑惑地走过去,发现岛台下面有两扇门。
她好奇地把头探过去瞧,看到了一条木质的阶梯。
原来这两扇门是地下室的入口。
安兹?简森会不会就在里面?
田若糖连忙小心翼翼地走了下去。
走到阶梯尽头,她才发现,这个地下室好大,至少有房子一半那么大。
看起来不像堆放杂物的地方,四处空荡荡的,也没有灯,要不是她有手机的照明灯,黑灯瞎火的还真难找到路。
忽然她听到脚步声,连忙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是鹿念野,他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正要往出口的方向走去。
他似乎察觉到什么,停下来朝四周看了一下,没看到什么这才继续往台阶上走。
田若糖等他离开,才小心翼翼地摸进他刚刚出来的房间里。
走进去,用手机的照明灯一照,就看到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安兹?简森。
“安兹?简森,你怎么了!”她扑上去,隔着银质笼子去摸他的脸。
他受伤了,浑身上下有不少的伤口,还留着蓝色的血液。
可恶的鹿念野,居然这样对他!
她叫了好几声,安兹?简森都一动不动,要不是鼻息还有微凉的气息,她以为他已经死了。
怎么办,他现在好像比之前在舒哲天台时的情况还要严重。
因为这个银质笼子吗?
田若糖决定要将笼子弄开。
可她努力了半天,那笼子好像长在地上一样,无论如何都无法挪开。
不行啊,她使不上劲,还是得安兹?简森自己发力。
于是,她用力咬破自己的手指,然后把手指塞进安兹?简森的嘴里。
他下意识地吮吸起来。
片刻后,他终于睁开了猩红的眼眸。
“安兹?简森,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田若糖心疼得泪眼汪汪,“你怎么样了?能不能自己把这个笼子弄开?”
安兹?简森虚弱地摇了摇头,声音嘶哑:“田田,你快走吧,别管我了。”
“你怎么就放弃了呢?上次你在舒总天台,又是晒阳光又是银质网的,你喝了我的血后,不也是能挣脱吗?”
“这一次不一样。”他喘了口气,继续说,“我喝了含有抑制血族异能的圣水,单凭吸血根本无法恢复。”
“那得怎么办?怎样才能救你?快告诉我!”看到往日强悍的他忽然变得如此脆弱,田若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般。
“很难,因为只有人鱼族才有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