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洪昌一愣，看着大光头。
“你什么意思？”
“走，去喝两口。”
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指向旁边的一个小馆子。
……
一个多小时后，杨洪昌背着一个包，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郊区的胡同前。
他看了看手上的纸条，再对了下墙都裂开了一半的胡同口，胡同口上倒是挂着新牌子，上面写着梧桐街一百六十三号。
是这儿了。
他确认了下，走了进去。
刚进去两步，一个穿着喇叭裤花衬衫的年轻人骑着车子迎面而来，而车子后座，则是绑了一大包的东西。
这胡同本来就窄的很，并排过三个人都够呛，自行车座上那一大包的东西，直接就占了大半的道。
杨洪昌看了眼他背后的包，眼睛四处扫了扫，迅速找到一个稍微宽一点得到地方，贴着墙，给那人让路。
年轻人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也没多想，加快速度从他旁边过去了。
很快，按照地址，杨洪昌到了胡同靠里面的一个低矮的木门前面。
大门紧闭着，墙面看着老旧，但四周挺干净。
笃笃笃！
杨洪昌敲响了门。
大概敲了二十多秒后，门才被突然打开，但也只是打开了一条缝，里面露出来一张大概二三十来岁，眉间有一道竖疤的男人。
男人快速地扫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你谁啊？”
“你是张哥吧。”
杨洪昌笑了笑，赶紧掏出来一根烟递过去，道：“我听朋友说你这儿可以做生意。”
“没有。”
男人一口回绝，立马就要关门。
杨洪昌眼疾手快，将门抵住，脸上的笑容不变，“您给个机会呗，不用担心，都是打听好才来的。”
说着，他肩膀微微一低，背后的包顺势滑落下来，他一手抵着门，一手将拉链打开，再次低下来给男人看了下里面得衣服，笑道：“我不是来批发衣服的，我自己手里面有厂子，衣服多得很，我是想和你谈谈合作，不管怎么说，咱们没必要跟钱过不去是不是？”
“就算是不信任我，也可以先看看我衣服的款式。”
那人迟疑了下，盯着杨洪昌看了好几秒，见杨洪昌没有一点心虚的样子，心里纠结了下，还是打开了门。
“进来吧！”
他快速道。
杨洪昌顺势就走了进去。
砰的一声，门就被关上了。
那男人盯着杨洪昌，心里还是有点没底儿。
做他们这一行的，专门去别的地方批发便宜的衣服，然后又批发给手下的小弟去卖，自己就赚点中间钱。
这种赚钱的法子，说犯法，也犯不上，但要是太招摇，可能就会被人扣上走私，投机倒把的名头，那就是真完了。
毕竟他们的渠道全都是私人的，在现在内陆依旧盛行公有经济，国有企业的风气下，走私人渠道还是有些风险的。
所以对于来他这儿批发衣服的人，基本都是熟人介绍来的，对于外来的陌生面孔，他一般都很警惕。
不过，来找他批发衣服的多，但是主动来给他提供货源的，倒是少得很。
而且那衣服虽然是堆放在一起，但是他经手的衣服多，就看了一眼，他就立马确定，这些衣服绝对是好货！
他心里一个晃神，不知怎么的，就把人放进来了。
这会儿看着已经进来的杨洪昌，心里又有点后悔了。
太不警惕了。
“呵呵。”
见张健看他的眼神依旧充满警惕，杨洪昌淡淡笑了笑，也没多说，直接把自己的背包打开，拿出两件扔给张健。
张健下意识将衣服接住。
“您看看，这都是我厂里的衣服，就这样的，不管是质量，还是样式，在整个上海，甚至是内陆，绝对都是最好的。”
张健没说话，拿着衣服看了下，立马眉头一挑。
这衣服，不是那个一厂在卖的吗？
而且这段时间一直低价卖，甚至对他们的生意或多或少都有些影响，们做这个行业的，哪个不多少了解点？
据说是为了打压一个小厂。
但这种手段损人不利己，外人来看的话，一厂的厂长，简直就是个蠢货！
当即抬头，有些惊愕地看着杨洪昌。
“你是一厂的？”
“不是。”完整内容
杨洪昌摇摇头，从衣服口袋里掏出自己新印的名片，递给他。
“我是林杨服装厂的。”
“你就是……”
他忽然反应过来，声音一顿，更惊讶了，“你就是那个被一厂打压的服装厂的人是吧，他们一直低价卖，所以你们卖不出去了？”
“所以你来找我？”
杨洪昌心里笑了笑。
没想到都不用他解释，人家自己直接想明白了。
看来，应该会很顺利。
他点点头，“算是吧，他们和我们打价格战，直接将上海一部分区域的市场占完了。”
“基本上几个比较繁华的地区，这些衣服都已经饱和了，我并不打算跟一厂死磕，所以打算找一点别的销路。”
“然后我就跟朋友打听到了你张哥，听说张哥你路子多，手底下跟着你混饭吃的兄弟也多，甚至你手下的小弟还有邻省的呢。”
杨洪昌脸上露出佩服赞赏的表情，“我觉得，找你合作的话，应该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被杨洪昌马匹这一拍，加上他说的话也全都对得上事实，张健眼底的戒备立马下降了很多。
他嘿嘿一笑，摆摆手，然后拿着这些衣服再仔细瞧了瞧，点点头。
“衣服确实是不错，但你这衣服成本怕是不低吧。”
他笑着，直接跟杨洪昌说到了关键点，价格。
他们这种摆摊儿卖的，一般价格不会卖的太高的，至少，肯定是不会有店面里的价格高的。
这料子看着就挺不错，做工也好，一看就不便宜，就怕他手下这帮小弟，没那个本事卖这种好衣服。
杨洪昌淡淡一笑，“只要东西好卖，这些都好说。”
他拿起一件衬衫，道：“这个款式的，你从我这儿大量拿的话，就给你十六块一件。”
“十六块？”
张健声音瞬间拔高，“这也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