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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萧怀妄病倒

    在温之鹊的“威胁”下,清平实在不知道怎么拦住她,虽然温之鹊在名义上还不是真正的王妃,但这些年一直都是她在萧怀妄身边,他也看得出来这是早晚的事,所以这么大一顶帽子,他可实在扣不住。

    “还要拦着我?”温之鹊没有表情地问了一句。

    清平叹气,心道这样也算最好的结果,便侧身,“王妃请。”

    温之鹊默默松了口气。

    她抬步欲走又停住,回头看了眼芍药:“你就留在这里。”

    “小姐,为何……”

    温之鹊却摇摇头,什么也没说就往房间走去。

    越往里走越清净,温之鹊心里也越来越沉。偏院平时就没什么人,此刻被萧怀妄特意吩咐之后更是冷清极了。

    小雨纷纷,入了秋后就常起风,此时带着雨水吹到人身上冰凉更甚。

    温之鹊推开门,老旧的木板发出一声难听的嘎吱响,下一刻就有男人冰冷的声音响起:“谁?”

    温之鹊关上门,她站在门口。萧怀妄在里间,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见萧怀妄的一片衣角。

    “不是谁,一个旁人而已。”

    温之鹊很记仇。

    萧怀妄立刻就听出来了,她听见一声有些沉重的呼吸声,随后的声音显而易见软了许多:“我就知道清平拦不住你。”

    说罢,控制不住地咳了两声。

    察觉到温之鹊就要冲上来,萧怀妄立即阻止:“且慢,至少带上护具。”

    温之鹊从怀里拿出一块绢布充当了口罩,深吸口气走过来,看见萧怀妄靠在床边,脸色有些苍白,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温之鹊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不客气地将人的手捉过来把脉。

    萧怀妄就这么看着她的眉头越一越皱越深,眼睛也红了一圈,泛起盈盈的水光。

    “夫人……”

    他另一只手松开又握紧,深知自己现在不能与她亲近。

    “怎么染上的?”温之鹊的声音还算冷静,但也不是那么冷静。

    萧怀妄觑着她的脸色,“大概是前几日安顿流民时,接触了几个疫症重的……”

    当时他是在荒郊野岭遇见的那个病人,只有一息尚存,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匆忙将人送到了最近的医馆。

    萧怀妄本以为自己身强体壮不会有事,谁料才过了一天就开始发起低烧,慢慢地出现了症状。

    好在那时已经处理好了公务,为了避免传给旁人,萧怀妄是自己一个人先行出发回的宁州城。

    看着温之鹊越来越黑的脸色,萧怀妄试探道,“夫人不是已经研究出了治疗疫症的药方,本王正是年轻力壮,不会有事的。”

    “是药三分毒你懂不懂,”温之鹊的声音有些颤抖,“况且病来如山倒,你这样平日不生病的却了生病才是大事,况且我并不能保证百分百治愈,你……”

    她说不下去。

    “是我不好……”萧怀妄从未见过温之鹊这样为他担心的模样,泪珠悄无声息地滑落。

    “不,是我不好。”

    温之鹊心里涌起一股后知后觉的自责。

    作为医生,她理应照顾好身边亲近的人,她平时对府里的人千叮咛万嘱咐,也时时让芍药与江若云做好防护,是以到现在她俩都从未染上病,反而是她的枕边人,就在她眼皮子底下中招了。

    千不该万不该,也不能是萧怀妄出事。

    “我应当看着你叮嘱你的,”温之鹊喃喃,“是我没尽到责任,是我的错。”

    “夫人,”萧怀妄反手握住温之鹊的手,“现在不是你怪我我怪你的时候,既然已经如此,你便好好为我诊治便可。”

    他摩挲了一下对方的手指,由于生病的原因完全卸下了平日带着的肃杀之气,“如此一来还算是好事,奔波了这么久终于可以休息一阵了。”

    温之鹊果然如他所料地瞪了他一眼,“你再胡说我就不管你了,这算什么好事。”

    这样一活络,气氛便好了许多,温之鹊也重振精神,“好,那今后你就是我的病人了,王爷既落在了我手里,便要好好听我的话。”

    “本王定当谨记。”

    自那之后,温之鹊就放下了手头上的事,总归医生也不缺她这一个,疫症之势也控制住了,如今她的首要任务便是让萧怀妄平安康复,比什么都重要。

    萧怀妄回来那日已经开始显现出初期的症状,又因为旅途劳累,当晚又发了烧,之后的几天情况都不容乐观,整日整日昏睡。除了清平温之鹊会让他偶尔进来,其他时候都是她守着人。

    开方子,熬药,喂药乃至于换衣服都是她亲力亲为。

    温之鹊干脆也搬到了偏院,方便自己照看,随意在萧怀妄房间内安了一方小榻,困了便在上头睡一会儿。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app爱阅最新章节。

    萧怀妄偶尔醒过来看见她,有时在看书,有时躺在榻上小睡,却肉眼可见地不安稳。

    但到底是年轻人,病来的快,好转得也很快,又有温之鹊的专人护理,萧怀妄很快就开始痊愈。

    这天清平轮值,早早地就看见温之鹊手里端着药走过,他低声唤了一句王妃,对方也点点头。

    看着温之鹊瘦削的背影和眼下的乌青,他不禁感叹良久。

    “你在这看什么呢?”

    清平被吓了一跳,转过身来发现这句话是芍药站在他背后说的,捂着心口道:“走路没声吗,吓死我了。”

    “是你自己心不在焉,”芍药将温之鹊的性子也学得七七八八,“若是都如你这般钝觉,怎能好好保护王爷。”

    “不用你管。”

    芍药哼了一声,“你还没回答我,刚才在看什么呢。”

    “我在看……”清平忽然止了声,像是想到了什么,四处望了望发现没有别人才神神秘秘地低声问道:“你跟着王妃这么久了,你可了解她多少?”

    芍药奇怪地看着他:“我当然比你了解,但咱们做下人的怎么好妄议主子。”

    “不是妄议,”清平否认,“我只是有些事情想要问你一下。”

    芍药仍是狐疑,“你想问什么。”

    “就是,你觉得王妃对王爷是否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