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她姐姐的头脑简单，柳小小倒是个心思通透的人。
此路不通走彼路。
柳小小擦干了姐姐的泪水，牵着她的手走向与王家只有一墙之隔的张家。
张家也有门岗。
门岗是认识柳小小的，看见了，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
三个人就堂而皇之地进了张家大院。
院子里一个晒太阳的白发老太太看见柳小小，眼睛笑得跟月牙似的：“小小你来了啊，海军我今天还没看见他呢。”
“他在忙旅店的事，奶奶。”柳小小走过去，先给老太太揉揉肩膀，“他让我过来到后院帮他取个东西。”
“那你快去给他取。”老太太催促。
“好，奶奶，我一会儿过来给你捶背。”
柳小小当即往后院走。完整内容
白玉兰和柳朵朵紧紧跟着。
老太太看见白玉兰问柳小小：“这谁家姑娘，长得可真俊。”
“我妹妹。”柳小小随口而说。
“哎呀，你们姊妹长得都水灵，就是你姐，这结了婚，老王家太刻薄，没有以前水灵了。”老太太叹着气说，“我改天要过去说说他们一家子，再咋说，也要把媳妇当人呀。”
“奶奶，谢谢您这份心，您腿脚不方便，好好晒太阳，我明儿个闲了，带你去逛公园。”柳小。
“好好好，我老婆子等着你。”老太太开心得像个孩子。
这老太太是张海军的奶奶，特别喜欢柳小小。
柳小小又问张家的管家要了相机，说是张海军要的。
她把相机挂在脖子上，对管家说还要去后院找张海军要的东西。
管家知道柳小小是张海军雇佣的旅社前台，也没多问。
三个人悄悄走到后院。
张家后院和王家后院，都是个大园子。
冬天，园子里也没有啥，也没人管理。
两家园子，就隔着一个围墙。
柳小小轻车熟路地找了个木梯搭在墙上。
“我先上去探探路。”她顺着梯子爬上了墙。
随后，白玉兰和柳朵朵也上了墙。
王家墙那边堆着一堆煤末，正好踩着下去。
王家后院的园子，一片狼藉，全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像从来没种过东西似的。
园子前面就是柳朵朵和王叔梁的院子。
院门竟然上着锁。
“王叔梁不在家？”柳小小问柳朵朵。
“不是，他在的，他经常大白天锁门的。”柳朵朵从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轻轻打开门。
这把钥匙是她偷偷配的。
轻轻推开门，三个人轻手轻脚地进了院子，又伸手朝栏杆门外把门朝外锁上。
屋子里传来一阵放浪的女子的娇笑声，柳朵朵听了忽然就要往屋里冲，却被柳小小一把扯住。
她用凶狠的眼神告诉她姐，这个时候，不能鲁莽行事。
三个人猫着腰走到窗边，侧着耳朵听。
只听王叔梁说：“小妖精，今儿个表现的优秀，我明儿个就娶你。”
柳朵朵忽然颤抖起来，这话，不是王叔梁去年带她来这个院子里给她说的话吗？一个字都不差。
接着，传来娇滴滴的女子的声音：“你不是有老婆吗，咋娶我？”
“那不算，我跟她没领证。”
“那你跟我领证吗？”
“那就要看你的肚子争不争气。”王叔梁的声音下流至极。
他的声音和女子的娇笑混在一起。
柳朵朵抖得更厉害了，这话，也是去年王叔梁跟她说的。
“我妈说了，谁能怀上娃，谁就做王家的媳妇。”
柳小小忽然站起身，透过玻璃窗轻轻地摁了一下相机快门。
若不是为了拍照，她哪里肯看眼前这污秽的画面。
白玉兰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又蹲下身子。
“啥声音？”也许是快门的声音引起了那女的注意，转头看向窗户。
王叔梁正陶醉呢，哪里听得到什声音。
柳朵朵气得全身都在颤抖，若不是柳小小狠命拽着，她就冲进屋子里了。
“你今天不听我的，明儿你死了我也不管！”柳小小眼神凶狠。
又等了一会儿，柳小小忽然跳起来，冲进屋子，咔嚓咔嚓一顿乱拍。
屋子里两条光肉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愣了。
待看清是柳小小，那王叔梁倒是满不在乎，扯住想要躲藏的女人。
他看见了柳小小手里的相机，心想，过一会儿抢过来就完事。
柳小小上前狠狠甩了王叔梁几个耳光，王叔梁暴怒，也不穿衣裳，跳起来就要打柳小小。
他以为女的看见他光着就会躲藏。
但柳小小不，抬脚就去踹他那里。
王叔梁慌忙闪开。
瞧着柳小小眼神凶狠，王叔梁有点怕了，朝外面大喊：“来人啊！”
“你再喊一声，我立马剁了你的坏东西！”柳小小瞧见桌上一把水果刀，先抄在手里。
白玉兰怕真打起来自己吃亏，早在院子里抄了一根不知干啥用的棍子用于自卫。
柳朵朵则发了疯似的撕打那个女的。
一对三，王叔梁真怕了，开始服软：“小小，你们别闹了，这都是我妈给安排的，谁让你姐不能生养呢？”
“你咋知道我姐不能生养？我看你就是个不能生的骡子！”柳小小拿刀指着王叔梁，“今天看见你们这破事，真晦气，快点给我们花红钱！”
“钱在抽屉里，你们自己拿。”王叔梁说。
柳小小让白玉兰去拿。
白玉兰说：“咱们拿，成了入室抢劫了，你让他先写个欠条，我们拿着欠条就行。”
“好，那你把欠条写上，手印按上。”柳小小从桌子上拿过一支笔，一个本子，扔在王叔梁脚下。
有大棍子和水果刀逼着，王叔梁不得不写。
写了个欠了柳小小九百块钱的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