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伯的脸,异常不解。
他看着我,“小兄弟,不是玩大点吗,怎么这么快,就弃牌了?”
我漠然地看他一眼,将面前厚厚的一叠筹码按了按,淡淡道,“就算不封顶,也没人说不能弃牌吧。”
小陈立即笑了笑,“龙兄弟,你什么牌啊,这么快就弃牌了。”
明显,小陈是知道我的牌肯定是相当大的牌,但结果是必定会被他们所杀。
我轻笑,“牌的确不错,但我得小心谨慎啊,好不容易赢点钱,可别在快结束时给输出去。”
周围的人,本来是想看一番热闹的。
以为突然提高封顶,会出现一个轰轰烈烈的最后疯狂。
只是,这是朱伯他们一厢情愿而已。
我根本不接招。
今天的整个牌局,除了有两局我发牌时用了洗牌法,做了牌序,顺利赢了十来万块。
之后赢的钱,我根本不出千,就靠着那些赌客洗牌时记了牌的大小,有时观察一下他们的表情,就能准确的知道他们手上的牌是什么个样子。完整内容
两个花格男隔一会,出一次千,我都知道是什么手法。
所有的暗语,我都清清楚楚。
相反,他们却找不到我任何出千的证据。
无论是两个花格男,还是朱伯和小陈,都死盯着我,看我是不是在出千。
可惜,他们看不出来。
不过自从朱伯和小陈上来,他们除了偶尔配合之外,也没出千。
所以我很奇怪,这两人上来,难道是单纯为了看我是不是出千了?
直到此时,我才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千出千,不可能每一局都出千。
而是看准了时机,一招大杀。
而且还让人看不出他们在出千。
像朱伯和小陈,表面看,他们根本就并没出千。
而此时,到了最后的一局。
再不出千的话,他们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所以,他们做了一个局。
这个局,足以迷惑很多人,包括对手就算是老千,也让你琢磨不透。
首先,朱伯想赢一局大局,所以提出不封顶。
他刻意地地我说,是看着我赢的钱最多。
但这一局,他又不发牌,甚至切牌也不是他。
如果我输光了钱,自然不能怀疑是朱伯出了千。
因为他根本没机会。
这局发牌的,是高个子花格男。
他用了老千的洗牌法。
为了确保不会出错,他还用扣底之术,将最下面的牌,留了三张大牌。
但他不是把大牌发给自已。
而是发给了小陈。
发牌人和赢钱人,两者之间,没有关系。
如果不是张幺鸡提醒我说这朱伯和小陈是这里的熟客,我也不会把他们和花格男联系在一起。
因为他们无论在牌桌上,还是在牌桌下,不刻意注意的话,都看不出来两人之间有什么交流。
甚至在牌桌上,有时朱伯、小陈还故意和花格男争上几句,看起来好像这几个人因为输赢结果,看对方都不舒服的样子。
小陈和花格男,没少为出牌速度,下钱大小之类,争几句。
两个在牌桌上经常吵着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伙的呢。
所以小陈的输赢,看起来都与朱伯提议提高封顶没有关系。
花格男也不可能帮他。
而小陈手上的牌,其实是三个A。
在我们的赌桌上,没有2、3、5赢三个A豹子的规矩,所以小陈必赢。
从我和张幺鸡的角度分析。
因为知道两个花格男是赌场的人,所以高个子花格男他就算出千,也只会给自已或者矮个子花格男发大牌。
出千给另外一个赌客发大牌,他不会这样做。
所以小陈最后成了赢家,与花格男没有关系。
我没有任何理由怀疑几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人。
因为他们看起来,都与我输钱没有直接关系。
一切看着,就是我运气特别差。
我输了钱,除了埋怨朱伯提出提高封顶的建议之外,真是怪不了谁。
这个局,他们计算得很周全。
相信任何一个赌客,看到自已手上拿到一手从未出现过的大牌。
都会贪婪地死磕下去。
将手上的钱押光,甚至借钱下注。
一直到封顶的一百万。
大赢一局。
如果不是知道这是一个圈套,我肯定也会毫不迟疑地跟下去的。
但他们这些花招,我早已清清楚楚。
这么一个看着像个死局的套子。
其实破它,很简单。
不要贪婪就行了。
我直接弃牌,让他们计划的一切,全部扑空。
我已赢了二十多万,装着什么也不知道,装成胆小要保财的样子,下个底,跟一两圈,最终输几千块,我不在乎。
这一局,他们没得逞。
他们不甘心,接着又来下套。
而我,简单低调。
不管牌大牌小,连牌也不看一下,直接弃牌。
完全是陪他们混时间。
朱伯急了,“算了算了,不玩了,哪里见过这种玩牌的。”
我轻轻一笑,“行啊,那就不来了。”
当我将所有筹码拿到手里时,张幺鸡也是一脸懵。
看着我,又看看我手上的筹码,脸色异常难看。
我将刚才借他的筹码给他,“把我的卡,还给我吧。”
他动了动嘴,将银行卡扔给我,“你这是什么意思,赢我的钱。”
“我让你抓千啊。”
我淡淡说道,“赢你的钱?错了吧,我是赢这些赌客的钱。”
他冷哼一声,“妈的……”
他带这些人上来,就是要让两个花格男将钱赢了。
所以,早就当这些钱是他的了。
我又淡淡地补充,“不瞒你说,今天这场赌局很干净,应该是老千今天没来。”
“我草!你耍我?”张幺鸡一脸怒气。
而我冷冷看着他,将余下的二十来万筹码递给他,“老千是真没来,你那两个兄弟,我看着赢钱挺辛苦的,所以,我就帮他们做了点事,这些筹码,是你的了。”
“我的。”看到如此一大把筹码的时候他楞了好一会。
我说我过来的目的,是帮你抓千。
“老千没来我去哪里抓人?但我告诉你,我赢这些钱,不是运气,而是靠我的赌术。”
“现在你相信王珍王老板带我过来,是帮你忙的了?”
这货,拿着二十几万筹码,立即变了一个脸,“相信,相信。”
“龙兄弟,你还真有两刷子。”
“今儿到了山脚下,我陪你好好喝几杯。”
“李家的玉米酒,够味够劲,包你喝爽。”
这货,就一个贪得无厌、见钱眼开的家伙,手上拿着筹码,立即换了一副嘴脸。
他安排车,将人拉到山脚下。
那些输光了钱的赌客,被拉回去。
又让司机和小弟,明天早上把新赌客拉到山上去。
他带着我们和口袋里还有钱的赌客,下山之后向邻县方向开了几分钟,来到一个小镇,这里有一家宾馆。
我们大家就住在宾馆里。
张幺鸡随便给其他赌客安排了一些简单用餐,然后却在包间里,满满置了一桌。
这次,桌上有除了他的两个亲信之外,其他小弟都没过来。
仅仅五个人,喝着当地烤的玉米酒。
王珍无论怎么劝,就是不喝酒。
而我,只得陪着张幺鸡和两个亲信喝起来。
房间里,张幺鸡喝着酒,抽着烟,拍着我的肩膀,“龙兄弟,你出千的手法真是高明,我那些手下,就他妈废物,要不,你跟我干吧。”
他看了一眼王珍,“王家高手太多,你又年轻,在那里没啥地位。”
“到我这里来,我把第二把椅子,让你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