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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〇一章 局外赌

    刘萌紧张地看向我。

    见我要出去,一把抓住我,“别出去,千万别出去。”

    我说为什么?

    她神色带着慌张,“这些人,肯定在骂你找你啊。”

    “朱骁带进来的人,只有几个,我们安排接应的人目前都在门口。外面一百多人,你出去,我们是没办法保你安全的?”

    我哦一声,“你是怕我被外面的人揍他了。”

    她哼一声,“废话。”

    我淡淡地看向她,“刘萌,我们赌一局。”

    她责怪道,“都这样了,还赌。”

    “你不要我出去,反正闲着没事,赌一赌,增加点刺激。”

    然后,我在她耳边说道,“如果没人要揍我,今晚,我就睡你。”

    她一怔,脸色通红,猛地举起手要打我。

    突然,她看了一眼那道玻璃墙。

    我们看不到外面,可外面能看到我们。

    她可是老总,要是被人看到某些不合身份的样子。

    别人会笑话她的。

    老总得装,特别是女老总,更得装。

    她一脸认真地说道,“没几个人会记得他们的本钱是你给他们的,这种事,我比你清楚。”

    我说那你是同意了。

    她狠狠瞪我一眼,“同意就同意,这便宜,我相信你占不到。”

    我淡淡地笑了,这笑,是真的开心地笑。

    对于这种高傲的女人,这种方式,或者有效。

    我说那我们出去看看吧。

    她还是一把抓住我,“等一下,我让朱骁过来。”

    我说不用。

    就在此时,牛大力从门口冲进来。

    一脸兴奋,手里还拿着一把榔头。

    “白爷,这把榔头怎么样?”

    我看了一眼,“可以,敲伍鑫的牙,够了。”

    刘萌问牛大力,“大力,敲伍鑫的牙不重要,重要的是赶紧保护好白龙。”

    “我们的人只有几个,那些赌客一拥而上揍他,我们也无能为力。”

    牛大力愣了愣,“刘总,那些人,恨不能跪在他面前,向他作揖磕头呢,为什么要揍他。”

    刘萌一呆,愣愣地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我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对她眨眨眼,“晚上回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告诉你。”

    她的脸腾的红了。

    她知道,我赢了。

    而那个安静的地方,她也应该猜得出。

    就是在她在油坊街的院子,我们倚在窗口喝酒的地方。

    刚才,在我让朱骁帮娟姐赢点钱时,我扔给他一枚筹码。

    那枚筹码向下的一面,我贴了一小块口香糖。

    上面有一个字,“输”

    朱骁接过我扔过去的筹码时,已感觉到筹码不对,正要问我,我示意他不要说话。

    他当然悄悄地看到了那个“输”字。

    让场子里的人,押我输。

    朱骁不会不懂我的意思。

    至于他怎么带动其他人押我输,他自有办法。

    最后,至少有八十多人,都押我输。

    本来,这态度,让赌场的人也感觉到奇怪。

    甚至想过来问伍英。

    但伍英也没让赌场的人知道我和他们交易的事。

    所以赌场的人也觉得,不管押什么,都正常。

    当赌场的赌客,百分之八十都押我输时,赌场那些明灯暗灯,并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

    而当我在开骰盅时,那名伍英安排管事的暗灯才意识到问题不对。

    因为我要是输了,赌场就惨了。

    会有接近一千万的损失。

    所以,他急了。

    不顾伍英说的不能进来打扰赌局的吩咐,撞门而入。

    只要我不开盅,赌局就没结束。

    暗灯有无数种办法,改变结局。

    但一旦开了盅,结局就无法改变。

    只是他反应有点慢。

    晚了。

    伍英冲出去之后,所有的赌客,围在桌前,高声吆喝。

    赌场的筹码哗哗地流向赌客手里。

    她完全崩溃。

    脚一软,倒在地上。

    昏了过去。

    伍鑫见状,立即将她抬进房间。

    对着伍英的人中一阵猛掐,伍英终于缓缓醒来。

    她的神智有点不清,口中叫道,“钱,钱……”

    伍鑫的周围,是他带来的一伙随从。

    当然也有钱能和敬聪。

    只是敬聪的脸,已被打肿了。

    脸已变了形,我差点认不出是她。

    钱能站在后面,冷冷地一言不发,目光中,透出厌恶和无奈。

    伍鑫恶狠狠地指着我,“白龙,这是你的诡计是不是?”

    我脸一沉,“什么诡计?”

    他那难听的鸭子音异常尖,“是你,是你让他们押你输的。”

    我淡淡弹了一下烟灰,奇怪地看向他,“你是说,外面那些可恶的赌客,拿着我给他们的钱,居然还押我输?”

    “白龙,你别他妈的装模作样了,这肯定是你搞得鬼。”

    我脸一冷,手猛的指着他,“你他妈的不仅是疯子,还是傻子。”

    “从答应你们的那一刻起,手机,还在你姐那里,而我们离开过你们吗,我和场外的任何一个人接触过吗?”

    “你姐要和我们寸步不离,你说说,我们是怎么把信息传递出去的?”

    “说我搞鬼,得有证据呢,证据在哪里?”

    几句话,把疯子骂得呆在当场。

    他的脸,极度地扭曲。

    按着头,搜索我出千的可能。

    但,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找到我的证据。

    因为在时间上,做了切割。

    我发的信息是他们和我做交易之前。

    而他要找我泄密的证据,是从交易达成之后去找。

    当然没有证据。

    做到这一点,其实不难。

    当陈会长给刘萌发信息那时,我已预判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伍英和伍鑫去商量,当然是商量如何把钱捞回去。

    毕竟,作为赌场,目的是要赢钱。

    想把赌客手上的钱捞回去,必定要让赌客的押注出现意外。

    此时赌场所有人的心目中,最大的意外,就是我输。

    想通了道理,其实就很简单。

    我利用机会,提前布了局。

    这个局,是预判了她的行为。

    否则,我怎么可能爽快地答应与她假赌。

    当我装着很憋屈地答应将三百万拿在手里时,其实,我心里在笑。

    这种笑,是开心的笑。

    很过瘾。

    所以老千的千术,不是单在桌上。

    桌上的赌局,那是不得不赌之时,才能上桌。

    真正的千术,是在桌下。

    是谋。

    千门始创之初,为虔门。

    实际上,主要是以谋为主。

    千门的创始人,是传说中的上古圣人夏禹。

    他赢得万世敬仰,靠的是千术。

    世人都知道大禹治水,却不知道大禹心计权谋,铲除异己,削去各部落势力,最终成为天下的主宰。

    他还废除上古禅让之礼,传位于其子启,开创了中国第一个朝代夏。

    从此江山社稷,便成为一家一姓之私物,人人共谋之鹿鼎。

    这就是千术的最高境界,以千术窃得天下,还得到天下人的敬仰。

    所以,桌上赌技,桌下财谋,这才是真正的赌局。

    此时的伍鑫,目光凶狠地看我一眼。

    然后,手一挥,“我们走。”

    我冷冷地说道,“疯子,别忙着走,该你兑现赌注了。”

    伍鑫恶狠狠地说道,“什么赌注?”

    我淡淡说道,“我和敬聪的赌注是什么,你该不会忘记了吧?”

    “给你两种选择,一是让你姐脱光了衣服走出赌场,二是敲掉你满口牙,让你姐保全身体?”

    伍鑫的脸,恶毒地看向我,“整个局,都被你设计了,你,在出千。”

    我漠然看向他,“或者兑现赌注,或者拿出证据。”

    这时,钱能淡淡说道,“伍鑫,愿赌服输。希望你别丢了自己的人,更别给陈老板丢脸!”

    钱能冷冷的这句话,让人感觉到,钱能倒是有几分千门中人的独有的骨气。

    至少懂得江湖规矩,愿赌服输。

    但伍鑫听起来,却异常纠结和难受。

    伍疯子的名气,有了很多年。

    这名号,是靠他舍了命打杀出来的。

    可以往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风格,在今天,遇到了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