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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严居池看着她,只觉得心中震动:“你……”

    温容看他眸中满是震惊,不免失笑:“怎么了,怎么这个表情?”

    “天下女子,有哪个是不要名分的?”严居池叹然,“你也太傻。”

    温容乐不可支:“天底下有的是被心爱之人给予了名分的女子,她们有多少结局是好的呢?当然,我不是说天下男人都是负心汉,也不是说我一生都与你做没有名分的夫妻。只是如今形式迫人,我们当然要选择当下情况的最优解。再者……”

    她看着严居池,挑了挑眉:“难道不办正式的成婚礼,你就把我当做你的妾室之流吗?”

    严居池忙道:“自然不是!”

    “那不就行了?”温容浅笑,牵住他的手捏了捏,“无论将来我们走到何种地步,哪怕是穷困潦倒,只要你心里只认定我一个,无论你是谁,我是又谁,只要我们认定彼此……我们就都还是真正意义上的夫妻。”

    严居池反手握住温容,温柔的将她带入怀中:“我必不负你。”

    两人温存了片刻,严居池便将方才跟阮思年的谈话告诉了温容,只不过他没讲容斯的那部分,只是承认了自己一直都有派人去保护两个孩子和温容的家人朋友。

    温容闻言也没有很惊讶,严居池做这样的事情也是她早就料到了的。

    “我想着,还是将孩子和父亲都接到王府中来,也免得他们遇到麻烦,你我不能相助。”严居池轻声建议,“你觉得如何?”

    温容想了想,只道:“既然你的人还在那边,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眼下更重要的,是你的处境,还有身上的蛊毒。”

    严居池眸色微变:“那蛊毒……”

    温容和盘托出:“你我身上的蛊毒都是一样的,这一次我回大都之后见了楚太后,她给我一个能压制蛊毒三月的解药。那份解药在你受重伤回来之后,我用到了你的身上。”

    严居池的手骤然收紧,温容感觉到了他的震惊,安抚的笑了笑。

    “你,你怎么如此的……”严居池有些失语,眼睫微微颤抖的看着温容,“你这让我如何——”

    “不用说那么多。这是我自己情愿的,当时我也没有多犹豫,因为你的确伤的更严重。”温容莞尔,“放心,我会想法子为自己找到解药,只是现在我不清楚你的想法,因为我觉得……很多事情如今我也不能一味的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要跟你商量着来。”

    严居池深深地望着温容。

    他知道说什么都是徒劳,于是在温容额上印下一吻,轻声道:“你说的是。跟我来,我带你看个东西。”

    严居池带着温容去到他的书房。

    打开书房内书架后的暗格,里面俨然是另一方天地。

    一室大小的暗间,墙壁上挂着几身盔甲,看样子,都有些老旧了。

    正当中的石台上则是放着厚厚的几沓书卷,也是泛着古旧的黄。

    严居池的声音很沉:“这几幅盔甲,是我父亲还有祖父、曾祖父的。他们三人都是为大乾征战的英雄,我曾祖父获封外姓王,我祖父和父亲将严家的荣光传到了今日,传到了我的身上。”

    温容看着那几幅盔甲,上面似乎还有已经风干的血渍,和征战过的痕迹,心中说不出的震撼。

    要知道,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为国征战的将军能够获封亲王,是一种多么大的荣耀,而那个将军本身,又是立下了多么了不起的功勋。

    然而到了严居池这一代……

    温容并不是觉得严居池落了父辈的威风,而是觉得严居池走到如今这一步,是多么的不容易。

    都说君子之泽,五世而斩,严居池如今算是第四世,分明前些年老老实实在大都,没有任何的异动,最后还是被派遣到这宁州来,握不了任何实权……饶是如此,已经引得皇帝忌惮。

    怪不得严居池想反。

    温容凝视他:“严居池,既然你我都已经心意互通,我问你一句话,你能如实答我吗?”

    严居池也对上她的眼眸,很平静:“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我不会再隐瞒你任何事。”

    “你究竟,有没有想过造反?”

    不假思索的,严居池几乎很快便回道:“想过。皇权,天下,我都想过。我认为宣承昱德不配位,我认为若我严家人,若我严居池来执掌这天下,一定能更好。”

    温容静静地,没有打断严居池的话,而是任由他继续说下去。

    严居池转眸看向自己父辈的战时盔甲,低声道:“但是后来我想,我错了。天下没有哪个皇朝能够永久,而我能做的,也只是在自己活着的时候,尽力让严家保全,尽力让严家效忠的皇朝保全,不让无辜百姓受到栽秧。”

    “我的曾祖父爱民如子,爱兵如子,他的教导一代代传下来,是严家人的箴言。”严居池说到最后,几乎呐呐,“我怎么能,推翻他所守护的朝廷,戕害他保护的百姓呢?”

    只要有纷争战火,受伤最深的,一定是百姓。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或许他真的能反了这王朝,也真的能用自己的能力海晏河清,但几十年后,百年后,仍旧会有人说——严家人,是乱臣贼子。

    温容上前握住他的手,嘴唇颤动:“你已经做的很好。”

    严居池揽住她,轻声:“我已经想好,宣承昱德不配位,有意与北亭讲和,既如此,这个皇帝实在也没有任何留下的必要。我会回朝,想法子联络朝臣,扶贤明君主上位,这天下还是他们宣家人的,我不会沾染分毫。”

    听着严居池所说,温容仍旧觉得心惊:“这可不比造反容易多少。若北亭一直与大乾僵持,想来用不了多久,宣承昱会在北亭打过来之前,先料理宁州和你。”

    真想造反,严居池占据着宁州城,揭竿起义都能被称为造反,只不过需要一个借口。

    但回朝联络朝臣,那就是结党营私,是奸臣佞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