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教有灵魂伴侣的龙傲天修男德[快穿] > 第 84 章 龙傲天和挚友相爱相杀24

第 84 章 龙傲天和挚友相爱相杀24

    24

    楚元昏天黑地996了一周,挨到了周六晚上下班,明天可以喘口气。

    等公交车的时候,她终于有时间打开微信群。

    群里,基友们聊了一百多条,在她。

    她从头粗略地扫了一遍在她忙碌的时候,朋友们在聊什么。

    直到看到她的地方。

    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楚元微微一顿,有些意外,又因为等待的时间太久了,乍然之下有些不真实的木然。

    她们这个群的名字叫——《蔷薇沉梦》受害者互助群。

    《蔷薇沉梦》是一本她们初中时候就看的网文,作者是个资深鸽子精,深谙年更和装死的技能。

    以至于,这本书一直写了十年。

    楚元以为,永生都不会看到这本书完结了,但,没想到在她加班的这一周,作者居然诈尸还魂,爬起来填了这个万年巨坑。

    以至于,坑底残存的读者都在奔走相告。

    若说《蔷薇沉梦》有多好看,让人难忘,才引得读者十年都放不下,那是假话。

    十年之前,原耽网文虐文当道,怎么撒狗血、怎么意难平、怎么变着花样捅刀怎么来。

    《蔷薇沉梦》算不得当初的十大虐文,但也是她们少女心上深深捅下的一把淬毒、逆刃、带血槽的三菱刀。

    即便已经多年没有回顾了,只要看到这四个字,楚元就还能清晰记起故事的剧情,以及,想起自己深夜躺在床上,被虐得心脏抽搐痉挛,默默流泪的心情。

    楚元并不想用什么渣攻贱受来概括这个她爱过的故事,但她的确提起这个文就满腹怨气,比深宫的后妃有过之无不及。

    《蔷薇沉梦》分上下部。

    上部是个热血江湖复仇的故事,主角是楚昊天,故事讲的是魔教少主楚昊天和他的挚友尹寒楼行走江湖的三年,如何一步步扬名江湖的故事。端的少年意气,潇洒风流,两个人性格分明又互补,故事也快意恩仇。

    但是,故事到了中后期,气氛忽然转折——失忆的楚昊天竟然有一个原配挚爱!

    彼时天真烂漫的楚元和她的怨种基友们还不知道,这是迈向刀的第一步。

    故事的前面,看似楚昊天一直单恋寒楼,寒楼若即若离不回应,然而实则,楚昊天心目中真正爱的那个人并不是寒楼。

    大家还来不及为寒楼意难平,大骂渣攻不做人,故事急转而下,原本气质清雅淡泊的寒楼露出了他隐藏的病娇神经病的一面——原来导致当年楚昊天失忆的罪魁祸首,就是他以为的挚友寒楼!

    寒楼设计让失忆的楚昊天,亲手刺杀了那个原配!

    到这里,楚元还并没有感到有多虐。

    毕竟那个原配实在太强了,又没有什么戏份存在感,出场被刺杀的时候,强到跟个反派一样。

    很多人甚至因为先入为主,站了寒楼和楚昊天的配对,很不喜欢那个原配。

    楚元本也是一样的。

    毕竟,看上去那个原配很坏,还是个神秘莫测的逼王,不像寒楼,美强惨,小时候还被那个原配灭门。

    直到武林大会的剧情。

    明明应该是寒楼揭穿打脸柳傅书,楚昊天力战群雄,成为武林盟主的高燃剧情,可是,作者却不断提一笔,那个静静坐在天音教位置上,戴着面具安静不动的原配,雪衣长老。

    作者明明没有写他太多神态心理,从头到尾都是:寒楼和楚昊天秀恩爱,打脸刺激那个原配,原配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

    但,楚元读着读着,却不知道为什么……心塞难受,情感不知不觉偏向了那个安静的原配。

    ——那个人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啊。

    ——导致寒楼灭门的祸首,不是寒楼的养父母和柳傅书吗?

    ——为什么要虐他?

    让楚元更伤的是,原配甚至在不知道楚昊天失忆,在以为对方移情别恋,为了新欢寒楼杀他的情况下,还成全楚昊天,为了让楚昊天坐稳武林盟主的位置,主动退让,承诺在他有生之年,魔教绝不踏入中原武林一步。

    看到那里,楚元好气哦,气到甚至顾不得在意其中一个炮灰女配的名字和她读音一样。

    更气的是,都这样了楚昊天还刺激原配,明知道对方中了伤心之毒,还故意邀请对方参加他和寒楼第二天的婚礼。窒息到想打人,怎么能这样?!

    换个角度,站在原配的立场,这不就是——渣男明明移情别恋出轨,是过错方,但却带着新欢不断理直气壮地嘲讽打脸旧爱原配?

    还讲不讲道理了?!

    但,古早虐文的基操就是这么蛮不讲理。

    如果它讲道理了,哪来还会让人受伤十年?

    原配在热闹的婚礼中默默离场,回去了西海,背影安静寂寥。

    作者居然还特意写一笔,那一天是长安的七夕节。

    楚元当初虽然年纪小,但也通读了江湖流传的十大虐文,懂虐文的套路,接下来楚昊天就该恢复记忆,就该知道自己伤害了所爱,就该和寒楼反目成仇,就该相爱相杀……

    等等?为什么是相爱相杀?

    ——醒醒,对方害死了你老婆,你一生挚爱啊!

    ——你当初那么爱他,舔他,不就是因为以为他才是那个人吗?

    ——不挫骨扬灰还等什么?

    ——渣攻龙傲天你怎么还能和对方相爱?你不是人!!!

    但,这是古早虐文,古早虐文里的渣攻渣起来还真不做人,龙傲天他还真能。

    原配因为楚昊天的刺杀,中了寒楼的伤心之毒,因为一系列楚昊天和寒楼的秀恩爱过程,毒越来越深,最终在与寒楼的决战里,重伤毒发败了。

    楚元看到那里难过死了。

    想起,这个人一开始出场的时候是多么强大,不可战胜,是多么高高在上,安静出尘。

    她这才知道,原配之所以当初下令让魔教撤出中原武林,在他有生之年不踏入中原武林一步,并不只是为了成全楚昊天,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快死了,为了保全魔教。

    看到那里,楚元已经半点不喜欢楚昊天和寒楼了,即便他们好像才是故事的主角。

    尤其是寒楼,楚元完全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神经病,一直要虐原配?

    如果这么在意养父母的仇,比起当初执行者的原配,楚昊天这个少教主不是更应该被报复吗?

    为什么这么双标?为难打工人?而对真正的资本家轻轻放过?

    楚元只能默念,这是古早虐文的基操。

    ——可是,古早虐文的基操也是渣攻对贱受这么双标虐啊,为什么无辜原配拿着路人的戏份却要承受这种主角待遇?

    是的,的确是路人了,作者对原配的笔墨一直很少,除了雪衣长老这个称号,连名字都没有出现。

    隐隐好像透露,这个原配似乎不是常人。

    他死后就会陷入沉睡,并不是真正死去。

    在他死后,寒楼藏起了他的尸体。

    因为这个,即便楚昊天想起了,悔不当初,恨寒楼入骨,但也不能杀寒楼。

    于是,他们开始了相爱相杀,互相折磨。

    很好,工具人的明明白白。

    楚元表面面无表情,内力扭曲咆哮:感情这个角色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让你们一对狗男男合情合理的相爱相杀?

    不论楚元有多么怨气冲天,故事就是这么写的——

    寒楼,无论楚昊天怎么虐他,折磨他,都死不交出原配尸体的藏身之处。

    而他也从楚昊天手中夺得武林盟主之位,率领中原武林对抗楚昊天所在魔教。

    是的,楚昊天在想起一切后,回到了魔教,继任了教主之位。

    这又是个让楚元牙痒痒的地方。

    她不会忘记,当初楚昊天捅刀原配的时候,捏着对方下巴,还故意说:“我爱上了别人。因为,你老了。”

    她简直人生第一次想飙脏话:什么老、老什么?人家盛世美颜,是你凡人舔狗一直舔不到的存在好吗?退出转码页面,请虐文虐你的作者不多了。”

    “……是啊,我十天前就重金捕捉过这只鸽子精,让她给我写个甜甜的番外治疗我受伤的心,但是她拒绝了,说故事就是这样的,没有办法。听听是人话吗?我都开到千字一万了。”

    “……她是真的很坚持自我,绝不会轻易改变故事。我还是倾向于,故事本来的面目就是这样的。三部三个视角不也挺好的吗?共同才拼凑起完整的故事。之前每个人看到的都是片面的。”

    “……我也相信,鸽子精在写虐文虐我们这件事上,绝对是做到了富贵不能淫,我信她不会为了区区土豪的一点臭钱就改变自我的。你们一定要相信,她是天生有病,致力于用笔灭世。金钱都拯救不了她腐朽的灵魂。”

    “……”

    资深鸽子精隔着屏幕,幽幽地看着论坛里编排她的帖子。

    深深叹一口气。

    她也想坚持自我,保持灵魂对原耽虐文大神信仰的纯洁无瑕,但是,那个人他给得实在是太多了!

    “今天的部分,可以开始写了吗?”

    低哑清冽的声音,淡漠平静。

    资深鸽子精浑身一震,看着屏幕上映出的,站在她背后的那个男人的脸。

    不需要回头,她的脑海里就瞬间映出第一次看到对方时候的样子。

    一身黑色的西装。

    浅灰色的眼眸,淡漠死寂,毫无感情,皮肤苍白,比他身上的白衬衫都白一个度似的,像是从未见过阳光,像是传说中的吸血鬼。

    分明锋芒冷锐,气质却又意外的沉静。

    这样冷漠的么得感情的帅哥,却花重金砸她,让她写一个,他和故事里毫无存在感的角色之间的——甜甜的爱情!?

    资深鸽子精简直宽面条眼泪:不是我不想要钱,是虐文写手根本不会写甜文啊。

    这简直和让鸽子去参加游泳比赛有什么区别?

    “没关系,我说,你写。”那个人淡淡地说。

    所以,她只是个么得感情的打字机是吗?还是个抢手?

    但是,以对方开出的价,只要她写完这单之后,以后就能无忧无虑地去写她想写的故事,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再也不需要上班搬砖,写那些毫无意义浪费生命的营销文字了。

    “好的老板,我这就写!保证甜到忧伤!”

    那个人静静地坐在黑暗的沙发里,声音低哑很轻,像是坠入梦中,又像是从梦中醒来:“今天写——他在等一个人,等了四十年,这一次,他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