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素将李茉扶住，拿起帕子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随即将她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转而对于大人道：“辛苦于大人，你们可以退下了。”
“不辛苦，不辛苦。”
于卫赔笑着点点头，随即向堂上的衙役们摆了摆手。
程连生拂了拂衣裳，走到李茉面前蹲下身，轻轻握住她的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李茉微微一愣，随即抬眸茫然的看了柳素一眼。
“这一切都是假的，是柳姑娘帮我安排的一场戏。”
青苏蓦然看向这一行人，站起身嘲讽的勾了勾唇角，看向柳素道：“柳姑娘好手段。”
“比起你确实略胜一筹。”
柳素别开目光淡淡回道。
只见青苏眸子里满是不甘：“王爷，为什么连你也这么对我？曾经说过会保护我的那个彻哥哥去哪了？”
她静静看着面前的李彻，眸光里满是酸涩与苦楚。
“倒是有人真心待你，可你是怎么对他的？”
青苏侧目回眸，正对上柳素浅淡的目光。
她知道柳素是在说楚青河。
只见青苏忽而垂眸嗤笑一声：“我错了吗？对，是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该与你们这些身份显贵的人走的太近。”
“你以为我生活在这挥金如土的明都城很容易吗？我没有家世没有背景，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王爷给的。”
“可你呢，你是侯门嫡女，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夺走我所拥有的一切？”
面对青苏的质问，柳素只淡淡瞧着。
“我如今只是想给自己找个栖身之所，我错了吗？是他说他喜欢我的，他说与我一见如故甚是亲切，不是我要夺走他的。”
青苏蹙着眉头，眸子里的苦楚与委屈一览无遗。
柳素却显然并不吃她诉苦这一套，淡淡开口回道：“如果你真诚一些，没有人会亏待你。你明知绣绣喜欢程公子，却私下里故意接近他，这就是你最大的错。”
青苏嘲讽笑笑：“我接近他？你们这些王公贵族向来一条心，我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说罢，只见她冷冷扫了一眼，继而只身离开了明都府衙。
柳素上前两步，站在李彻身旁，眸子里隐约多了一丝忧虑。
“我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李彻敛起眸光，轻声回道：“你没错，明日我会吩咐人送她离开这里。”
“那，青河那边，要怎么告诉他？”
他对上柳素担忧的目光，安慰道：“不必担心，交给我就好。”
听他如此说，柳素微微颔首，可心中还是有些不安。
“这几日宫中那么忙，还麻烦你来帮我做这种事，我……”
“不必对我说这些。”
柳素瞧着他温和的目光，淡淡弯了弯唇角，微微颔首。
“那，你快回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李彻点头应下，随即带人离开了府衙。
柳素回眸瞧了眼和好如初的李茉两人，眼底不禁划过一抹忧虑。
程连生这朝三暮四的个性，不知这次能坚持多久，总有一日绣绣也要自己习惯处理这些事才好。
在明都府别过李茉后，柳素便往府中去，正在门口瞧见前来送信的小厮。
“柳小姐，这是我们小姐吩咐小的给您送来的。”
柳素接过打开瞧了瞧，满纸都是霍司雁的苦水。
她不禁无奈的笑笑，又上了马车：“去将军府。”
自那日她在宫中与姬如闹开了以后，便被霍将军关在家中严加看守起来。
这几日没有出门自是闷的不行。
一进门便见霍司雁扑了上来，柳素无奈的拍了拍她的背，听她嚎了几声道：“素素，你可算来了，我都快长蘑菇了，呜呜呜。”
“好啦，这不是来陪你了，还给你带了些点心，来尝尝。”
一听她如此说，霍司雁不禁嚎的声音更大了些：“只有你对我最好了！我哥都不管我！”
柳素抬手摸了摸耳根，随即温声道：“好啦，乖乖坐下。”
说罢，便将她按坐在椅子上。
霍司雁一边撇着嘴拿起点心往嘴里塞，一边模糊不清的说道：“对了，阿舒昨天来过，她说太学里已经下了诏令，要咱们参加与南康北元的友谊赛，听说名单已经拟下了。”
听罢，柳素不禁微微敛起眸光。
这个友谊赛她最好还是想办法避开，一是想尽量远离萧景珩，二是，她如今身怀有孕，若在场上出了什么意外可不是小事。
“不过，我听我哥说啊，王爷特意交代褚先生把你的名字从名单里抹掉了，这回你可轻松了。”
霍司雁语气中满是羡慕。
柳素微微一愣，随即淡淡弯了弯唇角。
自从李彻知道她怀了身孕，好像就似变了个人一样。
所有她担心的事，想要做的事，全然被他揽了去。
她说不喜欢有人跟在身边，他便在暗中安排许多双眼睛盯着她，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霍司雁吃了半晌，继而摸摸满足的肚子，抬眸往外瞄了两眼，压低声音道：“咱们出去走走吧，我都闷的快要发疯了。”
柳素无奈瞧了瞧：“外面那多侍卫，你怎么出去。况且你爹才刚消气，若是出去又惹了麻烦，仔细你的皮。”
听罢，霍司雁忙央求道：“好姐姐，帮帮我嘛，我这都好几天没出门了，再待下去就要发霉了。我发誓，绝对不给你惹麻烦，好不好嘛。”
瞧她一个劲撒娇的模样，柳素最终也只好妥协。
不多时，柳素便携着随身侍女一并离开。
将军府外，马车行驶出好远，一身玄衣的霍司雁才偷偷将头探出车窗，长舒了口气。
“这回真的要好好谢谢月溪。”
听着她窃喜的话语，柳素不禁无奈瞟了一眼。
方才让月溪与她换衣服的时候，月溪明明是一副不情不愿的神色。
在月溪眼中，霍司雁可是极其不靠谱的，莽撞又粗心，生怕她不能顾好柳素。
但是柳素却又下了命令，她也不得不从。
“你啊，最好安分一点，否则，我也要跟你一起遭殃了。”
霍司雁挠头笑笑，随即似是想起什么：“我带你去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