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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和亲

    “你如今既已被封为郡主,学习宫规和礼仪也是必要的,回去准备准备吧。”

    柳廷川声音很是平淡,让柳素听不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可她仍想不通,为何是由皇后娘娘来教她礼仪。

    “还有,从今天起,跟秦王和五皇子适当保持距离。”

    柳素静静瞧着座上的柳廷川,良久方才起身行礼。

    “父亲若无其他事,女儿先告退了。”

    她话中虽未置可否,然恭敬的语气中已然表现出服从。

    祖母与父亲皆知她‘顽固不化’,所以不可能主动上请,求皇后教她宫规。

    唯一能搬动皇后娘娘的人,也就只有皇上了。

    看来,皇上封她郡主一事,果真另有说法。

    凤延宫,沉香殿

    “皇上,秦王到了。”

    内侍俯身回道。

    豫皇放下手里的勺子,用帕子擦了擦嘴,抬眸间瞧着李彻自外面走进。

    “给父皇请安。”

    倪楚月一早听说李彻遇刺,心里又惊又怕,此刻瞧见他安然无恙的站在面前,悬着的心倒也放了下来。

    豫皇抬手指了指一旁的座位,向宫婢吩咐道:“给他盛一碗这个菱粉蟹黄山药粥。”

    “谢父皇。”

    李彻上前落座,瞧着宫婢端放在面前的粥,拿起勺子淡淡抿了一口。

    “朕已经吩咐工部为你修缮王府,在这之前就搬回宫里住吧,未央宫还空着呢,你母后每天都派人去打扫。”

    豫皇的语气中满是关切,倪楚月听罢亦浅笑附和:“宫里的东西也一应俱全,你瞧瞧缺什么就告诉母后,母后帮你置办。”

    李彻眸光微顿,继而微微颔首:“劳母后费心。”

    倪楚月收回目光瞧向豫皇,温笑道:“皇上,臣妾今日跟太后约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臣妾吩咐小厨房准备了茶点,就让彻儿陪皇上下下棋吧。”

    豫皇倒也不恼,牵起她的手微微颔首回道:“去吧,手这样冷,莫要着凉了,多穿点。”

    “臣妾遵命。”

    倪楚月俯身行礼,继而款款向外走去。

    今日皇上刻意将他召进宫必是有话要说,而这些内容,她向来都不感兴趣。

    既身为后宫嫔妃就要摆正自己的位置,这也是皇上为何对她如此信任的原因。

    “好久没陪朕下棋了,让朕瞧瞧你长进了多少。”

    豫皇起身往殿侧的棋榻走去,李彻亦随后跟上。

    窗外雨滴拍打着枝叶,微风自门外穿堂而来,和着浅淡的茶香颇有一丝闲趣之味。

    玉子落在木质棋盘上发出清脆而温润的响声,豫皇执子边落边道:“昨天霍老将军来见朕,说北元军队已经开始在黎阳城一百里外集结,问朕准备是战是和。”

    李彻眸光微抬,继而落子回道:“那父皇预备如何应对?”

    豫皇端起杯子,瞧着里面的茶汤眸光微顿,缓缓开口:“北元兵强马壮,我大豫近年来国力不济,就是想打也没这个条件,倒不如退一步。反正大豫疆土千万,也不差这区区几个边城。”

    听罢,李彻似有若无的蹙了蹙眉头。

    “儿臣以为,凡我大豫疆土,当寸土不让。今朝若让一寸,日后便会让一丈,还请父皇三思。”

    他的话在豫皇听来总有些年少不知天地厚的意味。

    只见豫皇敛眸瞧着棋盘,扬眉间笑说道:“你太小题大做了。这一打仗多少百姓要遭殃你可想过?”

    他微微顿了顿,继而蹙起眉头继续道:“这皇帝啊不好做,百姓从来不会在乎你立了多少战功,打下多少疆土,他们在意的,只有自己能不能免于流离颠沛,免于挨饿受冻。”

    李彻眸色微黯,捏着手中的白子迟迟没有落下,试图再度劝说面前身穿龙袍的男人。

    “父皇,战争是为了争取和平与安稳的权力,是为了守护这万千百姓,如果永远以弱者的姿态站在敌人面前,我们也会永远被人踩在脚下。

    儿臣知道父皇担心什么,但父皇也该清楚,北元人多生活在草原与大漠,每年的粮食产量还不超过粟州的七成。

    如果他们真的向大豫出兵,这将会是一场长期战役,届时也会面临与我们一样的问题。”

    豫皇深吸一口气,蹙眉间竟思虑起他的话来。

    他承认李彻说的句句有理,可这个节骨眼上,上有北元,下有南康,万一两边同时发起攻击,这个后果他总是赌不起。

    “父皇是担心国力不足,还是怕儿臣打不赢。”

    李彻一子落下,低沉的嗓音久久萦绕在豫皇耳畔不能散去。

    他失笑摇了摇头,忙回道:“朕怎么会不相信你的实力,只是,既然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何必要打打杀杀的呢。”

    “朕已经想好了,就派明安郡主去北元和亲。”

    李彻拿棋子的手忽而一顿,忧虑自眉眼间一闪而逝。

    父皇果然有这种打算。

    “父皇……”

    李彻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豫皇眼角划过一抹不悦,抬手将他阻止。

    “好了,专心下棋。”

    ……

    长安侯府

    “阿嚏……阿嚏……”

    柳素坐在榻上翻看着手里的琴谱,明明未有冷意,却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月淞将温热的茶递到她跟前,眸中尽是关切。

    “姑娘可是着凉了?”

    柳素微微摇头,抬眸间瞥见挂在一旁的佛手玉流苏珞,心里不禁又想起月溪。

    这丫头失踪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一直不敢公然去问李彻,万一月溪是自己偷偷离开的,李彻若知道了,一定会处罚于她。

    趁着柳素出神的空档,月龄走上前轻轻拉了拉月淞的衣袖,继而抬眸往外看去,示意外面有人找。

    月淞微微颔首,转身悄悄走了出去。

    回廊下,月暮倚在廊柱旁,瞧见月淞走近,方才站直身子,从怀里拿出两个瓷瓶递过。

    “这是楚先生让我带来的,说对姑娘的伤有好处。”

    月淞接过淡笑颔首,不经意抬眸间瞧见他腰侧开了个洞。

    她抬手指了指,支支吾吾开口道:“你。。。。。。那儿。”

    “嗯?”

    月暮眸中带着些许疑惑,低头瞧了瞧才发现衣裳开了线,不禁失笑回道:“我都没发现,从前都是月溪帮我检查衣裳。没事,我回去换一件就好。”

    月淞温笑颔首,瞧着他转身离去,犹豫片刻忽而唤了一声:“那个……”

    “嗯?”

    月暮回身瞧去,见她欲言又止,不禁问道:“怎么了?”

    月淞敛起眸子抿了抿唇瓣,轻声道:“扔了怪可惜的,我帮你补一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