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个时辰,
小昆山营寨已经攻破,俘虏倭寇一千多人,死六七百。
领军出城的是县令倪光荐,身边是一个义勇千总,名叫陆飞。以戚继光的专业眼光看来,这一仗打得不怎么样,但好在这个陆飞还算勇猛,而倭寇又被熏得半死不活,丧失了一半战力,因此才能从容破营。
不过呢,既然是非常时期,也就不奢求了。
戚继光对倪光荐道:“倪大人,这些义勇很是勇敢,今日皆有战功,烦请你列一个名单,我自报到兵部。”
他担心这些义勇出城太久,其他三门会有状况,当即又道:
“倪大人,你就带着义勇回城吧!将这些倭寇俘虏捆绑好了,大肆游街示众,以安军民之心,而后严密看押,绝不可松懈!”
倪光荐从未见过战阵,这时见戚家军勇猛严整,戚继光用兵如神,心思稍稍安定,又担忧他门被破,当即带队回城。
戚继光可是当今顶尖的人物,沉吟一会儿,审时度势,已然做出了大胆的决定,沉声道:
“如龙,你带本部继续北上,拔掉朱家角、青浦一带的营垒!子銮,你带本部向东,伺机绕过醉白池,继续北上,连续攻击东门、北门外的营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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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小虎自愿自责,恨不得抽自己几耳光。
但朱墨却笑道:“小虎啊,没事的,此人毕竟是一方大名,手下自然有敢死之士,不是那么容易捉住的……”
殷小虎犹自自怨自艾,气嘟嘟地去清点战场了。
恰在这时,
打完枫泾的郑钦,也已回师北上,但见倭寇主营已经浓烟滚滚,数千倭寇溃不成军,忽然不知是何感想,只觉得这仗怎么那么容易?竟有一种碾压式的快感?
他见倭寇向东逃窜,又想去追,但忽然想到战前的部署,脱口道:“朱公子,俞将军的战船等着火铳火炮呢,我们这就回葫芦山水寨吧?”
朱墨却笑道:“郑钦啊,不急,这次倭寇围城十分奇特,先拔掉营垒再说……况且,这一片还有许多残兵败将,也要一一清剿,不可让他们扰民,打舟山就先缓一缓吧……”
“这?”
郑钦顿时懵逼:如果倭寇逃到海上,那岂不是又要费力多时?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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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他没有按照约定,带着火枪兵和火炮回葫芦山水寨,而是直接向东做出追击姿态,以免旁人议论。
……
各部的扫尾战十分顺利,
两个时辰后,
各军全都集结在华亭南门。
戚继光部俘虏倭寇超过三千人,郑钦俘虏一千,殷小虎俘虏六百,抓到的倭寇军官二十余人,海盗、山贼首领十几人。
倪光荐作为县令,带着满城的百姓出城犒军。众百姓欢天喜地,敲锣打鼓,要迎接众军进城。
众将虽然获胜,但想到先前的危急态势,却是高兴不起来。何况,还有至少四五千倭寇逃了。如此结局,朝廷若是追问起来,也多少是个麻烦。
众将客套一番,随着县令和百姓进城,但这时,众人才赫然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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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船头抬眼望去,但见远处树林边上,大村纯忠骑着快马,飞也似地驰向海边。而他身后,竟是一队背着火铳的骑兵,
当即大吼大叫——
“纯忠大人回来了!”
“快上船!”
“朱墨在后面也追来了!”
许多倭寇再闻朱墨之名,吓得面无人色,许多人直接就是跳下海水,游泳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