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心中不忍。
温柔的抚摸着冷景云的脑袋。
“景云，你知道刘嬷嬷早就已经……”
冷景云哭的更加惨烈了。
“可是，可是长姐，呜呜呜……她是刘嬷嬷啊！”
冷月掏出帕子，给他擦脸。
“你觉得她还是刘嬷嬷吗？”
这样的话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太过于残忍。
冷景云眨着大眼睛，他对死活这样沉重的话题还不是太了解，只是他知道，刘嬷嬷若是真的被烧了，就再也没有了。
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那个让他感觉温暖的怀抱了。
“长姐，她，她是。”
“不，她不是，你忘了吗？长姐以前和你说过，嬷嬷已经到天上去了，在天上保佑着你，现在这个，已经不是刘嬷嬷了，她之前是不是要杀了你？”
冷景云呆住了。
他看着地上刘嬷嬷滚在一边的脑袋。
这颗脑袋上都是污渍和腥臭，皮肤灰败，眼神空洞。
从眼眶中还钻出了一只行尸蛊。
看着十分恶心。
他嘴唇颤抖。
“这真的不是刘嬷嬷吗？可是……”
冷月将冷景云护在怀中。
“不是，你信长姐好不好？刘嬷嬷会杀人吗？刘嬷嬷会变得这么可怕吗？”
冷景云年岁小，被冷月这么一分析，逐渐安静了下来。
“长姐，可是，我还看到了爹，和姨娘。”
“那都是假的，景云，爹爹和嬷嬷他们都到天上去了，再也不在了，你好好地生活，他们也许会在梦里和你相见，但绝不是用这种方式。”
冷景云终于放下了，他扑倒在冷月怀中，哭的十分可怜。
“我知道了，长姐，景云以后只有你了。”
冷月爱恋的安抚着他的背，一边眼神示意那些侍卫将地上的残骸捡起来，烧了去。
侍卫们见冷景云终于不阻挠了，也手脚十分迅速的将残骸都收拾干净。
“呼——”
大火骤然升起，将整个夜空照的滚烫。
冷景云放声大哭，倒在冷月怀中，眼底都是不舍和伤心。
他死死地攥住冷月的衣摆，像是抓着最后一棵救命的稻草。
云楚烨站在一边，看着冷景云和冷月的亲近，也看到了冷月眼底的不忍和伤心。
他走到一边，看着奄奄一息的鹿川。
在云楚烨的吩咐下，鹿川四肢都肉都被割了下来，烤的一股肉香飘荡在空气中。
云楚烨居高临下。
“鹿川，你说还是不说？”
鹿川嘴角都是焦黑，那是侍卫们掰着他的嘴，将他自己的肉塞进去时候留下的痕迹。
他狠狠地咬着牙。
“云楚烨，你不是人！”
云楚烨一脚踩在他的脸上。
“本王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你若是想试试本王到底有多少手段，可以再骂几句。”
人若是到了死前，就会觉得生命无比可贵。
嘴上说着悍不畏死，其实心里比谁都希望能多活哪怕是一秒钟。
鹿川眼底闪过惶恐。
“你，你想做什么！”
云楚烨矜贵的蹲下去，抽出腰间的匕首。
“你身上已经没有了知觉，所以即便是他们割了你的肉，你也感觉不到，可是，你的脖子和脸，都还有知觉，你说，是先割你的鼻子，还是耳朵呢？”
雪亮的匕首在鹿川脸上轻轻滑动。
并不直接下刀子，却分外的折磨人。
终于，鹿川的心底防线终于崩溃了。
他睁着一双绝望到极致的眼。
“我说，你不要割我耳朵，不要！”
云楚烨收回匕首。
“说，本王的耐心有限。”
那边冷景云也哭的累了，睡了过去。
冷月将他交给胭脂，跟了过来。
空气中的焦臭味让她不住作呕。
她强忍着，脸色苍白。
鹿川看了他们俩一眼。
“你要我说什么？”
云楚烨冷哼。
“看来你的记性不太好，本王要不要给你开个脑壳看看？”
鹿川立刻叫道。
“不！我想起来了！你问路桑在哪，我知道，我知道！”
“说！”
“他就在这附近，他一直想要荆冉，在皇城里不好动手，所以他一直跟着荆冉出了皇城！”
“他为什么要跟着荆冉？”
“因为荆冉的体质。”
“体质？”
“对！他在炼一种蛊虫，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据说用荆冉的身体做容器，能事半功倍！”
云楚烨拳头捏紧。
想到冷月的身体变成蛊虫的容器，他就受不了。
“容器？”
“对！”
云楚烨眼睛发红，想伸手去杀了鹿川。
可冷月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别，鹿川，你说，路桑盗了冷月和王夫人的尸身，是不是也为了这个？”
事到如今，鹿川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他点点头。
“是，他在中原已经蛰伏了二十多年，从王夫人开始，他就在算计，可是王夫人和冷月的尸身显然并不能达到他的要求，所以，他才盯上了你。”
冷月咬着嘴唇。
“你可听说，冷月到底是谁的孩子？”
鹿川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当时王夫人进皇城，在大船上住了多日，下船以后就身怀六甲，冷月到底是谁的！”
这个秘密一般人不知道。
别说鹿川，就连云楚烨也忍不住皱眉看向冷月。
冷月直直的看着鹿川。
“说！”
鹿川哼笑一声。
“你这么关心冷月做什么？如今路桑盯上了你，你不该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吗？还顾着一个死人？”
冷月气恼的打了他一个耳光。
“别和我说这些！佴觉得你还有资格和我谈这些吗？我只要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鹿川嘴角淌血。
他看了一眼冷月。
“你和冷月的关系很好？”
“你需要知道这些？”
“其实告诉你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这事牵扯到一个大人物，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冷月和云楚烨对视一眼。
她继续问。
“你只要告诉我，是谁！”
鹿川嘴唇张了张，刚准备说话。
忽然，双眸暴突，整个人没了气息。
只在片刻间。
冷月伸手去摸他的脉搏。
“死了！”
云楚烨警觉地看向周围。
“有人埋伏！”
侍卫们赶紧戒备。
是谁，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将鹿川暗杀！
云楚烨护住冷月。
“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