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在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悚然一惊。
那条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她的脖子上,正昂着脑袋,盯着她。
她一睁眼,就看到蛇吐出鲜红色的信子。
“你干什么!”
青蛇鄙夷的看了她一眼。
“叫你起床,答应我的事,别忘了。”
蛇皮冷冰冰、滑腻腻的触感让冷月一阵恶心,她捏着蛇尾巴,将它从自己身上拎了下去。
“有话好好说,不要靠得这么近。”
青蛇也不生气,麻溜的爬上了椅子。
“那到底什么时候去?我主子真的要死了。”
冷月揉了揉太阳穴,真的太让人烦心了。
她想了想,朝着窗外吹了个口哨。
一阵翅膀响动,麻雀姨妈飞了进来。
看到青蛇,吓了一跳,全身鸟毛都炸了起来。
“妮子,这怎么回事!怎么有蛇!”
不等冷月回答,青蛇就一脸鄙夷。
“我不吃你们这些脏东西,你放心吧。”
此话一出,麻雀姨妈立刻从惊吓变成了暴怒,垂下脑袋,翅膀别在身后。
“你说谁是脏东西!”
可青蛇看都不看它,更不回答它。
只用肢体语言告诉它答案。
侮辱鸟!
是可忍鸟不可忍!
麻雀姨妈朝青蛇猛冲过去,已经忘了害怕了。
冷月赶忙将它捉到手心里。
“别冲动,它是我的客人!”
麻雀姨妈眼珠子死死地盯着青蛇。
“客人?哪里有这么无礼的客人!”
青蛇哼笑。
“我还要问问荆小姐,为什么会和你这种脏东西勾搭上呢。”
冷月被它们你一言我一语吵得头疼。
“行了,你们一人少说几句,青蛇,你还想不想救你主子了!”
青蛇摆了摆尾巴,抛来一个后脑勺,果然不说话了。
冷月又安抚的挠了挠麻雀姨妈的脖子。
“姨妈,叫你来是有屎相求,你能帮我进宫看看香嫔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吗?”
麻雀姨妈还是不太高兴。
“看香嫔?它自己不能看吗?”
“它是香嫔的蛇,如今香嫔身陷囹圄,只怕它进去不方便,而且您有翅膀,来去自如,肯定比它要方便很多,
我马上动身进宫,你先去探路,我们在香云殿门口会和,你看如何?”
麻雀姨妈不情愿,但是也不好拒绝冷月的请求。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就帮它这一次。”
冷月嘱咐。
“香嫔的宫殿在香云殿,那里有异香,还有很多蛇,你应该能找到,不过还是要小心那蛇,不要受伤了。”
青蛇适时地补了一句。
“我们主子给我们吃的都是上好的食材,这种东西我们看不上。”
冷月简直要吐血了,这青蛇真不是省油的灯。
她不理青蛇,托着麻雀姨妈到窗前,放了出去。
“姨妈,这一次麻烦你了。”
麻雀姨妈知道她要去边关,有些不舍,能帮冷月一次很高兴。
“没事。”
冷月收拾了妆容。
冷景云捧着一本书进来。
“长姐,你给景云讲故事好不好?”
冷月翻了翻,是一本小人书。
上辈子她经常给冷景云读小人书,没想到这小东西还记得那些快乐时光。
她揉揉冷景云的脑袋。
“景云等等长姐好不好?长姐还有些事情没办完,等长姐做完了这些事,从明日开始,就可以日日陪着景云了。”
冷景云不懂冷月说得什么意思。
但是还是乖顺的点点头,毛茸茸的小脑袋靠在冷月怀里。
“长姐虽然和以前长得不一样了,可是景云还是最喜欢长姐。”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app爱阅最新章节。
冷月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冷景云是怎么透过她这具躯壳看出来她的灵魂的。
“好,长姐也喜欢景云,明日长姐会带景云离开这里,以后景云就和长姐在另一个地方生活,好不好?”
“有长姐的地方,景云都喜欢。”
一屋子温情,可胭脂进来听到这些,眼眸暗了下去。
她已经决定跟冷月一起走了,可是每次想到要离开这里,她的事情怕是再也没有头绪,就有些意难平。
冷月余光扫到她。
“胭脂,你过来,将我头发编成辫子。”
胭脂回过神。
“编辫子?”
“嗯,就是梳成男人的发髻。”
胭脂手脚麻利的帮她收拾好发型,冷月谁也没带,从角门出了荆府,一路朝皇宫赶去。
云楚烨的马车停在拐角处,今日坐的是一辆普通马车,没有标志。
谁也想不到这一辆垂着黑色帘子的马车里坐着这么一尊大佛。
郎若风轻轻敲了敲车壁。
“王爷,荆小姐出门了。”
云楚烨咳嗽几声,低哑的声音从车里传出。
“去哪了?”
“看路线,像是皇宫的方向。”
“跟上,之前安排的人,还在暗地里护着她吗?”
“王爷放心,都在,属下叮嘱过他们,不敢不上心。”
云楚烨低声“嗯”了一句,马车缓缓行进,不近不远的跟在冷月身后。
宫里太监宫女出宫办事,从不会走正门,都是从宫廷的角门进出。
冷月揩掉额上的汗,埋伏在远处。
只见宫女太监们都是成群结队的出去,很少有单人行事的。
直等了一个多时辰,才见到一个小太监摇摇晃晃的从远处走来。
手里还拎着一个纸包,嘴里哼着小曲儿,显然是刚出了个肥差回来。
冷月脚尖轻点,像是一只燕子,轻飘飘的落在小太监身后。
她拍拍小太监的肩膀,在小太监回头时,一个手刀将人放倒,随后快速拖到了一边的树丛里。
秋日里,白天还是有些燥热,加上她有孕在身,动作些许,就是一头一身的汗。
她飞快的脱掉了太监的衣物,自己装点好,又扯了太监的腰牌,确定他一时半会不会醒来,才大摇大摆的从树丛里走出。
角门两边的侍卫朝她伸出手。
“哪个宫里的?手里拎着什么?”
冷月垂着头,扬了扬手里的纸包。
“成妃娘娘宫里的,奴才叫小福子,这是腰牌,今日出宫给娘娘买些糕点。”
侍卫凑近闻了闻纸包,又打量了她的腰牌,才让开。
“进去吧。”
冷月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谢谢侍卫大哥。”
可刚走两步,却又听背后侍卫叫道。
“你给我停下!”
冷月悚然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