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宁急忙把小元宝他们抱下车,她也被二宝和三宝扶下车。
到底是才练三天,能赶这么远已经很厉害了。
正当唐安宁准备安慰两个儿子的时候。
他们就集体看到了令他们目瞪口呆的一幕。
只见躁动不安的大水牛背上,突然跳上去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而后骑到牛背上,双手拉住了牛角,跟着甩了几下,大水牛就老实了下来。
“都上车坐稳。”
回头冷冷一声命令,仿佛说出了驾驶豪车般的气势。
使得唐安宁他们二话不说,带着还没合上的嘴巴又赶紧上了牛车,都坐好扶稳。
但接下来,又是令他们下巴都惊掉的一幕。
只见骑在牛背上的大宝先没着急赶牛,而是回头跟他们伸出一只手,问他们要个出乎意料的东西,“把小元宝手里的空奶瓶给我。”
唐安宁他们刚才的震惊还没回过神来,自然这句也是来不及反应,只有小元宝赶紧把嘴里的空奶瓶往身后藏。
“想准时赶到公社就快点。”
大宝很快就有些不耐烦了。
小元宝当然最怕大哥了,但他看看娘和哥哥姐姐们,都还一动不动,似乎都没人帮他呢,只好瘪瘪嘴,极其不情愿地爬近些把他的宝贝奶瓶递给大哥。
他就吃个空奶瓶都不准,大哥太坏太坏,娘都没说他呢。
他又没事做,又没有哥哥姐姐那么会聊天,打发时间,吃点空奶瓶怎么了嘛,好生气哦。
生气归生气,也不敢不听大哥的话。
但他太小了,这么远,他也递不过去呀。
就生气地一巴掌打到他那还在发愣的二哥脸上,“递奶瓶!”
把奶瓶也往他二哥手里狠狠一扔。
而后就回到娘身边,趴到娘怀里睡觉觉去。
这才使得唐安宁他们回过神来。
贺二宝赶紧把奶瓶递给他大哥。
也都还没想明白他大哥要空奶瓶干什么。
不过马上就知道了。
只见他大哥接过空奶瓶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根绳子,把空奶瓶绑上,而后另一头绑在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长棍子上。完整内容
“都坐好扶稳。”
而后吩咐一声,把空奶瓶往大水牛眼前一吊。
“哞呜!”
大水牛立即前蹄都吓得蹬了起来,跟马儿似的。
而后随着大哥“啪”地一牛鞭甩下去。
“哞——”
大水牛就直接跑了起来!
娘耶,大哥这驾的不是牛车,驾的是马车呀!
他不仅快,他还稳。
两只脚往大水牛两边牛角上一勾,再加上吊在前面的空奶瓶配合,那真是叫大水牛往东,它就不敢往西。
大哥不愧是大哥。
“哈哈哈,大哥你也太牛了吧!”贺二宝兴奋得都快跳起来。
“二宝抓稳。”使得他们娘都吓得立即提醒他。
“没事,娘,大哥稳得很呢……啊呀!”
还没说完,就见他大哥故意引大水牛抖了下,害他摔倒了。
看吧,大哥已经人牛合一了!
就这样,孩子们一路兴奋叫着,连小元宝都没了睡意,还洋洋得意自己贡献的空奶瓶呢。
八点准时赶到公社邮电所门口。
还是牛车一个急刹车停的。
可把公社大街上的人都震惊得目瞪口呆。
不过唐安宁他们没时间去享受别人的震惊,赶紧进了邮电所打电话。
但这么早已经有人排到前面了。
唐安宁路上就料到是这样,但到了公社还是有些不甘。
特别是一到邮电所,心情就更加急迫。
只得排着队,盯着手表着急。
她跟男人每次只有最多半个小时的通话时间,而且还不知道这次去有没有变。
前面还有十几个人,就算每个人只讲两分钟,也赶不及。
“娘,早上赶不及,咱们就等到中午,咱不心急不心急。”
小太阳贺四丫牵着她的手安抚。
从前几天发生娘俩吵架的事后,四丫都一直小心翼翼地,这几天也没怎么跟她说话,是有些尴尬,也是怕又惹她生气。
今天总算再也忍不住了。
唐安宁捏捏她的小手,轻“嗯”一声。
答应是答应了,但心里的着急还是没减半分。
她太迫切想跟男人打电话了。
他走了一周了。
这是他们双方明确确定心意后的第一次离别,又比之前不知道难熬多少倍。
唐安宁就只紧紧盯着自己的手表。
看着上面的时针一分一秒地过,眼看着就过去了五分钟。
男人是不是也在那边等着呢。
不对,他应该不会等着,他知道她有脚伤,肯定以为她今天不会来公社打电话。
那时间就会更短,他肯定吃完早餐就去训练去了。
越想越心急,都急得有些跺脚。
但跺一会,就感受到有人牵着她经过前面排队的人群往电话柜台去。
妈耶,都出现幻觉了,至于吗?
唐安宁赶紧闭上眼睛,甩甩脑袋。
“娘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唐安宁睁开眼摇摇头,正准备说没事的时候,发现她已经被牵到了柜台电话隔间门口。
而且大宝他们已经在给柜台工作人员报电话号码了。
一直到大宝他们拿过电话筒,一直到唐安宁被牵进去,一直到电话筒切切实实送到了她手里,唐安宁才发现不是梦。
她抬手看了眼时间,八点过六分,而且是刚到六分。
“您好,传达室,请问找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熟悉的问话声。
唐安宁赶紧攥紧电话筒答话,“麻烦喊贺万疆同志接电话,就说他媳妇孩子打电话来了。”
说完,发现喉咙哽得硬邦邦的,都不知道她刚才这句话有没有说清楚。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也没有立即回话,连“稍等”都没有说。
唐安宁又赶紧清清嗓子重新说一遍,“同志你好,麻烦喊贺万疆同志接电话……”
“不好意思……”电话那头这才传来声音,“您好,我们刚才确认贺营长回了训练场,您稍等一下,我们需要先跟司令通报之后才能……”
“那不用了,请问他什么时候下训,我们等他下训后再打过来。”唐安宁拦住接线员,倒是比开始的声音都清楚,也坚定。
“下训时间要等到中午一点,您确定不用通报吗?”电话那头的接线员似乎劝起她来。
“嗯,我确定,我们中午一点再打,再见。”唐安宁先挂了电话,不然她怕自己经不住第二句劝。
挂完电话,就往外出,却被孩子们挡住,满脸的不解。
唐安宁没有先解释,而是先带着他们快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