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亦清的身体一僵。
姚殷妃：“奴婢只是一名奴才，是小姐手上的货品，小姐要奴婢替嫁，奴婢只能替嫁，小姐把奴婢送人，难道奴婢还能反抗不成吗？”
时亦清看着她哭了，他心慌了，心乱了。
他忙把她放下来，手忙脚乱擦拭着她的眼泪，“别哭，你别哭。”
“公子，公子待奴婢好，奴婢都记着呢。”
……
“小姐，您看那狐媚子又在勾引时少爷了。”姚菲菲在姚萌萌耳旁低声说着话。
姚萌萌正在缠着李锦文，为她写一首诗。
李锦文不胜其烦，赶又不能赶，说也不能说，最后还是妥协。
姚萌萌正在期待着李锦文的诗。
突然间耳边传来姚菲菲的话，她顺着姚菲菲的视线看了过去。
她果然看到时亦清正在温柔摸着姚殷妃的脸庞。
“小姐，您想想看，最近时少爷的注意力可有在您的身上吗？上次您被李公子气哭了，他也不心疼。以前时少爷眼里可只有小姐您一人啊。”
姚萌萌听着姚菲菲这么一说，她心里像是堵着什么，这口气怎么也上不去了。
又想着以后时亦清把他对她的好，都给了另外一人，她怎么也受不了。
就好像，就好像，她以前很想喜欢玩的玩具，后来哪怕腻了，厌了，也不想被人拿走。
那毕竟是她曾经喜欢过的玩具啊。
也不知道姚殷妃说了什么，时亦清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包容又宠溺。
这个笑容都是时亦清以前对她笑得。
距离除夕夜还有两天，几人很恰巧到了一处城镇，城镇的年味很足，还未购买年货的人，都在街上匆忙购买着。
“过来。”时亦清对着姚殷妃招手。
姚殷妃屁颠屁颠跑了过去，“公子？”
时亦清把手中的包裹递给她：“过年了，公子给你买几身的衣裳，你看看，喜欢吗？”
次日，姚殷妃就把时亦清买的衣服直接穿在身上。
“公子，好看吗？”时亦清就喜欢姚殷妃这个举动。
他也喜欢这小丫头在他装扮下，变得更加漂亮俏丽，这样使他有成就感。
宋芝元看了一眼，也夸奖道：“时公子眼光不错。”
时亦清更开心了。
他觉得自己在某些方面上，胜过了宋芝元。
宋芝元夸奖完后，转身又瞄了一眼，打算给李锦文喂饭的姚萌萌。
李锦文连连摆手：“姚小姐，不必，不必如此，大庭广众之下，不好，不好。”
姚萌萌撒娇道：“你昨天手都受伤了，不方便，我喂你又怎么样呢，你们这些秀才都是迂腐死了。”
李锦文看着自己食指，只是不小心被茶盏烫了一下，他道：“小伤，小伤罢了。”
“你的手很重要的，怎么能算是小伤呢？”
李锦文最后还是强硬拒绝了姚萌萌。
李锦文后来受不了姚萌萌，找了一个借口，离开。
独留姚萌萌一人，以前她不觉得如何？
现如今，她看着时亦清和宋芝元都围着姚殷妃转着，转着，反差感就出来了。
心里面那一股不平衡怒意与醋意，在一点点蚕食着她的理智。
姚萌萌其实知道，时亦清能把注意力转到姚殷妃身上，对现在的她来说是一件好事。
李锦文还没有接受她，她现在心思不能放在其他人身上。
可是……好不甘心啊，好屈辱啊！
区区一名丫鬟，一名奴才，凭什么能得到这两名优秀男子喜爱。
她姚萌萌也算是千金小姐，样貌才情哪里比姚殷妃差了。
亦清哥哥口口声声说要娶她为妻，说他心中只有她，现如今变心变得如此轻而易举。
这样说来，她算什么，她千金小姐还不如一名丫鬟吗？
这样念头一旦起来了，就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更何况姚萌萌身边还有一名姚菲菲在挑拨离间。
因为就两天过年了，几人干脆就在这小镇上住了下来，等到年夜过后在走。
姚萌萌刚被李锦文用要看书借口赶了出去，转头就见到时亦清眼含情意，拿着发簪插入姚殷妃的发间上。
姚殷妃眼含羞怯，两两相望，含情脉脉，十分碍眼。
“殷妃！”出口是姚菲菲。
姚萌萌瞪了她一眼，怪她自作主张的出声。
姚菲菲最懂姚萌萌的心，要不然姚萌萌也不会选择她跟在身边。
“小姐，要出去，趁着除夕给时公子和李公子求个平安福，你也一起去吧。”
宋芝元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
姚殷妃的卖身契还在姚萌萌手上，可恶没有借口拒绝她。
“好啊。”既然没有借口拒绝，那就答应得干脆一点，果断一点。
时亦清原本也想跟着去，后来时家那边给他送了信，他去了一趟在这个城镇时家店铺，安排几人护送着姚萌萌一起去了寺庙。
时亦清做事回来，见几人还未回到客栈，就想着出去找找人。
就遇到宋芝元踏着雪走回来。
宋芝元对着时亦清点了一下头，轻轻一笑，就走了进去。
“宋兄，请留步。”
宋芝元侧身看着他。
时亦清想了想，“时某有些话要与宋兄谈谈。”
“好。”
宋芝元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时亦清想着这时间也差不多，想必很快几人就回来了，有些话，他憋了好久了。
时亦清进了宋芝元的房间。
宋芝元向掌柜要了一套茶具，亲自给时亦清泡茶。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宋芝元不着急。
时亦清对姚殷妃有情，那就是他着急。
作为一名男人，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围绕别人男人身边，能不着急吗？
宋芝元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拿起茶盏，轻轻喝着茶：“这茶放久了，还是少了几分味道。”
时亦清沉思斟酌许久，哪怕知道这样会得罪宋芝元，他也不得不说。
“宋公子，其实小妃儿与我拜过亲。”
宋芝元扬眉：“你与奴籍之人拜堂成亲，宫中那位可知？”
果然！
这人知道他。
时亦清解释道：“想来，那丫头并没有跟你说，我原本要娶得人是萌萌，萌萌另有意中人，就挑了小妃儿替嫁。”
“替嫁一事做不得数的，入不了籍，她便不算。她可曾被人看到？”
时亦清沉默了。
他一沉默，宋芝元就笑道：“既然无人知晓，那就更加做不得数了。”
“但，我心中早已经把她当做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