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闻前两日贵妃娘娘病了，还请来王太医每日调理，我很是担忧，不知她得的是什么病？”
卫棣目光漆黑。
明明说的是关心的话，可王太医的心里却突突的。
皇家的事儿都没那么简单。
但他敢拒绝吗？
他心怦怦跳着，斟酌着开口，“殿下，贵妃娘娘并无大碍，只是一些隐疾。”
既然是隐疾，那就是不便开口的意思。
若卫棣知道避嫌，那便不会再问。
可——
“哦？什么隐疾？我近日寻得一个神医，若王太医为难，他或可相助，毕竟，贵妃的身体最重要，我与四弟关系好，他的母妃出事我实在不放心。”卫棣说的一脸真诚。
王太医一时为难。
听太子的话，隐隐带着威胁。
好像他不说，就是因为怕被人赶超自己似的。
他哪里是那样小肚鸡肠的人。
心里一想也不是什么大事，索性和盘托出，老实交代道：“殿下，贵妃娘娘之前贪凉，吃了太多红果，导致体寒受阻，且筋脉停滞，面色不佳，以至于……若调理不好……轻则不能生育，重则……丧命。”
卫棣眸光深处猝然点起一道暗芒。
竟严重至厮？
为何没看从四皇子身上看出半分蹊跷？
不过仔细一想，也不意外，那宠爱自家儿子如命的贵妃，一定不会将此事告诉他，一是告诉他也没用，二是不愿他为自己操心。
呵呵。
真是一个好母亲啊。
可惜，他们立场不一样。
“那王太医，此病要如何调养才好？可有什么……禁忌？”
卫棣黑白分明的眼睛，此时充满了一丝危险。
王太医一直低着头，没看出来。
老实道：“忌讳吃一些寒凉之物，不然的话，病情就会加重，就彻底没救了。”
“原来如此，看来女子实属不易，改日我定要登门拜访，看一看她才是。无事了，锦荣，送王太医。”
“多谢殿下。”
王太医见自己并未被为难，他开口送走自己，便暗暗松了一口气。
卫棣却在他们消失后，嘴角勾起一抹阴谋的笑来。
“忌讳寒凉之物？那便让你吃尽了她，只要不让人觉察出来，神不知鬼不觉的死了，谁又能想到我的身上？”
卫棣心狠手辣，对自己亲兄弟都能下死手，何况是无血缘关系还飞扬跋扈，没少让他吃亏的贵妃？
她背后的家族势力值得忌惮。
但查不到他的头上，也是白搭。
父皇那老人也该下去了。
总是霸占着把持朝政，苟延残喘，实属难堪。卫棣早就看不顺眼他。
若趁机贵妃的娘家人闹事，势必要卫帝补偿，甚至不惜提出扶持四皇子登位的条件，父皇答应了，他便杀了四皇子，自己登基为王，父皇若不答应，那贵妃的娘家人不会善罢甘休，会闹得父皇精疲力竭，无能为力，到时他便趁乱而上，作用渔翁之利，顺便收拾他们家。一举两得。
无论是什么结果，都对他有利。
所以，这件事有何不做的理由吗？
……
辞家。
辞哲连日食不下咽，夜不能寐，人是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下去。
就连辞老夫人也觉察出不对劲儿来，几番询问，辞哲就是不开口，辞老夫人气的不再搭理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一向令她生气。
这日一早。
辞岚并无急着去太常寺。
用了早膳，她特意绕路来到东院。
辞哲和几个小妾坐在一起，她们大气不敢出，生怕惹怒了辞哲，因为他这几天太阴晴不定了。
谁也不敢触了他的眉头。
辞岚却浑然不觉似的，上来就笑容可掬的叫了声“爹。”
就连辞哲都意外。
许久没有从她嘴里听到过这个称呼了。
而且还对他笑。
辞哲扬起头，可惜近日他没有心思去挽救什么父女感情，他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你怎么来了？”话到嘴边，只说了这么伤感情的一句。
辞岚丝毫未觉似的，无视小妾们尴尬又忌惮的表情。径直在辞哲身边坐下。
随意的扫了眼桌上一筷子没动的菜，暗道活该。
而后自然道：“昨日爹你兴师动众，将咱们辞家掘地三尺，到底丢了什么东西？还怀疑到我们的头上。不得不说有些伤人。”
“……”辞哲表情一言难尽。
“……”小妾们也是瞪圆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偷偷看向辞岚。
双方皆心有灵犀的想着，你也知道什么叫伤人？
昔日她的所作所为，哪里将辞家人放在眼里过？
可她们不敢说，只头低的更低了。
辞哲也不会揪着那些事情不放，毕竟，他最烦恼的事情在眼下。
“爹怎么不说话？你就没想过，东西找不到，不会让祖母帮你算一算？或者，找我算一算？我可是陛下都承认的神算，很有可能一下就算到了。”辞岚嘴角扬起，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
辞哲眼睛一亮。
似乎终于看到了希望！
是啊！
找她算一算！
一算不就知道了？
像他这样盲目的去找，什么都找不到不说，还引得大家的怀疑，让他的内心备受煎熬，这日子实在不好过。
当下辞哲便换了一副嘴脸。
“你真能算？”
辞岚一脸不高兴。
“你怀疑我？还是怀疑陛下的眼光？”
辞哲当然不敢怀疑卫帝。
忙道：“我就是太意外了，竟然没想到！你若真能帮爹找到，就是解了爹的一块儿心病，日后老夫人若是再为难你，爹一定为你们做主！”
呵呵。
辞岚心中冷笑。
还当他什么都不管呢，原来也知道那死老太婆经常为难她们啊！
面上却一派和谐，反正她要从他这里套话。
“好啊好啊，爹你信任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那还请爹说说，具体是什么东西？之前你放在了哪里？”
“……”辞哲脸色一僵。
欣喜的样子，化为尴尬。
“这个……”
他犹犹豫豫，吞吞吐吐。
辞岚宛如没有看见他的纠结，催促道：“爹。快说啊？若没有这些消息，我可算不出来。”
辞哲也不是好骗啊。“你之前不是测个字就什么都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