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三章你真可怜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成功了。
贝娜呆在那里，心跳加快。
头顶，赵馨然捏着那只监听器，那张人前温婉漂亮的脸蛋，此刻逐渐开始变得狰狞而可怖。
看着贝娜惊恐的模样，她笑了。
“贝娜，想设计我，就凭你？”
将监听器扔到地上。
监听器在地上滚了一圈，贝娜下意识伸手去够。
这是她最后的希望，里面藏着所有的真相，和还给她清白让她继续留在顾家的所有筹码。
手指还没触碰到，一道阴影踏过来。
赵馨然竟然一脚踩在了她的手指上。
“啊！……”贝娜尖叫出声。
她用尽力气，企图让外面的人听见。
可是她叫的越狠，赵馨然就笑得越满意。
“叫吧！这个房间里的所有墙壁，都是加厚了的，声音穿透阻隔是一百五十分贝，任凭你叫破了喉咙，外面的人也不可能听得见。”
贝娜顿住，整个人噤若寒蝉。
目光下落，赵馨然抬脚，将她受伤的手挪开，然后一脚踩向那只监听器。
贝娜瞳孔放大——
“不要！”
最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监听器被踩得粉碎。
她最后的希望……也被赵馨然这一脚，给全部踩碎了。
满心绝望。
赵馨然还在头顶嘲讽。
“你不会真以为，你除掉我，休言就是你的了吗？”
贝娜被踩得充血的手紧握成拳，为了拿到录音隐忍了许久的不甘和愤怒，终于再也压抑不住。
“赵馨然，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才对！”
她死死瞪着赵馨然，看着这个人前伪善的女人的脸，一边咬牙一边嘲弄地笑。
“别以为你除掉了夏七月，就能得到顾休言！他根本不爱你。
就算没有夏七月，他也不会爱你。
如果夏七月真的死了，他也一辈子只会记得她。
而你，不过是他曾经用来刺激夏七月的一颗棋子罢了。
哈哈哈，说我是棋子，你又好得了多少呢？
在顾家三年，对顾休言掏心掏肺，最后为了他去杀人，最后却依然得不到他。
你真可怜，哪怕最后你做了顾家的少夫人，也改变不了你可怜虫的事实……”
“你给我闭嘴！闭嘴！”
“额……”
贝娜话未说完，赵馨然像疯了一样弯下腰来，一把掐住她的脖颈，通红的眼睛里闪过癫狂的阴狠。
贝娜呼吸一滞，动弹不得。
呼吸流逝之间，房间里的一切开始在眼睛里放大。
缩在角落里虎视眈眈低声呜咽的黑猫，地上那条骨头四散发出恶臭气味的鱼……头顶女人苍白如鬼陷入癫狂的脸……
整个人不寒而栗。
她差点忘了，赵馨然不但是个杀人犯，还是个疯子！比她还要疯的疯子。
而她现在正和一个疯子加杀人犯共处一室，没有顾家的监控，没有监听器……
意识到危险，她开始瑟瑟发抖，想要反抗着起身。
可是还没过去的药效根本让她无能为力。
头顶女人还在不住地喃喃着。
“谁说我得不到休言？最后陪他终老的人是我，是我！”
“我们还有很多年，很多的时间，总有一天，他会忘记那些不该记住的人，总有一天，他会爱上我的。”
“我们会一起白头偕老，生很多很多孩子，所有人看到我们都会觉得我们是一对恩爱的璧人。”
“只要这样就够了，就够了……”
“谁是可怜虫，你才是，你们才是！”
赵馨然一会儿喃喃自语，一会儿叫喊着，整个人仿佛陷入癫狂。
“赵馨然……咳咳……”
贝娜掰住赵馨然卡在她脖子上的手，脸色涨得通红。
“你要杀了我吗？你别忘了这里是顾家！”
头上的女人已经彻底失控。
“顾家又怎样？就算休言在，我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你！”
贝娜身子颤抖了一下，恐惧让她更加呼吸困难，她感觉自己下一秒就快要爆炸了。
“可是就算你杀了我，顾休言也不会爱你！
就算他跟你生孩子，白头偕老，也只是为了完成顾家的任务，而不是因为爱你！
你付出这么多，最后的下场也只是成为一件工具！”
就像自我催眠的最后一根稻草被抽走，赵馨然愣了愣。
看着贝娜那张和夏七月有着三四分相似的脸，恍惚之间，像是这些话都是夏七月在对她说的。
无数个午夜梦回，夏七月出现在梦里，把这些话反反复复地说给她听。
叫她放弃，叫她不要再执迷不悟。
可是……到底是谁在执迷不悟呢！
和顾休言纠缠了快八年，哪怕他已经有了新的未婚妻，也还要上来纠缠不休。
甚至于……还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怀上了顾休言的孩子，让她成为了整个顾家的笑柄！
口口声声说是她的朋友，结果却在一次又一次地背刺她！
赵馨然恍惚之间，贝娜感受到掐住脖颈的手劲松了松，连忙用尽力气想要起身逃走。
但她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拼命地朝着门口爬去。
刚爬了两步，就被人一把拖了回来。
不等她反应，“啪”地一声，一耳光甩到了她的脸上。
打得贝娜头晕眼花，嘴角出血，也让她愈发没有力气再反抗。
掐在脖颈上的手愈发用力，像是真的要置她于死地。
“咳咳……赵馨然……你……”
贝娜挣扎着，无济于事。
赵馨然双眼血红，倒映在瞳孔里的脸，分明就是夏七月。
带着对夏七月所有的怨怼和恨意，她用尽了所有力气。
仿佛入魔般，咬牙切齿。
“我会变成工具，我会到今天这一步，全都是你害的，是你害的！”
“原本我和他好好的，我们都快要结婚了，是你，是你忽然又出现，破坏了这一切！毁了所有的一切。”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我帮你逃走那么多次。结果呢，你一次又一次地回来，还背着我怀上了他的孩子！”
“他们说的一点都没错，你就是天煞孤星，就是贱啊！我当初就不应该心软，我就应该一早就把你除掉，让你没有办法兴风作浪！”
“只有你死了，这一切才能结束，我才能彻底解脱！休言才能彻底属于我！”
“七月，你去死吧，乖乖的去死，不要再反抗了。
以后休言或许还会记得你，但已经不重要了，你死了大家都好。”
“你不要怪我……不要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