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对不起
“这……就是一时兴起，一时兴起而已。”
赵拓连忙解释，却也没有上前去将自己的手机抢夺回来。
而是眼睁睁看着祁川将那些照片一张张删除，然后还去“最近删除”里删除了一遍。
啧啧，看不出来，看着挺温和的人，做事倒是雷厉风行又严谨。
赵拓不禁在心里暗叹了一声。
祁川将照片都删完后，又将手机送回到赵馨然手里。
“你再看看，还没有落下的。”
赵馨然知道，这是要给她确认，他知道她其实也并没有那么信任他。
心下情绪复杂，还是将赵拓的手机里里外外翻了好几遍。
直到确认删干净了，才还回去。
赵拓接过自己的手机，也不能发作，正想再说点什么，祁川已经开了口。
“赵总，我和馨然光明正大，行的端做得正，如果你觉得有什么不妥，可以直接跟我说，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
赵拓心道，谁想让你们行的端做得正了？他现在可恨不得直接把两人送到床上去才好。
但嘴上还是说道，“不会不会，当然不会了，祁川你的人品我还信不过嘛！？你要是真的想，只怕我的小外甥都要两岁了。”
当年赵馨然和祁川出去约会那几趟，赵拓就在想会不会来个未婚先孕，谁知道半道杀出个顾休言来。
别说什么小外甥，三年了，赵馨然肚子半点都没有。
赵馨然听完这话压抑下去的怒气再次汹涌上来。
她和祁川当年清清白白，祁川甚至只拉过她的手，连个正式的亲吻和拥抱都没有，到了赵拓嘴里就变成了这样地肮脏不堪。
他怎么污蔑她都行，但祁川何罪之有？
“赵拓，你别血口喷人，我和祁川……”
祁川连忙拦在她身前，对她摇了摇头，然后再看向赵拓。
“赵总是个成年人了，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相信他会知道。
今天这话，我就当没听见，但不是谁都有我好说话，这话让别人听见，让有心人利用，整个赵家和顾家，怕是都要面上无光。”
赵拓得意的笑瞬间凝住，连忙讨好道。
“开个玩笑而已，怎么又当真了？好了好了，馨然，快点让祁川送你回家吧！”
赵拓说完，赶紧转身就溜。
他一走，祁川不可能把赵馨然扔在这里不管。
祁川今天既然能因为他一个电话，放下公司里的事情二话不说半夜赶来这里，就已经能说明，赵馨然在他心里依然有位置。
既然如此，只要能创造独处的空间，没什么不可能。
赵拓一边得意地想着，一边离开了。
赵馨然站在原地，气得都快哭了。
“好了馨然，我送你回去。”祁川轻轻道。
赵馨然转身就走，脚步飞快。
祁川看着她的背影，都感觉到一股怒气和委屈。
从前赵家没人不把她当公主宠爱着，没想到三年后她的亲哥哥赵拓居然对她这样无耻。
他叹气，摇了摇头，追了上去。
下了电梯，步入地下车库。
赵馨然的脚步依然没有减慢。
祁川只是远远地跟着，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既给她空间，又保证她的安全。
夜已经深了，海城的夜生活也将要落下帷幕，就连皇朝这片都已经人烟稀少。
两人走在无人的车库里，昏黄的光照淡淡照着，将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这让祁川感到一阵恍惚。
恍惚回到了三年多前，他们晚饭后在河堤散步。
一人一杯最平价的绿豆沙，一前一后走着，夕阳落下，洒落万丈余晖，将河水都染成了一片金色，连河堤上的青草都带着一层朦胧的金光。
赵馨然走在前面，影子纤长而明快，偶尔回过头来跟他说上几句话，脸上全是少女的明媚和俏丽，连带着影子都仿佛是欢快的。
眼前赵馨然的影子影影绰绰，依然娉婷美丽，却不复当时的欢快。
他正想得出神，身前的赵馨然像是终于忍不住了。
她忽然转身，看到祁川的一刻，恶狠狠地瞪着他。
祁川跟着停下，微微疑惑，下一秒就听到赵馨然对他喊。
“你跟着我做什么？”
“……”
“赵拓让你送我回家你就送我回家吗？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祁川微微蹙眉，也不打断她，就这么看着她。
赵馨然忽然咬着唇，脸上的隐忍有一丝破裂。
“我现在在你眼里是不是就是个笑话？什么赵家千金，什么全家人宠爱的小妹妹，都是假的！
我就是他们的工具，他们争权夺利换取利益的工具而已！”
“或者，你已经在心里嘲笑我，觉得我就是活该，谁让我当年那么卑鄙无耻，那就无所不用地伤害你呢？”
“馨然……”
等到赵馨然发泄得差不多了，祁川才叹了口气，走上前来。
他身材高大，走近过来，阴影几乎将赵馨然盖住。
赵馨然忍不住往后退了退，高跟鞋踩在身后的一处低洼，身形一歪，差点狼狈地摔下去。
一只手及时伸过来，拖住了她的手肘。
在她站稳后又迅速撤走，没有多停留一秒。
空气安静了一瞬，赵馨然脑子里一片嗡嗡的，耳边传来祁川温润的声音。
“馨然，我没有这么想过，只要你自己不这么想，别人怎样想都无所谓。
至于送你回家这件事，我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送你回去的，并不是因为赵拓说了什么。
甚至于赵拓是谁，我都并不关心，在我眼里他只是一个和你有些关联的人罢了。”
语气并不强势，但意思很清晰明白。
他来，只是因为她。
赵馨然愣了愣，刚才因为愤怒和委屈而涌动的情绪渐渐平定下来。
她想跟祁川道歉，可忽然就有点不自在，因为祁川的刚才那些话……
祁川看出来了，连忙又道。
“当然，你也不用有压力，我对你的关心……也只是出于对一个老朋友。”
这话说完，赵馨然一颗心放下去的同时，竟也莫名涌上一层失落。
原来，他只是把她当成老朋友……并没有其他多想。
是啊，她都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妻，都马上要结婚了。
而她过去对他做的那些事情，他又怎么可能再回头呢？
不是谁都像她这么没有骨气，为了爱一个人放下所有尊严，最后换来的只有沉.沦堕落和不断地自取其辱。
“对不起。”她低着头，三个字说得像是哽在喉咙里，千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