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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她死了

    第四百六十章她死了

    可顾休言却在冷笑。

    “这不是就是你们想要的吗?父亲不一直想让她死吗?你还在给我装!?”

    顾休言话音落下,又是“咔哒”一声,像是在给枪上膛。

    顾方都快要哭了,如果夏七月真的死了,他哪怕有一百条命,都不够给顾休言杀的。

    “顾总,您误会了!”顾不得心中的恐惧,他赶紧开口解释,“我可以发誓,我们绝没有要杀夏小姐!”

    他举起手来,信誓旦旦。

    身前顾休言没有接话,他才敢继续往下说。

    “今天我们只是要来接夏小姐回顾家的,因为董事长交代了,要保住她肚子里孩子,因为那是顾家的血脉。夏小姐怀着顾家的孩子,又有董事长这样的吩咐,我又怎么可能会去害她呢?”

    顾休言听完,愣了一瞬。

    他忽然想起她最后说的那些话。

    她说,都是为了这个孩子,她说,他想要这孩子除非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难怪她会这样说,就是因为他父亲派人想要抢走孩子。

    她为了保住孩子不被抢走才下定决心连夜逃走!

    他恍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故意让沈恪放出赵馨然无法怀孕的消息是,虽然改变了顾安华要杀夏七月的心,却也让顾安华萌生了抢夺孩子延续顾家血脉的意愿。

    自己为了救她却没想到最后害了她,成了间接杀了她的凶手!

    想到这里,他握着枪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摇晃的身体还在不断后退。

    身后漆黑的深渊慢慢靠近,他转头看去,只余满心的悲怆。

    原来,真的是他,亲手害死她,还有他们的孩子。

    而她,竟是连死都不愿意再看他一眼……

    “休言!”

    “休言,不要啊!”

    沈恪和赵馨然再也忍不住,冲上前来。

    顾休言的枪口从顾方身前移开。

    “别过来!”

    二人脚步再次生生顿住。

    依然冰冷的面孔,脸上的悲伤和崩溃却已经再也无法掩饰。

    从未有人见过这样的顾休言。

    赵馨然看得泪流满面,心仿佛裂开一样地疼。

    “休言,七月不在了,还有我啊!”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揪着那颗为他疼到不能呼吸的心,“七月会让你伤心,但我永远不会,七月会离开你,我可以发誓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没有了她,你还有我啊!”

    “在你身边的人,一直是我,为什么你总是看不到呢?”

    她把自己一颗真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摊开在他面前。

    只希望他能多看她一眼,能看到陪在他身边的人始终是她!

    能永远陪在他身边的,也只有她啊!

    可顾休言看着她的眼神依旧空洞,隔着冷雨像看一个陌生人。

    “可你,不是她。”彷如梦呓一般的几个字。

    赵馨然的心随着这几个字瞬间碎裂,她已经数不清多少次自己的真心被顾休言这样地踩在脚下。

    可这次,她连伤心的时间都没有。

    因为顾休言还在后退,他身后的悬崖距离他已经只有几米远。

    她可以容忍自己受伤害千百次,却无法看到他这样伤害自己。

    她将伞放下,任由冰冷的雨落在身上,落在眼睛里模糊了视线。

    “休言……有什么事,我们先回家说,好不好?”

    回家,回他们的家。

    从此,世上再没有夏七月这个人,他们可以再次回到正常的轨迹。

    他会成为海城最成功的企业家,她会成为他最贤惠的顾太太。

    哪怕他,并不爱她。

    只要他,先跟她回家。

    可顾休言听完,嘴角却掀起一道嘲讽的笑。

    是自嘲。

    因为这一刻他竟觉得,自己和赵馨然之间的一切,毫无意义。

    当初赵馨然机缘巧合之下与他有了交集,成了他的未婚妻。

    或许一开始的确是因为她救过他,也因为她的确是最合适顾太太的人选。

    可现在他终于知道自己这样做,真正是为了什么。

    他只是想看到她痛苦,因为他和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而感到的痛苦。

    因为那样就可以证明,她还爱着他。

    从头到尾,他在意的都是,她是不是真的爱他。

    为了证明这一点,他做了太多可笑又自欺欺人的事,更做了太多让她恨他的事情。

    现在,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因为,她死了。

    他到最后都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爱他,却知道,她恨他。

    恨他恨到宁肯死,也不愿意再留在他的身边。

    就在众人都对他束手无策时,又是一辆车飞驰而来。

    车急刹车停下。

    “休言!你要做什么?”

    苍老又颤抖的声音,在车门还未打开时仓皇传来。

    顾安华撑着拐杖从车上下来,快步却又颤颤巍巍地朝着顾休言走了过来。

    “休言,放下枪!”顾安华厉声呵斥,但颤抖的声音透露出这一刻他的害怕。

    顾休言再往后退几步,便会直接跌落万丈悬崖。

    但顾休言冷冷看着他,忽然举着枪的手一个调转,竟然将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了顾安华。

    顾安华瞳孔一缩。

    下一秒,顾休言冰冷的声音传来。

    “父亲,她死了。”

    顾安华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气得直跺拐杖。

    “我当然知道!可是休言!你到底在做什么?我是你父亲啊,你连我都不认了?你难道真的要为了那个女人,跟我反目吗?”

    顾休言没有回答,枪口也没有动。

    他的眼神有那么一秒让顾安华真的觉得他会开枪。

    为了那么个女人,他竟然要杀自己的父亲!

    顾安华心口绞痛,满心悲凉,又惊又怒。

    “休言,我没有杀那个女人!更何况就算是我杀了她,你也不应该这么对我。”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父亲,十岁那年,您就这样教我。”

    十岁那年,被软禁的母亲偷偷逃走,被家丁一路追踪,过马路时被车撞倒。

    小小的他听到救护车呜咽的鸣笛,看着母亲被台上救护车时,双眼紧闭,浑身是血。完整内容

    急救室的病房里,母亲静静躺在病床上,就好像睡着了。

    只是脸色和医院病床一样地死白。

    他抱着母亲冰冷的身体,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妈妈,妈妈……

    可是母亲再也没有答应她。

    父亲顾安华站在病床对面,一字一句对他说,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这笔债总要有人还的。

    “现在,七月死了,是不是也应该有个人来给她偿命呢?”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