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她是谁
宿醉醒来总是容易头疼不已，顾休言睁开眼时，便见床前的女人正趴在他的床边收拾他的鞋袜。
清晨的微光透过轻薄的窗纱洒落，带着橘色的暖意，跳跃在她年轻鲜活的侧脸。
他侧身躺着，距离她不过半米距离，甚至能看清她脸上细细的绒毛。
一瞬间，他恍惚了。
好似三年前无数个清晨醒来，那张熟悉的脸近在眼前。
没有经过大脑，他的手一伸。
“啊……”女人惊叫一声。
下一秒，已经被男人按在床上。
或许是因为初初醒来，或许是因为宿醉，女孩瞳孔里的顾休言，没了昨夜的冷漠阴鸷，眼里甚至有了些温情。
他眯着眼睛，低沉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掩饰的迷恋。
“七月……”
女孩轻轻一颤，脑子里嗡嗡作响。
“先，先生……我，我是贝娜……”
话音落下，男人脸上的温情骤然结冰，眼中一抹厌恶闪过，转过身去直接伸手将女人从床上扫了下去。
“谁让你进来我的卧室的？”冷厉的声音像是淬了毒。
贝娜摔在卧室的地上，好在铺了厚厚的地毯，倒也不疼，但是她心口却像是空了一块。
“没，没有谁让我进来，我就是看先生宿醉，想来看看先生怎么样了，会不会不舒服……”
“用不着！”顾休如剑一般凌厉的目光注视着她，“你大概还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只是顾家的一个普通佣人，佣人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管家没有教你吗？”
贝娜低了低头，委屈地咬了唇。
“教，教了……”
“那你是明知故犯？”
“不，不是的，先生！”贝娜急了，眼中有泪打转，“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不会再犯了，请先生不要生气，不要赶我走。”
顾休言掀开被子起床，背对着她穿衣，紧实的背部肌肉和蝴蝶谷在清晨的阳光下带着不可名状的性感，贝娜不小心看了一眼，连忙低下头去。
“贝娜，我捡你回来，不过是一时兴趣，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能捡你回来，也能随时再把你扔出去。”
“是，是……”
顾休言穿好衣服，转身看了一眼床单，嫌恶之情再起。
“去找管家，安排人把床单被子全部换掉，以后，你不准再进我房间半步！”
他转身离开，去到餐厅。
贝娜低着头跟在后面，委屈得脸都红了。
一众佣人抬头看到的便是这副场景，不由得惊得目瞪口呆。
顾休言的房间，只有管家和特定的几个佣人可以进入，这个贝娜第一天来，竟然就从顾休言的房间里走出来，还满脸娇羞。
“管，管家……先生说，要，要换床单和被子……”贝娜嚅嗫着。
管家也是愕然，“知道了，你去花园里修剪花枝吧。”
“嗯。”
贝娜跑开。
众人看在眼里更觉是娇羞难耐。
洗漱后的顾休言刚刚落座在餐桌上。
“老，老爷！”
“老爷，您怎么忽然回来了！”
门口响起一片惊讶的声音。
顾休言拿起刀叉的手顿住，抬头，便看到顾安华坐着轮椅被推了进来。
脚下是于曼丽，正弯腰低头给他换鞋。
见顾休言看过来，顾安华阴沉的眼神愈发沉了两分。
这些天，顾安华都在隔壁城市的度假村休养，没有回来住。
今天是他回国后第一次到家里。
顾休言站起身，微微低头。
“父亲。”
恭敬的两个字刚喊完，顾安华手里的拐杖便砸了过来。
顾休言直直站着，没有躲避，手臂被狠狠砸了一下。
“臭小子，你还知道我是你老子吗？你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安华，有事好好说，不要激动！”于曼丽赶紧劝道。
“好好说，跟他好好说他听过吗？”顾安华气得火冒三丈，“伤还没好全就从医院跑出来，不止跑出来还跑去皇朝那种地方！看看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里像个大企业的掌舵人，哪里像个手握两万人饭碗的执行人！”
顾休言掀唇一笑，“父亲消息真是够快，能不能直接告诉我在我身边安插了多少人？要不然，直接给我装个监控器？”
“你……”顾安华气到又是一拐杖砸过来。
顾休言依旧没有躲。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花园里冲了进来，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拦在了顾休言面前。
“不要，不要伤害先生！”
顾安华愣了，于曼丽愣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顾休言都愣了一下。
谁都没料到这一出。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里，贝娜有一瞬间的慌张，但依然选择伸出手将顾休言挡在身后。
“先生还有伤在身，你不能打他！”
似乎被顾安华的气场震慑，下一秒又瑟缩了一下。
“你可以打我，我不怕疼，但谁都不能伤害先生！”
顾休言眼皮跳了跳，连着太阳穴跳动都变快了。
“贝娜！放肆！”管家厉喝了一声，连忙冲上去将贝娜拉开。
“你知道这是谁吗？这是老爷！是先生的父亲！顾氏集团的老董事长！”
“老爷……先生的父亲？”贝娜面色一白，知道自己做错事情了，搅着手指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却不肯低头认错。
“既然是先生的父亲，为什么要打先生呢？不应该更加心疼先生吗？……”
“……”管家无语了。
眼看顾安华就要爆发，顾休言终于开了口。
“闭嘴。”这一句是对贝娜说的。
“先生！”贝娜委屈。
“道歉。”
“我……”
顾休言一个眼刀过去，凌厉非常。
“贝娜，你是不是不想干了，不想……”
“不！”贝娜一听，瞬间软了，泪眼朦胧，“先生不要赶我走，我道歉，我马上就道歉。”
她转头看向顾安华，“老爷，对不起，是我的错，冲撞了您。”
“出去吧！”
“好，我这就把她带出去，先生老爷放心，我一定会狠狠惩罚她的！”
管家拉住贝娜的胳膊将她往外拖，贝娜一步三回头地被拉出去了。
于曼丽盯着女孩的背影看了半晌，有一丝的失神。
因为贝娜让她想起了夏七月，想起了她左肩上的那个牙印。
顾休言重新落座在餐桌前，没有看已经气到失语的顾安华，面色沉定地吃着早餐。
半晌过后，顾安华才开了口。
“你没什么要对我解释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