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藏剑于心,陈子安的修为也不用压制,躁动的血气涌动,陈子安默默运转大衍心法。
体内的无相舍利,化作金色的血液涌动全身。
他的根骨,度上一层淡金色的骨膜,虽然只有一丝丝并不完整,却让陈子安感觉到全身骨骼都充满前所未有的力量。
“金骨!”
陈子安眼皮一跳。
脸上露出几分诧异。
宗师以下境界,以练气强身为主,下三品强身,中三品养气,上三品淬血。
只有迈入宗师境界,凝练出三花,精气神合一,才能改变自身的血气和根骨。
“无相舍利竟然这么神奇!”
“怪不得天机道人要盗取此物。”
陈子安感受着身体的变化,但随即,他的眉头微微一皱,虽然自身的根骨变成的金色,但自身的气血,却急剧的衰减。
修炼之道,讲究以气养身,以身养血,以血淬骨。
无相舍利蕴含着精纯的佛力,还没有炼化到一半。
但他的血气,却被损耗得七七八八。完整内容
陈子安从随身的药瓶里取出几枚血元丹,顾不得心疼,一口气将其吞服。
被损耗的血气渐渐恢复。
陈子安盘坐炼化了药力。
才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好险。”
“原来炼化无相舍利的风险居然这么大,怪不得天机道人自己不敢轻易炼化。”
陈子安面露沉思。
无相舍利是极为珍贵的佛门至宝,或许可以用佛家功法来炼化,能做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正好,我也需要寻找沾染佛力的佛门法器物,明天去一趟城隍庙,顺便去给清河帮帮主祝个寿。”
陈子安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身影消失不见。
……
凉城一夜暴雪。
彻骨的寒风在阡陌纵横的巷道吹拂。
街角,衣衾单薄的乞丐化作冰雕,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
不远处,几名灰衣僧人正忙着施粥,那诱人的米香飘荡在大街小巷。
许多流民蜂拥而来。
街道上。
往年也施粥的商户或是积善人家,却紧闭着大门。
米粮飞涨。
他们拿不出多余的钱来买米施粥。
城里的米粮,都被城隍庙的出家人买走用来行善积德了。
凉城的流民。
比往年多了不少。
那排起的长长队列中甚至有不少背着剑的江湖豪客。
张万里穿着一袭青衣,一只手放在腰间的佩刀上,不断的驱赶着混在队里施粥的江湖人。
他在凉城当捕快多年,大雪年也是见过的,有流民也不奇怪。
张万里弄不明白。
大恩寺施粥广济天下那年。
雪很大,流民很多。
今年。
城隍庙的普慧大师开庙行善,又是一场大雪,流民还是很多。
明明这些年,大奉的朝廷还是大有作为的。
他不懂。
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一个劲的喝闷酒。
他习惯的来到春草堂打酒。
“子安老弟,来一壶酒。”
柜台后方,陈子安指了指挂在墙上的牌子,歉然道:“张兄,酒不卖了,你知道的,粮食涨了。”
“唉。”
张万里习惯地来到火塘边。
火很旺,但他总觉得心里冰凉冰凉的。
陈子安见张万里愁云满面,还是给他打了半壶酒。
“张兄,去十里坡吗?”
张万里嘿嘿一笑,神色莫名。
“子安老弟也要去烧香?”
“去凑个热闹,主要我家娘子想去祈福。”
“相公,你试试这件大氅合不合身。”
柳如雪从楼上走来,手里拿着一件可以遮雪的氅衣,默默走到陈子安面前。
把大氅披在陈子安的肩上。
“谢谢娘子。”
“子安,你真有福气。”
张万里看了看自己霜雪满肩,心中有些后悔,早知道也省着点花,娶一个疼自己的娘子。
张万里目光在柳如雪身上一扫而过,给陈子安一个眼神,陈子安挪了两步,张万里小声道:
“子安,你娶了个貌若天仙的人儿,去城隍庙进香,须得谨慎一些,我听说天宗的圣女也要去,不过,似乎是去寻清河帮麻烦的。”
“多谢张兄提醒。”
张万里拍拍陈子安肩膀。
“可雇了马车?若是没有,可拿我的腰牌去驿馆牵一匹马来。”
陈子安知道张万里是担心在路上遇见泼皮,笑道:“我们坐梁叔的牛车去。”
“也好。”
张万里提着酒壶,走出春草堂,他用刀柄把那些混进队伍的江湖武者赶出去。
秩序倒也井然。
只是,有几名被张万里赶出去的武者,目光停留在张万里身上,久久不肯离去。
陈子安眉头微皱。
除了被张万里赶出去的那些人,队伍之中,还有不少人精气内敛气息暗藏,刻意关注张万里。
陈子安脑海中浮现出日月楼发生的事,心中暗惊。
张万里四品修为,并不算低,如果是在平常,足够震慑凉城宵小,但是眼下,凉城之中,从四方赶来的江湖人士不知有多少。
这些潜藏的人,修为都不低。
“莫非是因为那一夜在日月楼,玄衣卫的萧斌被杀,他暗藏了什么秘密?”
“相公,你在看什么呢?”
“我在看梁叔的牛车有没有来。”
陈子安见柳如雪特意穿了一件笠兜的外衣,把美丽的容颜遮住大半,说道:“娘子,要不我去雇辆马车?”
“不用,梁叔的牛车也稳当的,相公,我忘记拿香了,你去后院拿一下。”
“好。”
陈子安转身去拿香。
柳如雪看一眼云锦儿,密语道:“那个捕快还算不错,记得救他一命。”
云锦儿点点头。
“小姐,梁叔的牛车来了。”
春草堂前,一辆牛车缓缓驶来,卖油翁特意换了干净的篷子,满面霜雪的站在门口。
陈子安拿一捆香走来,顺便拿起挂在墙上的药箱,掀开牛车篷子,陈子安愣了一下。
牛车里面用狼皮铺垫,有凳子,还有暖手炉。
“梁叔,你这牛车真豪华。”
“都是小女弄的。”
苏木梁本来还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下。
牛车缓缓向南城。
牛车内,柳如雪抱着暖手炉,檀口轻盈:“相公,梁叔的女儿,漂亮么?”
陈子安咯噔一下。
好一道送命题。
“那就是漂亮?”
柳如雪一双大大的眼睛盯着陈子安。
陈子安小声回答道:“梁叔的女儿和哑婆一样,口不能言,心地善良的人,应该是漂亮的吧。”
柳如雪愣了一下,伸手挽住陈子安的手臂。
“相公,一会给梁叔多一些跑腿钱,老人家拒绝。那是心善,我们愿意多给,也是一份善意,你说对吗?”
“我听你的。”
陈子安把柳如雪的手攥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