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宓按照小玉片上写的将鸟拔毛清洗,用神识保持,放在了悬崖口上。
随着她的手势,鸟肉也左右翻动。
“你干嘛呀,又没有火,装什么模做什么样啊。”小黑蛟一脸鄙夷,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
话刚说完,“蹭”的一声,鸟身下火光大盛,带着水珠的鸟皮因为温度升高而发出“滋滋”的声音。
小黑蛟给吓了一跳,它看看鸟,又看看花小宓,一脸不可置信,指着那团火焰尖声道“不可能,这里都是水灵气,你怎么会变出火来”
修者也只是比凡人多一点跟天地沟通的手段罢了,变水要有水灵气,变火要有火灵气,不能无中生有。
而这片悬崖处,水土之气甚浓,还夹杂着些许金木之气,唯独没有火灵气。
这也是小黑蛟被她惊到的缘由。
虽说如此,但天地五行相生相克,花小宓只是凭借这个原理,生出来的火焰罢了。
面对小黑蛟的疑问,她微微摇头,并不言语。火势渐旺,鸟肉开始散发出怪味。
既腥且臭,简直难以忍受。
小黑蛟当即就炸了毛,“你怎么回事,厨艺怎的退步了这么多”
花小宓依然没有理会,仿佛没有闻到这刺鼻的怪味似的,将鸟肉翻来覆去的烤。
渐渐的,怪味消失了,随即而来的是一股说不上来的香味。
小黑蛟的面部肌肉开始放松,它那总是包含着怨愤、讽刺的眼睛失焦,浮上了茫然。
接着只见它伸出爪子踩在地上,一步步犹如僵尸般走向悬崖,大嘴张张合合,不知在念叨些什么。
越靠近悬崖边,那股鸟肉的香味便越浓,风一吹就灌进它的鼻子里。
“噗通”
黑色的蛟像一滩废铁摔了下去,毫无挣扎。
凛冽的罡风将其坚硬的外鳞刺穿,渗出血迹,小黑蛟的眼神似乎闪烁了几下。
花小宓手腕轻抖,鸟肉身上烤出来的热油滴了几滴下去,正好落在小黑蛟身上。
它“嗷”的一声,数丈长的身躯破风而出,穿云入天,盘旋了好几圈这才趴在花小宓身边,怏道“我这是怎么了”
就在刚才它闻到那股奇怪的鸟肉味道的时候,心里突然就感觉非常茫然,似乎整个蛟生都没有意义了,然后它就跳下去了。
“你是不是个狐狸精,究竟给我下了什么迷魂药,我差点就被你害死你可别忘了我们生死同命的”
想起刚才的事情,它既后怕又愤怒,这个人类真是太可恨了。
对此,花小宓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到不远处一阵空间波动,出现了一个三四十岁模样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华丽道袍,头簪云木枝,简直能闪瞎狗眼。
“这不是迷魂药,反而是明心物。蛟儿得了机缘尚不知,真是好生不懂事。”
说完,那个道人便抬眸看了花小宓一眼,似有赞赏地说
“食修,以己之心,推及众人。你悟了。”
花小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而后了然,天下之大,处处皆有隐士高人,她这次遇到一个也不算稀奇。
眼前的道人浑身气息内敛,最低也是元婴修为,再往高了说,甚至是出窍也说不定。
她向对方行了一礼,“前辈慧眼。不过我并没有真正的彻悟,前路依然迷茫,但我想我应该找个地方静下心来了。
这鸟肉,如若不嫌弃,便赠予您吧。”
说着,她手腕一抖,鸟肉飞了过去。
中年道人挥袖接过,一派高人模样。
花小宓不由心笑,这人看起来就是个得道高人,只是不知这高人手抓鸟身,张嘴猛啃鸟肉又是何等景象
却不想那道人抬手,袖中的鸟肉便化为一股白气,被吸进了他的嘴里。
花小宓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些在乎自身形象的高人真是够够的了,一个两个吃东西都这样。
其实这种拉风的吃法根本不影响味道,只要有足够的灵力和神识就能将食物化成气体吸进嘴里。
但是花小宓一向不喜欢这样,她更喜欢有食物在嘴里用牙齿咀嚼的充实感,她觉得这样吃会更香。
吃完了鸟肉,道人就站着不动了,就连身上的气息都变得虚无缥缈,尤其让风一吹更像个死人了。
“你那是加了料的鸟肉吧看,人都被你毒死了”
小黑蛟一脸愤愤地看着她,倒不是为了死人的事情,只是想起了花小宓烤的鸟肉差点害死自己的事情。
“真是恶毒的人类,心狠、手辣”
花小宓连看都懒得看它一眼,没过多久就见那道人睁开双眼,利光闪过,惊人心魄,不过转瞬即逝。
醒来的道人气息收敛的更紧,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人了。
那张严谨恭肃的脸上浮现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冲着花小宓躬了一礼,“多谢小友赠肉,助我感悟天意。”
说着便一挥袖,将一个闪着亮光的木牌甩到她手上。
花小宓一惊,连忙接过,又手忙脚乱地回礼。
俗话说得好,达者为师。
花小宓这次帮这道人悟了,那受这一礼也是应当的,可对方的修为毕竟比她高出很多。
现在这年头,人人都高傲得很,高修为的前辈得了助益,最多是赏赐点东西罢了,哪有人这么当回事的还行礼啊。
却没想到眼前这道人不仅行了礼,还真一副谦恭的模样。
可见此人心胸宽广,真是有高人风范。
若不是修为相差甚大,花小宓还真想上去攀交一二。
那道人得了悟,心情大畅,跨过悬崖,脚踩浮云,狂笑而去。
花小宓仰头看着那人离去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
手里的木牌厚重古朴,她的手指抚过上面的纹路字体,“敕云”二字直逼人心。
真是字如其人,严肃中透着狂放不羁。
她在心底赞赏道。
却感到身旁小黑蛟用尾巴戳了戳自己,弱弱地道“不是说好了要去赫连家的嘛。”
见此,花小宓轻笑一声,“走吧。”说完就祭起来福棒,化作一道流光向天际闪烁而去。
小黑蛟不甘其后,紧追而上。
谁都不知道在他们走后,出现了一个女人,慵懒地饮着酒。
风吹起丝带,配在腰间的玉片闪烁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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