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是福是祸？

    以柳伯宗为首的五人灰溜溜下楼时，樊胜带着几个手下，急匆匆跑入天香楼。　　一行人快步上楼。　　“让一让！”　　樊胜随手推开柳伯宗。　　“粗鄙武人！”柳伯宗忍不住低骂一句。　　樊胜听到柳伯宗嘀咕什么，顾不上搭理柳伯宗，直奔三楼，来到陈浩崔雄所在雅间外，抱拳道：“圣京来的天使已至大营，等候三公子回营接旨！”　　这么快？　　雅间内正同崔雄碰杯的陈浩有点懵。　　这个世界，出名快，升官快，圣旨来的速度也快。　　他熟悉的那个科技发达的现代化社会，未必有这么高的效率。　　“少成，别愣着，快回营接旨！”崔雄并不意外，边嚷嚷边拍陈浩肩头。　　“哦……那崔兄……”　　“我等你回来。”　　崔雄笑的脸上都是褶子，真心陈浩高兴。　　弹琴的幼娘看着陈浩走出雅间，心中有些失落，却未表露在脸上。　　天香楼外。　　柳伯宗扭身，恨恨望一眼身后张灯结彩格外气派的楼阁，对同伴道：“明年春闱，我等定要名列前茅，等日后我等执掌中枢，好好压一压武人气焰！”　　几人深以为然点头。　　“殿试进前十名，我等就能入崇圣院，参悟儒圣秘典，养浩然正气，未来何惧武夫！”　　与柳伯宗并肩而立的男子信心满满。　　儒圣。　　最古老的儒学典籍，将其描述成这世间最后一位渡劫成功的无上存在。　　至于儒圣是否渡劫成功，年代太久远，无从考究。　　不过，儒圣留下的秘典，被历代王朝视为瑰宝，入崇圣院者方可参悟。　　一旦参悟秘典，便是大儒，一身浩然正气可与顶尖武者抗衡。　　只是秘典深奥，极难参悟。　　当世大儒，寥寥十数位，皆身居高位。　　大夏尚武，却也需要大儒制衡武者。　　以柳伯宗为首的五人心怀壮志离去。　　走出天香楼的陈浩，神色淡然瞥一眼五人背影。　　理想越美好。　　现实往往越残酷。　　城外大营。　　中军大帐前，摆好香案。　　各营兵马集结在四周，阵列森严，千夫长、百夫长顶盔掼甲，好似即将出征。　　负责传旨的内官，手托圣旨，身后站着两位小内官以及二十位身着麒麟服头戴斗笠盔的禁军。　　黑色面料为底，绣暗金色麒麟纹，故称麒麟服。　　斗笠盔，形似斗笠，黑色帽檐上绣了一圈暗金色云纹。　　八十万禁军中也只有仪卫司和监察司的人穿麒麟服戴斗笠盔，是禁军中最特殊的存在。　　护卫内官传旨，仪卫司的职责。　　另一边，陈浩步入营门，看到四名穿麒麟服戴斗笠盔的禁军正给二十多只金雕喂新鲜肉块。　　陈浩皱眉瞅这些金雕。　　“据说这种金雕最早是大荒中的物种，后被绝世强者驯服，一日可飞行数万里，只是它的幼崽极难饲养，以至于数量稀少，极为金贵，整个大夏也就几百只。”　　樊胜传音为陈浩解惑。　　陈浩想到在大荒深处所遭遇那只金雕，体型比这些金雕大数倍，威势可比上三品武者。　　这些金雕比起那只金雕，好比猫与虎，虽是一类动物，但差距极大，近乎云泥之别。　　“一日飞行数万里……”　　陈浩明恍然间明白大夏传递消息为什么快，不仅仅因为武者可御空飞行。　　这金雕，亦是传递军情政令的重要工具。　　陈浩边想边快步前行，来到中军大帐前，抱拳对传令的内官道：“让天使久等……”　　“无妨。”　　负责传旨的内官笑容满面，极为和善。　　陈浩跪地接旨。　　五千兵将也齐刷刷跪下。　　为首的内官轻咳两声，大声宣读圣旨。　　当五千兵将听到陈浩一跃成为正四品禁军监察司副使，无不心惊。　　一旅主将，越过从四品，直接做正四品武官，而且是去权力极大的禁军监察司任副使。　　这堪称奇迹！　　陈浩无视旁人表情，谢恩领旨。　　内官传旨后返回圣京。　　辕门前，陈浩带着一众下属目送二十多只金雕带着人振翅高飞，转瞬消失在夜幕中。　　“恭喜将军！”　　以樊胜为首的几十人异口同声。　　这一刻，哪怕陈浩没打算在这世间建功立业，难免心潮澎湃。　　天香楼。　　崔雄在雅间里听曲喝酒，不到半个时辰，陈浩推门而入。　　“恭喜，恭喜，哈哈哈……”已然知晓陈浩即将入圣京为官的崔雄，开怀大笑，迎上去拉着陈浩入座。　　“今晚不醉不休！”　　“不醉不休！”　　陈浩崔雄举杯。　　幼娘的琴声也变得欢快。　　没过多久，几十个儒生涌入天香楼，各自带着最得意的诗词，来找陈浩切磋。　　大多数文人，一辈子难有佳作。　　他们不信一介武夫，能在一夜间作出两首传世之作，发誓为青州儒生士子挽回颜面。　　一群人来到陈浩崔雄所在雅间外，带头几人刚要开口，高亢声音传出。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原本趾高气昂的几十人，目瞪口呆。　　午夜。　　气派别院书房中，白云飞看着桌上的两张纸，纸上是陈浩今晚所作诗词。　　“好……好……”　　白云飞连连赞叹。　　那小子的文采比武功还要出众。　　大夏立国千年，未曾出现这般文武双全的奇才，必然引起各方关注和重视。　　是福是祸？　　白云飞思绪万千，忍不住来回踱步。　　……………　　深秋。　　边塞重镇天水城，四野草木枯黄。　　东门外。　　坐镇天水城的青州副镇守使吕定方带人为陈浩送行。　　“少成，保重！”　　“崔兄，保重！”　　崔雄、陈浩惜别。　　相处数日的两人，仿佛交往多年情谊深厚的老友。　　陈浩调转马头，双腿夹马腹，胯下骏马跑起来。　　樊胜带着四名骑士紧随陈浩。　　“一年后，圣京见！”崔雄高喊，一年后家族对他的惩罚结束，他就可以回圣京。　　陈浩扭身笑道：“我在京城恭候崔兄！”　　“好……哈哈哈……”　　崔雄大笑。　　“架！”　　陈浩催马狂奔，豪迈不羁。　　“用不了多久，我大夏就会多一位文武双全的风流人物，国之栋梁。”吕定方有感而发。　　带着五名随从策马狂奔的陈浩，凝望东南方。　　圣京，本将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