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送别
特种岁月之弹道无声正文卷第693章送别米17的机舱里,李正看着脚下茂密的森林,靠在机舱壁上整个人都放松下来。</br> 他摸了摸口袋,从里头取出那枚变形的弹头,阳光从机舱外照进,弹头上的血渍泛着一种绚丽的瑰红。</br> 坐在他对面的秦飞指指他手里的弹头问:“纪念品?”</br> 李正抬眼看了看面前这个一直蒙着半个脸的熟悉的陌生人,摇头道:“不,是祭品。”</br> 秦飞怔了一下,旋即笑道:“睡一觉吧,有一天没合眼了吧。”</br> 李正这才感觉疲惫如同开闸后的洪水般漫了上来,他点点头,收好弹头,不再说话,抱着自己的枪挨着舱壁,闭上眼。</br> 很快,他便呼呼睡去。</br> 当晚,另一架直-20在某空军基地停机坪上降落,庄严亲自到场迎接李正。</br> 见了面,俩人默默相视。</br> 良久,李正才敬礼说道:“报告旅长,学员李正申请归队。给您添麻烦了!”</br> 庄严回礼:“允许归队!你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现在开始,你有两天休息时间,想去什么地方,想见什么人,我来为你安排。”</br> 李正想了想说:“我只想好好睡一觉。”</br> 庄严点头:“批准!”</br> 这一觉,李正睡了足足一天一夜。</br> 醒来后,又在基地的饭堂里吃了个饱。</br> 当时他穿着一身迷彩走进基地食堂,当着基地其他地勤保障人员的面吃掉了三大托盘的肉食和水果,喝掉了三大杯饮料,把一旁一托饭菜都吃不完的空军地勤兵们看得目瞪口袋,不知道这人是从哪钻出来的饿鬼投胎。</br> 庄严安排了好了一切,当夜就有车将李正送回了学院。</br> 回到自己的宿舍,刚上楼就遇到起来查岗查哨的钱教员。</br> “李正?”</br> 黑暗中,钱教员借着走廊的灯光,终于看清了面前的这个学员就是自己的学生。</br> “钱教员。”</br> 李正的声音很小,怕吵醒了寝室里的其他同学。</br> 钱教员大约猜到了李正这些天去做了什么,但具体也不清楚。</br> 他一向很清楚,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问。</br> 李正这个人正如他的档案一样,又太多神秘的空白段落。</br> 于是有了下面的一番对话。</br> “回来了?”</br> “嗯,回来了。”</br> “人还好?”</br> “还好。”</br> “吃了没?”</br> “吃了。”</br> “洗澡没?”</br> “洗了。”</br> “噢,那回去睡觉吧,明早能出操不?”</br> “能。”</br> “行,去吧。”</br> “晚安,教员。”</br> “晚安。”</br> 李正蹑手蹑脚推开门进了203号寝室,教员钱军拿着手电筒在走廊里站了许久,直至听见李正爬上床的声音,这才悄然离去。</br> 月亮半圆,悬挂夜空,繁星点点,夜晚院校里的空气尤其清新,这天晚上钱军心情莫名的愉悦,走起路来脚步都轻飘飘的,忍不住低声哼起了曲儿,以至于一楼的值班岗见到他的时候忍不住问:“钱教员,啥事这么开心?”</br> 钱军笑笑,什么都没说。</br> 七天后,L市市为汪诚举行了隆重的追悼会,局里的干警除了值班的都到场了。</br> 家属位置上,乔丽搀扶着早已哭脱了相的白秀芬,一双大眼在灵堂上寻找着一个熟悉的身影。</br> 两天前,她打电话给李正,想要告诉他今天是追悼会的日子。</br> 不过李正的手机关机,打到学院,学院里说李正去出公差了,暂时不在学院里。</br> 乔丽无奈只好挂线。</br> 她希望今天能见到李正。</br> 汪诚的死,是李正的一个心结。</br> 乔丽知道当晚白秀芬请李正回家吃饭,趁自己和汪诚去买饮料的时候说了什么。</br> 李正没有答应,不久后汪诚牺牲。</br> 她甚至会想,也许这是最好的结果。</br> 李正要毕业了,他不来兴许更好,否则面对白秀芬,设身处地想想,自己如果是李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br> 不过,她又希望李正来。</br> 毕竟他是汪诚最尊敬的师父,汪诚一定希望师父来送自己最后一程。</br> 就在这种来又不来的矛盾中纠结,乔丽熬到了追悼会的最后。</br> 李正最终还是没有出现。</br> 殡仪馆里的追悼会完成后,由市局派出车队将汪诚的灵柩护送至市郊的烈士陵园中安葬。</br> 这个陵园里头多数安葬的都是警察队伍中的烈士,虽然是和平年代,不过每年GA战线仍旧有数百名民警牺牲,汪诚只是其中的一员。</br> 灵车驶出殡仪馆,门口两侧的警察齐刷刷敬礼,一路前行,绕了半个城市到了墓地。</br> 数百名警察胸前别着小白花,手持黄菊花,在司仪的主持下向灵柩三鞠躬。</br> 程序走完,要下葬的时候,葬礼上一直没有哭也没有喊的白秀芬突然挣脱了乔丽的搀扶,冲上去抱住礼仪警手里的骨灰盒。</br> “让我再看看我的儿!我的儿啊——”</br> 一瞬间,在场的人无不心酸落泪。</br> 一门三代警,代代是忠魂。</br> 覆盖着党旗的骨灰盒终于缓缓放入墓穴中,特警队长方斌上前,将那枚“45XX130”的警号也放在骨灰盒上。</br> 汪诚没有结婚,这个警号将会永久封存。</br> 墓园里,8名警察手持95式,鸣枪三响。</br> 汪诚今年24岁,警龄3年。</br> 墓园远处的山道上,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路边。</br> 身穿军装常服的李正站在山坡上眺望着葬礼现场,钱教员看了良久,过了问他:“真的不过去送一程?”</br> 李正摇摇头:“先等等。”</br> 钱教员轻轻叹息一声,走到一旁。</br> 李正站在原地,山风卷过他的脚下,卷起了一团儿草絮,在空中飞舞着……</br> 等到葬礼结束,人群散去,李正这才下了山坡,来到了汪诚的新墓前。</br> 墓碑刚立,黄土刚掩,坟前尽是代表哀思的菊花。</br> 李正从手里的提兜里拿出一瓶酒,一只碗,碗里是酱猪蹄,汪诚生前最爱吃的一道菜。</br> 摆好菜,开了酒,放好三个酒杯,从兜里摸出那颗已经变形的弹头,将它轻轻放在坟前。</br> “汪诚。”</br> 李正一边倒酒一边自言自语。</br> “我来看您了,不好意思,我没敢去你的追悼会。”</br> 酒满上了。</br> 李正拿起一杯,倒在坟前。</br> “这一杯,敬您的忠诚。”</br> 拿起第二杯,倒了。</br> “这一杯,敬您的英勇。”</br> 拿起第三杯。</br> “这一杯……”</br> 捏着酒杯的手在轻轻颤抖。</br> 李正仰头一饮而尽。</br> “敬咱们的友谊!”</br> 忽然,墓园的广播里响起了一首歌。</br> “金色盾牌,热血铸就,危难之处显身手,显身手……”</br> 李正放下酒杯,眼睛一热,忍了许久的泪终于落了下来。</br> 上一章被封,我估计你们也猜到是什么内容了。</br> 有的书友看到了,很精彩对吧?</br> 所以我的书,要追着看,第一时间看,否则就不知道能否看到了。</br> 修改一次申请,没放,要48小时后才能再次申请,我也很无语,只能如此了。</br> 太难了……</br> 求月票,今天心情不好,被封了一章。</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