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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要打我么

    白月染并未上马,两人刻意隔着几个身位慢慢走在官道上。

    这白马也颇有灵性,并不乱跑,慢慢地跟在两人身后。

    这白月染倒是没有骗自己,要是刚才跑了,现在肯定讨不到好。看着镇子外面围着的先锋营,陈妙真有些心惊。

    出了鹿角镇是一片广袤的平原,从这里到郢城至少还有五十里地,按照目前得速度起码要走上一整天。

    已过盛夏,路边的野花野草已经茂盛到露出了一丝憔悴,可以淡淡地闻到一丝秋天的味道。

    平原水草肥美,蚊虫自然就多。陈妙真随手折下一根白茅,赶走了几只伏在白马后背上的黑蠓子。

    “为什么不骑马?”

    “不想骑。”

    不骑自然有不骑的道理,白月染更愿意躺在香车华盖之中,这次为了抓住陈妙真着实吃了些苦头。

    “你不骑的话,我骑。”陈妙真跃跃欲试。

    “你会么?”白月染瞟了一眼陈妙真。

    “当然会。”陈妙真不以为然。

    白月染撩起缰绳递给陈妙真。白马打了个响鼻,在陈妙真身旁停了下来。

    马高六尺为?,白马神骏不凡可谓万里挑一。

    要骑马自然要先上马,这蹬子这么高...该如何上去?陈妙真手掐指诀,准备来个从天而降。

    下一刻,陈妙真拔地而起,翩若惊鸿。

    白月染笑了笑,轻轻一拍马屁股,白马听话地向前挪了几步。

    “啪”的一声,实实在在,稳稳当当...陈妙真一屁股坐在了锦绣河山上。看那表情真叫一个“寂寞”。

    这片原野上倒是长了不少金光菊,花谢花开一个秋,虽是盛夏有些已经提前绽放。

    “白月染~我跟你拼了!!”说完,陈妙真向白月染扑了上去。

    白月染不闪不避,任由陈妙真把她扑倒在路边的茅草丛里。

    陈妙真虽然害怕白月染,但并不是因为她的皇族身份,在陈妙真心里压根就没有皇权的概念。众生皆平等,你有一命我也有。

    “周指挥使,下官是眼睛花了么?”远远跟着两人的先锋营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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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相信刚才看到的一幕。

    “咳...不错,我们刚才都眼花了。”周指挥使转过了头。

    风远远吹来,稠密的白茅丛变得影影绰绰。一片朦胧羞涩的青纱之间,两人四目相对。

    “然后呢,要打我么?”

    被压住的白月染一动不动,饶有兴致地看着陈妙真,张口软软说道。

    陈妙真略微有些失神,颊间不知何时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只见躺在臂弯处的人如此真实,甚至可以看到微微翕动的睫毛,那眼角的一汪媚意仿佛化成了绕指柔的缠丝。

    痒,却不知痒在哪里。茅草拂过,浑身都痒。

    陈妙真连忙爬了起来,凤眸之中藏着惊惶失措。

    “这...这次就算了,先饶了你。”陈妙真背过身,故作镇定。

    白月染淡淡地说道:“拉我起来。”

    “不会自己起来?又不是没手没脚。”话虽如此,陈妙真还是轻轻拉住了白月染的纤手。

    “马还骑么?”白月染认真地看着陈妙真。

    “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讨厌。”陈妙真迎着白月染的目光。

    “本宫天生丽质,谁会说这样的胡话?”白月染浅浅一笑。

    陈妙真摇了摇头,感叹道:“额上可跑马,一镜照不下。”

    “岚嬷嬷,给我打。”

    陈妙真大惊失色,连忙回头,发现岚嬷嬷并不在身后。再次回过头,白月染已经站在耳边。

    “回去以后乖一点,接下来本宫没有精力再应付你的事。”

    ...

    五十里地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一路下来,倒也是人困马乏。

    白月染早就上了白马,只剩陈妙真一人在踽踽独行。

    周指挥使倒是牵来一匹温驯的军马,可陈妙真根本不会骑马,上了马就如同醉汉一般东倒西歪。

    偏生又是一张倾国的脸蛋...若是与军中男子共乘也确实别扭。与女子共乘...白月染倒是不介意,只不过陈妙真又没这个胆量,最后只能一人砥砺前行。

    “我真的走不动了。”

    这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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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来,屁股就像生了根,陈妙真觉得自己再也无力站起来。

    “周指挥使,你喊几个人看住他,让他好好休息。前面就是二两镇,听说那里的云吞面颇为出名,本宫倒想见识一下。”

    “等等,扶我起来,我还能走。”陈妙真语气坚定。

    “不休息了么?”白月染表现得十分善解人意。

    陈妙真慌忙摇头:“不休息了!白月染我要吃云吞,我没有钱啊,但我要吃两碗!”

    眼前的人对着公主殿下大呼小叫,周指挥使只当没听到,提起缰绳一夹座下战马,先行去向二两镇。

    吃碗云吞无非是芝麻大点小事,但若吃云吞的是公主殿下就要另当别论,堂堂大宁朝的金枝玉叶怎能和贩夫走卒一起挤在露天的摊位之上?

    没吃完?银子给你,改天再来。

    不够?一并拿去。

    还不够?小子你生了几个胆?

    等到白月染和陈妙真进到镇子里时,云吞铺子里只剩掌柜和掌勺在此恭候大驾。

    云吞盛在瓷碗当中,不多不少正好二两。咸香的海米之间是细嫩的小葱,一汪清汤上浮着几点红油芝麻。皮薄馅多的云吞吃在口中鲜香浓郁,再来上一口大骨清汤,便是人间至味。

    除了甜品以外,白月染对其它食物都有些兴味索然,一般只是浅尝辄止,这一碗云吞却是吃掉了六七分。

    而此时,陈妙真已经开始吃起了第三碗。

    白月染静静地看着陈妙真吃完碗中的云吞,淡淡地说道:“镶金的饭桶。”

    “说谁呢?”陈妙真不乐意了。

    “饭桶啊。”白月染笑了笑。

    吃人嘴短,再说胳膊也拧不过大腿。毕竟快到郢城了,以后就要开始苟且偷生,逞一时口舌之利还是算了。

    陈妙真思索了片刻,说道:“在附近帮我找个安静的地方。”

    “怎么?”白月染皱了皱眉。

    陈妙真没好气地说道:“我这个样子怎么回郢城?自然要想办法变回去。”

    “办得到么?”白月染有些疑惑。

    “我要是没个七八成的把握也不会跟你回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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