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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6 大结局(二十)

    “”

    半夏忽然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我困了,你回去罢。”

    和琳微微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怎么忽然困了”

    不是刚才还有说有笑的吗

    他以往总听人说女孩子变脸最快,往前他尚未见识过,今日总算是开了眼了

    “是糕点不合胃口”他连连地问:“还是说我又说错什么话了”

    他好歹没有就这么信了她犯困的说辞,但这也不是说他心思如何敏锐,而是他眼瞧着半夏气得眼睛都红了。

    半夏显然还在强忍着,绷着声音道“走的时候,莫要忘了把人家送你的糕点一并拿走。”

    她说着,站起了身就要往里间去。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跟我说说啊”和琳上前拦住她的去路,满脸着急地道“我总觉得你近来对我有隔阂了,可这究竟是为什么你也不说,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友谊的小船究竟为什么突然翻了他百思不得其解。

    听他这么一说,半夏再也忍不下去了。

    “你是不是故意寻我开心”

    她本是气急了,可奈何江南口音柔软,一双又圆又黑的眼睛里此时蓄满泪水,睫毛都湿透了,竟是怎么瞧也瞧不出半分攻击性来,反而令人心生怜爱。

    “我怎么会呢你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你别哭啊”和琳手忙脚乱,情急之下,也顾不得男女之防,抬了袖子就要替她擦眼泪。

    半夏却后退一步,拿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直直地瞪着他。

    “我分明很好哄的,你拿着糕点来,我便不气了,还觉得那日莫名对你发脾气,有些对不住你可你呢你是诚心哄我吗你这分明是存心气我”

    “你在说什么啊我、我是真的觉得你喜欢吃五味斋的点心,立即就给你送来了,怎成了你口中的存心气你了”

    和琳是彻彻底底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觉得仿佛是在听天书一般

    “那晚我都、我都”半夏难以启齿,只哭着道“你明知我介意她还将她送你的点心拿来给我,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她越说越委屈,愈发心酸又羞于言说,干脆转身背过他,捂着脸哭了起来。

    和琳无法回答她那个“真傻还是假傻”的问题,揣着一腔混乱错综的想法,想要上前安慰她,但又怕再次惹恼了她。

    他脑子里现在最多的就是那句你明知我介意她

    他觉得自己好像领会到了什么,但又觉得似乎领会错了。

    “你你且等一等先别哭”他匆匆丢下这么一句,竟是转身疾步离开了。

    半夏听到脚步声渐远,捂着脸的手适才放下来,而转身这一瞧只见和琳已是彻底没了人影,她半是觉得莫名,半是觉得委屈更甚,怔愣了片刻后,竟是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和琳一路直奔琉璃阁而去。

    刘全这两日养好伤刚开始出来做事,此时恰巧亲自来琉璃阁送东西,见自家二爷脚下生风一般,连忙迎上前去。

    “大哥呢我有要紧事找他”

    “二爷糊涂了罢这个时辰大爷哪里能得空在家里闲着啊您这是出什么要紧的事情了”

    和琳“啪”地一声在脑门儿拍了一下。

    他真的是急糊涂了,一心只觉得想找大哥解惑求救,却忘了大哥整日在外忙于公事,比不了他闲人一个。

    “到底出什么事儿了您倒是跟奴才说说”刘全满眼疑惑地再次发问。

    他与和珅和琳兄弟二人一同长大,非一般主仆可比。

    和琳想了想,觉得刘全虽比不上大哥聪明,但也是个有名儿的机灵人,没准儿也能给他出个法子什么

    他眼下可算是病急乱投医了。

    “我问你往常脾气最好的姑娘家,近日忽然改了性子,动辄便哭你越劝她哭得便越是厉害,这是为何啊”

    刘全一听这莫名其妙的话,即是愣了。

    可打眼瞧着二爷这幅恨不能抓耳挠腮的神情,刘全眼中不由闪过一道疑色。

    他似乎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试探地问“那这位姑娘每每都是为何而发脾气”

    他这一问算是提醒到和琳了。

    好像还真都是因为类似之事

    “因为别的姑娘”和琳的声音慢慢低了下来,边思索边往下说“头一回是因为这一回开始倒也好好地,我原以为是消气了,后来也是因为我又提到了”

    他说得含糊不清,精明如刘全,却已是听得十分明白了。

    “我的二爷啊。”他叹气摇头道“您若连姑娘家吃了醋都瞧不出来的话,那往后可怎么办哟”

    “吃、吃醋”和琳脸色古怪地凝固住。

    “可不是么。”刘全既是发愁、既是不解地道“您说说这老天爷怎么如此偏心您同大爷分明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旁的便不说了,可这男女之事乃人之常情,您竟也被撇了不止十万八千里您瞅瞅大爷跟太太,夫妻之间生生都给处成一则佳话了您呢,却是一窍不通,跟睁眼儿瞎一样”

    这话说得痛心疾首,和琳却听出了共鸣来。

    他点着头道“我也是这么觉着要不然也不能火急火燎地来找大哥帮着救火啊”

    这话本是不假思索地就冒出来了,说罢遂连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寻常。

    如此想来,他竟是把自己与半夏比之为大哥与大嫂了

    这,正常吗

    和琳觉得有一道响雷在头顶炸开,炸得他魂飞魄散,却又缓缓清明起来

    “既是弄明白了,还不快去哄哄人家半夏姑娘”刘全催促道。

    和琳怔怔地点头,又忽然抬头。

    “你你怎么猜到的”他分明半个字都没提啊

    刘全哭笑不得地“哎唷”了一声。

    “这还用得着猜吗”他指着自己的眼睛,道“二爷啊,奴才这双眼睛又不是拿来吃饭的这阖府上下,看不出来的只怕是少数”

    “”

    竟、竟是这样吗

    和琳红透了一张英气的脸,转过身去,走得飞快,却偏偏觉得每一步都踩在了软绵绵的云里,不切实际又格外飘然。

    冯霁雯赶至大理寺,下了马车,入目便瞧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且大理寺外一反常态地守着许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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